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正事,张寡妇小脸一垮,立马退开。
“大当家的什么意思?难道就不能是我来投奔当家的么,所以才得有事?”
“好了好了,你来随时都欢迎,不过还是得先说事,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吴麻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哄人的耐心。
张寡妇小嘴一撅,哼了一声,这才把事情来由说了一遍。
当听到许凡手里有不少银子,而且还是个猎户的时候,吴麻子的眼睛都不由亮了起来。
“你们向阳村居然出了这么个能人?”
“就是说,这小子以前还是个傻子,最近突然跟开了窍似的。”
张寡妇点头,神色笃定。
“他手里只怕得有将近百两银子,另外,还有仨漂亮娘子。”
“到时当家的玩腻了,再送到窑子去,还能换不少钱。”
银子都够吸引人了,结果还有美人。
吴麻子立马来了兴趣。像这样的村里大户,他甚是喜欢。
干一票,胜过洗劫两三个村子,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除了这些,姓赵的难道就没有其他说的?”
吴麻子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寡妇,眼神里多了点审视。
“有,他说要跟当家的五五分账。”
闻言,吴麻子当即笑出了声。
跟麻匪头子讲分赃?
他也不打听打听,方圆百里谁有这个胆子。
“那你说,这钱我该不该跟他分?”
目光落在张寡妇身上。
后者咯咯笑了起来,虽没回答,但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小美人,我也不瞒你,看在姓赵的报信有功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给他一两银子。”
“多的,一分没有!”
一个乡野村夫,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讲价?
惹吴麻子不高兴,别说一两银子,他连赵二泉的家也一并抄了,甚至人头都得落地。
“一两银子?当家的怎么这么大方?”
张寡妇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实则心里早已满是鄙夷。按
她想来,别说一两,一文钱都不该给,顺手还得把赵二泉给收拾了。
吴麻子一怔,看着眼前这妖媚女人。
不说是赵二泉的情妇吗?
怎么感觉跟姓赵的有仇似的?
他没了,难道对你还有好处不成?
“你说,你想咋办?”
“咋办?当然是”
张寡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底狠意一闪而过。
她进来匪窝,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向阳村。
只要伺候好吴麻子,以后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哪儿不比那穷地方强。
至于赵二泉,更没法跟吴麻子比。
她心里那点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你这姓赵的死了,你以后咋办?”
吴麻子眉头一挑,倒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想把事情做绝。
“我是大当家的人,姓赵的跟我何干?”
说着,张寡妇又凑近了些,故意放软了声线,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姿态暧昧得恰到好处。
吴麻子被她撩得心头发热,眼神也沉了沉。
张寡妇同样心痒难耐。
赵二泉那废物,每次只会勾起她的火气,却又没法让她舒坦,这些日子把她憋得够呛。
现在逮着吴麻子,她哪里肯轻易放过。
只是,还没等二人回屋,刚才那豆丁又跑了回来。眼看着大当家准备办事,他顿时急得大叫:
“大当家的,二当家在门外了!”
话一出,吴麻子心里都开始骂娘了。
不早不晚,这娘们儿偏要现在来搅和自己的好事。
火气发泄不出来,那是会憋出病的。
张寡妇何等眼力见,虽心有不满,但还是识趣地整理好衣襟,压下情绪。
“好了当家的,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处理正事吧。”
“还是你懂我。”
吴麻子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不甘与狠劲。
“你先进屋等我,到时候再说。”
吴麻子心里也有怨念。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狗牙山的大当家,结果现在处处受制于老二那娘们儿,这都叫什么事。
要不是走不了,他都打算带着弟兄们另起炉灶了。
只是,还没等张寡妇离开,前门已然传来脚步声。
只见一人一枪踏步而来。女子身穿劲装,红衣加身,脚步沉稳如磐石,步步生风。
高马尾扎在脑后,丹凤眼,烈焰唇,英姿飒爽。
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只怕说的便是她。
这便是狗牙山二当家,庄无双。
豆丁土匪赶紧让到旁边,一脸赔笑。
“见过二当家的。”
那还有刚才半分放肆,早把心思收得干干净净。
“拿着。”
话落,那柄红缨枪已经扔在了豆丁土匪手里,重量逼着他一连退了好几步。
他哪敢不听,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吓得直打哆嗦。
本来他现在该跟兄弟们一起去逍遥快活,结果在路上被二当家抓个正着。
吃了一拳一肘不说,还得一路赶回来报信,到现在五脏六腑都还疼着呢。
“二当家的来了?快快入座。”
吴麻子收起先前的轻浮,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即便是他,气势上都得弱庄无双一头。
庄无双一眼便看到了张寡妇所在,却又不动声色地坐下。
“看来,我这是打扰了大当家的好事啊。”
轻哼一声,庄无双话里有话。
“都是小事。二当家所谓何事直说便可,若能帮得上,定不推辞。”
吴麻子一笑,目光落在那豆丁土匪身上。
“去,给二当家的沏茶。”
“好嘞!”
豆丁土匪赶紧点头,麻溜上茶。
茶水放在旁边,庄无双没直接喝。
“这茶”
“二当家的好眼力,这茶可是县里富商的新货,刚抢来的,新鲜着呢。”
吴麻子直说道。毕竟这年头,普通人家又有几户能喝得起茶的?除了富商贵人,许多百姓连水都不舍得烧开,省得浪费柴火。
“此番前来我就直说了,以后莫再抢平头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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