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如何处理毒气弹(1 / 1)

“现场有没有其他疑点?”

李院长追问。

“没有。”

保卫科长说。

又是一阵沉默。

李院长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这事,不能往外传。”

“可是院长,四条人命,瞒不住啊。”

政委说。

“不是瞒,是控制消息。”

李院长说。

“调查结论要统一口径。你觉得这事如果说出去,丟的是谁的脸?是我们的脸吗?”

在座眾人听了都明白过来,这事真的按照现在的报告上去,丟的是孙领导的脸。

考虑了一下,老院长再次开口。

“就说吴家兄弟贪財,图谋不轨,被周建国发现,双方发生衝突,最后同归於尽。

“那孙兰?”

“孙兰是受害者。”

“她被吴家兄弟胁迫,周建国为救妻子,与歹徒搏斗,不幸牺牲。”

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这是要把丑闻变成英雄事跡。

“可是现场?”

保卫科长还想说什么。

“现场怎么解释,是你的事。”

李院长看著他,一锤定音。

“我要的是一个结论,一个对医院,对组织,对家属都有交代的结论。你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老院长直勾勾的看著保卫科长。

保卫科长感觉还是自己承担了一切,但是自己就是负责这个点,他咬咬牙。

“明白。”

“散会。”

听到院长说散会,眾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李院长独自坐在那里,又点了支烟。

他知道这个结论漏洞百出,但没办法。

老领导的名声不能坏,组织的形象不能受损。

至於真相?有时候真相没那么重要。

老院长在医院內部极力控制,但四条人命的大事,怎么可能完全捂住?

各种版本的说法在医院里悄悄流传,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孙兰本来就跟吴兆龙有一腿,吴兆龙失踪后,她又勾搭上吴兆虎,兄弟俩轮流来,这次三人行。

有人说周建国早就知道这事,因为没有证据一直忍著,那天晚上抓个现行,实在忍不了了。

还有人说看见过孙兰和吴家兄弟一起进出,举止亲密。

更离谱的版本是说孙兰怀了孩子,不知道是兄弟俩谁的,周建国气不过才动的手。

这些传言在医院里悄悄流传,医生护士们交头接耳,眼神里都是八卦和鄙夷。

领导们听到了,也只能尽力压消息,压不住就批评,但越压传得越凶。

最后,院党委开了好几次会,终於定下调子,形成官方文件。

吴兆虎,吴兆龙兄弟因贪图財物,潜入周建国家意图抢劫,孙兰同志奋力反抗,周建国同志为保护妻子与歹徒英勇搏斗,最终四人同归於尽。

结论报上去,上头批了。

追认周建国为烈士,孙兰为烈属,开了追悼会,发了抚恤金。

吴家兄弟定性为犯罪分子,通报批评。

不通报批评能咋的,吴家就剩下这兄弟俩了。

事情表面上就这么了结了。

但是给亲属的通报还是需要给的。

几天以后,正是通报以官方渠道发给他的时候,他正在书房练字。

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报告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孙老爷子放下毛笔,拿起报告。

看了两页,他的手开始抖。

看到最后,脸色发青,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报告从他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领导。”

秘书赶紧上前扶住他。

孙老爷子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秘书连忙喊人,打电话叫医生。

一片忙乱中,孙老爷子被抬上车,送往医院。

诊断结果:急性心肌梗塞。

抢救了一天一夜,命保住了,但人垮了。

躺在病床上,老爷子闭著眼,一句话也不说。 曾经的贵妇人现在也没了主心骨,只能在旁边抹眼泪。

儿子媳妇在一旁陪著,没人敢提孙兰的事。

但有些事,不提也在那儿。

又过了两天,组织上派人来,带来一份绝密档案。

档案里是孙兰这半年来在医院的详细记录,包括她跟吴兆虎的往来情况。

有些是调查材料,有些是旁人证词。

孙老爷子看完档案,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他对守在床边的儿子说。

“以后孙家没这个人。”

儿子一愣。

“爸,您是说”

“我说,孙家没这个人。”

老爷子闭上眼睛。

“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担。跟孙家没关係。”

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知道,父亲这是要跟女儿彻底切割了。

出了这样的丑事,孙家丟不起这个人。

自己这个大姐確实不检点,当时周文渊出事的时候,就该老实一点,发配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给家族找麻烦。

现在最头疼的是自己,老爷子倒下了,位置能不能保住还两说著,自己也得找出路了。

至於孙兰?

谁是孙兰?和我们家有什么关係。

有些家族就是这么冷血。

这些事,閆解成都不知道。

他在招待所又住了三天,每天睡到自然醒。

孙局长来看过他两次,感觉他確实恢復的不错,拍拍他肩膀。

“再休息一下,过两天送你回林场。”

閆解成点点头。

第四天早上,赵德柱来了,说车安排好了,送他回达赖沟。

閆解成上了吉普车。

这次是赵德柱开车,閆解成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开了两个多钟头,远远看见林场的房子了。

赵德柱说。

“閆同志,快到了。”

“嗯。”

閆解成应了一声。

车开进场部院子,还没停稳,就看见一群人围了过来。

王德山,董师傅,马强,还有好多工友,都等在院子里。

等车停稳,閆解成推门下车。

王德山第一个走上来,上下打量他。

“好小子,可算回来了。”

“场长。”

閆解成笑了笑。

董师傅也走过来,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马强挤过来。

“閆哥,你可嚇死我们了。”

其他工友也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王德山挥挥手。

“行了行了,人回来了就行。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解成,你先回屋休息,晚上食堂加菜,给你接风。”

听著场长的吩咐,工友们这才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閆解成跟著董师傅往仓库那边走,回到那间小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

打字机盖著布罩,稿纸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钢笔插在墨水瓶里。

炕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一看就是有人收拾过。

“李干事来给你收拾的,就怕你突然回来。”

“谢谢师傅。”

閆解成说。

“谢啥,你先歇著,晚上吃饭我叫你。”

董师傅走了。

窗外,铁轨敲响了,噹噹当的声音传得很远。

一切好像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別人没事,自己有事。

自己该考虑如何处理毒气弹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