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宫廷玉液酒(1 / 1)

閆解成从閆埠贵的屋子里出来,回到自己和閆解放的小屋。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点灯。

他伸手拉了一下灯绳,灯泡没亮,还是停电。

他摸黑往里头走,脚底下绊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条凳子横在路中间。

“解放?”

没人应他。

他走到桌边,摸到火柴,划著名一看,桌上放著盏煤油灯,灯罩还是热的。

这小子刚还在,这是跑哪儿去了?

閆解成把灯点上,火苗晃晃悠悠地亮起来。

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不像有人躺过的样子。

又往墙角看,那儿多了个小木箱子,以前没有的。

他走过去,掀开箱子盖一看,里头是几本书,最上头那本封面上写著“初小语文第四册”。

他拿起翻了翻,书页边上卷了角,里头有不少页折了痕,有的地方还用铅笔画了道道。

閆解成拿著那本书,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

老二看书?

那个皮猴子,那个成天在外头疯跑,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閆解放,竟然看书?

他把书放回箱子,盖好盖,走回桌边坐下。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閆解放端著一碗水进来,看见閆解成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大哥,你回来了?大茂哥没留你多喝会儿?”

“喝差不多了。”

閆解成看著他。

“你干甚去了?”

“给你倒水。”

閆解放指了指那碗。

“妈说天热,晚上多喝点水,不然上火。”

他说完,走到炕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语文书,凑到煤油灯跟前,开始翻看。

閆解成看著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这是他弟弟?

那个去年还逃学的閆解放?

他端著那碗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就那么看著閆解放。

煤油灯的光照在閆解放脸上,这小子低著头,眉头微微皱著,嘴唇偶尔动一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外头蛐蛐叫。

閆解成把碗放下。

“解放。”

“嗯?”

閆解放抬起头,眼睛从书上移开,看著閆解成。

“咋了大哥?”

“你,你这是干啥?”

“看书啊。”

閆解放把书举起来晃了晃,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是白痴吗?

閆解成被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是在看书,问题是你閆解放怎么会看书?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你咋突然想起看书了?”

閆解放看著他,眼神有点奇怪。

“大哥,不是你让我好好学习的吗?”

閆解成张了张嘴,差点被憋死。

他是说过。

过年那会儿说的。

他给家里留了钱,让閆埠贵盯著几个小的学习,別老往外跑。

可那是隨便说说的,最主要是想给他们几个加加码,他压根没指望这皮猴子能听进去啊。

不得是自己和閆埠贵一顿拳脚相加,他才老实几天,过几天再犯错,再打一顿,反反覆覆吗,最后才浪子回头。

然后才是父慈子爱,兄友弟恭,相亲相爱,这个戏码吗。

你閆解放来这齣我有点不会了啊。 “那个你看了多久了?”

“从过年那会儿就开始了。”

閆解放说。

“大哥你走了以后,我就寻思,你考上了大学,我啥也不是给你丟脸,天天在外头瞎跑也不是个事。爹说了,再不好好念书,以后就送我去街道工厂糊纸盒。”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啥抱怨,就是陈述事实。

閆解成听著,心里有点复杂。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的閆解放,那真是个皮猴子,八岁上房,九岁下河,十岁就能带著一帮半大小子在胡同里打游击战,气得街坊邻居三天两头来找三大妈告状。

可现在坐在这儿的这个閆解放,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头髮剪得短短的,脸上还晒得黝黑,但眼神比以前稳多了。

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一句是一句的。

“那你现在学得咋样?”

閆解成问。

“还行吧。”

閆解放挠挠头。

“老师说我有进步。”

“怎么个进步法?”

“就是”

閆解放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

“这学期考试,我语文考了七十八,算术考了八十一。班里排第五。”

閆解成又愣了一下。

他记得閆解放以前考试都是倒数的,三四十分是常事,六十分算过年。

现在能考七八十分,班里第五?

“你等等。”

閆解成站起来,走到閆解放跟前,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閆解放躲了一下,这个情节有点似曾相识啊。

“大哥你干啥?”

“我看看你发烧没有。”

閆解成说。

“还是说让人掉包了?”

閆解成不得不怀疑啊,毕竟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从好好学习开始的。

閆解放乐了。

“大哥你说啥呢,我是你亲弟弟,掉啥包。”

閆解成收回手,仔细打量著他。

这小子还是那张脸,眉眼和三大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左眉毛上边有道疤,是七岁那年爬树摔下来磕的。

没错,是原装的。

可是灵魂呢?

他退回自己床边坐下,想了想,问。

“奇变偶不变?”

閆解放黑人问號脸。

“宫廷玉液酒加大锤减去小锤等於多少?”

閆解放听完打算过来摸自己大哥的额头。

閆解成一直死死盯著閆解放,看他不似作偽,只能放弃。

“你刚才说的那个,初小考试?”

“嗯。”

閆解放把书递过来。

“语文五年级的,快学完了。”

閆解成接过书翻了翻。书是旧的,封面上盖著“红星小学图书室”的章,估计是借的。

里头的课文他扫了一眼,都是些简单的,什么《春天来了》《我们的学校》《劳动最光荣》之类的。

但书页边上密密麻麻画著道道,有的地方还写著小字,歪歪扭扭的,是閆解放的笔跡。

他把书还给閆解放。

“这些字是你写的?”

“嗯。”

閆解放接过去。

“有些字不认识,我就標上拼音。老师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几遍就记住了。”

閆解成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閆解放是哪年生的来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