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王铁军的用处(1 / 1)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閆解成被尿憋醒了。

文人吗,自然要斯文一点,閆解成打算出恭。

他匆忙的跑到厕所,刚想蹲下,就感觉不对。

墙外边是不是有个人?

他抬眼一看,王铁军正站在墙外看著自己。

“大哥,你早上您亲自来拉屎啊。”

我草,王铁军这一嗓子差点没把閆解成屎给憋回去。

这小子几点来的,这么实诚的吗?

而且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自己是不是说过?

难道说真的有迴旋鏢?

閆解成赶紧开门把王铁军让进来,然后让他去堂屋等著,自己好赶紧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都很顺利的二便,今天感觉没排乾净。

閆解成推门回了堂屋,王铁军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腰板挺得溜直,两手贴著裤缝,像是隨时准备回答领导问话。

他鼻尖冻得发红,直愣愣盯著閆解成。

“大哥,你回来啦。”

王铁军嗓子有点紧,声音发乾。

閆解成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那把椅子,在炉子对面坐了。

蜂窝煤炉子封了一夜,余温还在,不算太冷。

他顺手拿起火钳子,捅开炉盖,添了块新煤。

“这么早过来,有啥急事?”

閆解成在王铁军脸上扫了一圈。

王铁军没立刻回答,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才再次开口。

“大哥,你昨天让我八点来,我寻思早点来,我有力气。我啥都能干。”

閆解成差点乐出来

龙哥,你可是崑山龙哥,你这人设塌了啊。

你在我这都是走拽酷路线的,现在做小弟,还是这么老实的小弟,有点不真实啊。

酸了,人来都来了,自己也確实缺个跑腿的,先看著眼前的。

就是不知道有关部门会不会管这事?

应该不会吧。

“你吃早饭了没?”

閆解成问。

“大哥,我吃了。”

王铁军回答。

刚说完,王铁军的肚子咕嚕响了一声,他脸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好好的龙哥,挨了几次打,就变成这样了?

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

閆解成站起身,走到墙角旧碗柜前,里面放著昨晚剩的玉米面糊糊,已经凝成了坨,还有几个杂合面窝头,硬邦邦的。

他端出来,又拿出一个小瓦盆,舀了两瓢水,一起放到炉子边上。

“会做饭吗?”

閆解成问。

王铁军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会。在家都是我做饭。贴饼子,熬粥,燉菜都会。”

“那行,把这些热热。炉子上有铁箅子,窝头切片烤烤。咸菜在那边罈子里,自己捞点切丝。”

閆解成交代完,转身去了西屋。

王铁军立刻动起来。

他动作麻利,先把瓦盆里的水倒进铁锅,坐上炉子,又把玉米面糊糊坨掰碎放进水里,拿勺子慢慢搅开。

接著把窝头切成厚片,放在炉盖边沿烤著。

閆解成在西屋听著外头的动静,点点头。

炉子上的糊糊已经冒起小泡,窝头片烤得两面焦黄,咸菜丝也摆好了。

王铁军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见閆解成出来,赶紧站直。

“大哥。”

閆解成把偷偷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腊肉和鸡蛋递给他。

“加个菜。腊肉切片,跟窝头一起烤烤。鸡蛋打散了,等糊糊开了淋进去。”

王铁看到腊肉和鸡蛋,眼睛亮了一下,却没多问,只重重点头。

“哎。”

腊肉切得薄厚均匀,铺在窝头片上,油脂遇热滋滋作响,香味挠的一下就窜出来了。

鸡蛋倒进滚开的糊糊里,迅速形成蛋花。

王铁军拿勺子轻轻搅动,撒了点盐。

不打一会,早饭就做好了。

烤窝头片夹著焦香的腊肉,玉米糊糊里飘著蛋花,再配上咸菜。

閆解成盛了两碗糊糊,把烤好的窝头片和咸菜碟摆在八仙桌中间。

“吃吧。”

他自己先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糊糊刚出锅,有点烫嘴,但味道不错,玉米香混著鸡蛋的香味,咸淡正好。

王铁军犹豫了一下,才在对面坐下,端起碗,小口喝起来。

他吃得很小心,窝头片只拿了一片,小口咬著,腊肉片更是细细咀嚼,仿佛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閆解成没说话,自己吃了两片窝头,喝了一碗糊糊,就放下了筷子。

王铁军见他吃完,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窝头片还剩一半。

閆解成摆摆手。

“你吃你的,我早上吃不多。”

王铁军这才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窝头片和糊糊都吃得乾乾净净,连咸菜丝都没剩。

六个窝头,閆解成吃了俩,他吃了四个。

糊糊也是,他喝了两碗半。

吃完,他主动收拾碗筷,一切做完,才又规规矩矩站到閆解成面前。

閆解成一直看著。

等王铁军忙完,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又翻出几张票证。

两张一斤的肉票,两张半斤的菜票,几张副食票。

他把钱票一起递过去。

“买点肉和菜,再买包火柴。”

閆解成交代。

王铁军接过钱票,手有点抖,自己是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钱和票了。

以前每天在街面上混著,表面上自己带著俩小弟,其实是三个人搭伙而已。

自己刚认的大哥这么大方的吗?

一大早就给自己肉吃,现在又拿了这么多钱。

话本子有句话怎么来说:士为知之者死。

大哥就是大哥,难道自己挨打以后要转运了吗?

“东西买齐了,回来找我。”

閆解成才不知道他乱想著什么,继续吩咐。

王铁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閆解成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

“大哥,我很快回来。”

閆解成点点头。

王铁军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閆解成坐回椅子上,拨了拨炉子里的煤块,火苗窜起来些。

十块钱,在1959年不是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肉票菜票更是紧俏的东西,这两个加一起最少值二十块。

这是他给王铁军的第一个试探,看这人老不老实,手脚干不乾净。

手脚不乾净的人不能用。

要是王铁军卷钱跑了,那也就十块钱,认清一个人,不算亏。

要是他老老实实买东西回来,那至少说明这人暂时可用。

炉火轻响,他站起身,走到东屋书房。

王铁军能不能用,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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