那人身手了得,眼瞅着山大王扑过来的间隙,双腿猛地一蹬,一下子跃出两米开外。
虎爪几乎贴着他的身子划过。
但凡差上一线,身上都得留下几道血痕!
只不过,山大王明显不想就此放过他,再次迎面扑来。
这一下,哪怕那人身手再好,也已经避无可避。
只能选择双手护住要害,硬生生接下这一扑。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被撞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短暂失去了反抗能力。
山大王乘胜追击,瞅准对方的喉咙便要撕咬上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许凡抓住了机会。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离弦,瞬间划破虚空!
噗嗤!
鲜血飞溅,箭矢精准射中山大王的一只眼睛!
“吼!”
虎啸震山,剧烈的疼痛立马将山大王逼退。
它猛地甩头,想要将箭矢甩出。
只是,许凡又怎么可能让它轻易得逞?
嗖嗖嗖!
一连三箭,速度飞快,只在呼吸之间。
三道箭矢接连命中,箭头的凹槽起了作用,鲜血不停往外涌出。
周围已经弥漫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尤其脖颈处的那一箭,虽然没有射中大动脉,但出血量极大,只是片刻工夫,便让山大王失去了力气。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虎口吐出的雾气越来越少,山大王的生机也在逐渐消逝。
缓了这么久,那被虎爪拍飞的男子总算挣扎着起身。
只是,他的右臂似乎已经脱臼,使不上力气,无力地垂在身旁。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方才必死之局的自己,居然成功活了下来!
他惊讶地朝着许凡的方向看去。
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老乡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此刻,许凡方才看清,那男子扎着辫子。
“举手之劳而已。你为何跑到这儿来?而且还招惹了山大王?”
许凡摆了摆手,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男子起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这也是饿得实在没办法,所以打算跑进山里试试运气,结果就”
对方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年纪跟自己差不多。
许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家伙倒是身强体壮,大冬天的只穿着一套麻布衣。
就连脚上踩的,也只是军制草鞋。
“你是哪儿人?”
沉默了片刻,许凡方才开口问道。
“我家在福禄村,刚从部队里退下来。”
福禄村,距离向阳村不过十多里路而已。
看这家伙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都说大部队在前头打仗呢,你不会是当逃兵跑回来的吧?”
许凡直言不讳。
打仗,那是要死人的。
又有谁会不怕死?
当逃兵跑回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朝廷对这些逃兵,那可是宁杀错不放过,甚至还悬赏通缉!
一旦被抓,后果可想而知。
好多逃兵都不敢归乡,生怕连累了家里人。
还不如躲进深山老林,或者到其他地方逃难去。
说到此处,男子的神色明显郁闷了不少。
想了好一会儿,方才轻轻叹了口气。
“恩公,实不相瞒,我哥前些日子被土匪杀了,家里就仅剩我这一个男丁,所以部队才肯放人。”
闻言,许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大周律法的确有规定,若成了家中独苗,是允许部队子弟回乡留香火的。
说着,男子的神色又多了几分怒意。
“可是那管事的不做人,不按律法办事,根本不肯放我离开!”
“然后呢?”
听到这里,许凡也来了兴趣。
毕竟这些年大周常年征战,士兵早就成了稀缺资源。
前线不够,还得从各地抓壮丁。
为此闹得沸沸扬扬,到处人心惶惶。
“然后我就把那管事的打了一顿,谁让那畜生不当人?”
“最后还是找了队里的千夫长。他与我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虽然不是同村人,但也算老乡,自己人。”
“有他的帮忙,我才顺利回来。”
许凡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股血性,敢打自己的顶头上司!
看他这架势,估计把人揍得不轻。
“你家里,还有谁?”
许凡继续问道。
“家里剩老母和妹妹。我大哥没了,现在就只能指望我了。”
男子如实回答。
能从前线活着回来,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母亲。
这是多少当兵之人的心愿?
如今梦想成真,男子自然也高兴。
可惜的是,大哥没了。
而许凡也看出来了,这小子连命都不顾,半夜三更往深山里跑,估计也是为了给老娘和妹妹找吃的。
他有这份孝心,许凡自然高看他一眼。
“你的伤没事吧?”
许凡从树上下来,走到近前。
若不是看这小子人品不错,许凡才懒得管他的死活。
至于之前偷了自己的猎物,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多谢恩公!”
男子想要抱拳,却只能单手,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
许凡没有废话,抓起对方的右臂,轻轻捏了捏。
男子吃疼得倒吸了几口凉气,愣是一声不吭。
不愧是当过兵的,骨头就是硬。
了解伤势后,许凡一抓一拉,当场将男子的手臂接了回去。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郭三明,恩公叫我阿三就好!”
郭三明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臂,依旧灵活,心中阵阵称奇!
看来自己今天是遇到高人了。
“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不然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说你得在床上躺三个月。”
许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撕下一根干净的布条。
郭三明不仅右手脱臼,上面还留下了虎爪印。
三条血痕从小臂一直蔓延到胳膊肘,若不及时处理,化脓甚至破伤风都有可能。
许凡从兜里掏出一瓶金创药,是他特地准备的。
进山凶险,有备无患。
“你忍着些。”
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便将金创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这一下的滋味可不好受。即便郭三明骨头再硬,也疼得倒吸凉气,咬牙低吼。
全身绷得像铁块一样,青筋暴起。
许凡手脚麻利,迅速将伤口包扎妥当。
“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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