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唐刀(1 / 1)

箱子落地的一瞬,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桐走到箱子旁,却不像之前那样伸手去敲,而是先朝台下作了个揖。

“诸位,这第三件拍品,孙某得多说几句。”他的声音比之前郑重许多,“箱子里是一具完整的骷髏。”

台下有人嗤笑一声:“骷髏有什么稀奇的?”

孙桐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这位先生问得好,骷髏確实不稀奇,但诸位请看。”

他伸手,轻轻揭下箱盖上最中间的一道符籙。

符籙揭下的瞬间,箱子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咔嚓。

像是骨头与骨头之间,微微错动了一下。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孙桐没有继续揭符,而是退后一步,示意伙计上前。

四个伙计合力,小心掀开箱盖。

陈墨定睛看去,箱子里躺著一具完整的骷髏。

通体呈暗红色,红得发黑,红得像是在血里浸泡了千年万年。

每一根骨头都红透了,连牙齿都是红的,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暗光。

孙桐缓缓开口:“血玉骷髏,元代密宗至宝,诸位都见过血玉,知道那东西有多难得。”

“可这一具,是一整具完整的通体血玉化的骷髏。”

“有高人研究过,说这具骷髏的主人,生前修习的是一门极其偏门的秘术,甚至可以將自身的记忆和修为,封存在骨骼之中。

“什么意思?”前排那个老道士皱眉问道。

孙桐看向他,缓缓说道:“意思就是,这具骷髏里,可能藏著那位上师生前修行的功法。”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眾人目光更加复杂,有忌惮,有好奇,有贪婪,也有盘算。

红月降临后,昔日那些辉煌的修行大派,要么在浩劫中消失,要么损失惨重,残存的也不过是些支离破碎的篇章,能靠著残缺功法一步登天的人已是凤毛麟角。

像这样一具可能封存著原主人的记忆与修为的骷髏架子,別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孙桐退后一步:“起拍价一万,诸位请。”

“一万。”

丁老二第一个开口。

“一万二。”

真理会的洋人女人捡起本子,飞快写了个数字。

“一万五。”

“两万。”

价钱一路飆升。

“两万五。”

“三万。”

“三万五。”

陈墨坐在那里,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心里突然涌出一句自嘲。

那年十九,拍卖台下坐著如嘍囉。

眾多大佬一次五千五千的往上加,很快价格就来到了十五万。

“十五万!”

孙桐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著显而易见的兴奋。

“来自异域的慧海大师出价十五万,还有没有人加价!”

他目光扫向台下,等著有人再加一手。

台下却是一片死寂。

十五万大洋,足够在北平买下三座四合院,够一个普通人家舒舒服服活上几辈子。

就算是在座的这些人非富即贵,到了这个数,也得掂量掂量,这个钱值不值得掏。

前排的中年和尚缓缓起身,朝四周合十行礼,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十五万只是隨手施捨的香火钱。

等了半分钟,没人加价,伙计们合上箱盖,那股暗红色的光泽被遮住的瞬间,不少人竟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台上的孙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脸上的笑意比开场时更浓了几分。

血玉骷髏拍出十五万,他今晚的抽成就够吃三年。

。。。。。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不及血玉骷髏那般惊世骇俗,却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很快,就来到第七件,那把阴属性横刀。

“接下来这件,是今晚的第七件拍品。”

孙桐一招手,伙计捧上来一只长条形的木匣。

木匣是寻常的酸枝木,没什么雕饰,看著不起眼。

孙桐接过木匣,却没有急著打开,“这把刀,也不是寻常武器。”

他伸手拉开木匣的插销,从里头取出一把刀。

刀身通体漆黑,灯光照上去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长约三尺有余,比寻常单刀要长出半掌,刀身修长挺拔,最宽处约两指併拢,至刀尖渐收成锐利的斜角。

刀背最厚处足有半指,看得出是件开过刃的真傢伙。

刀身上隱隱有些暗纹,看不清是花纹还是锈跡。

“唐代横刀,陨铁夹钢,出土时在一位道士的棺槨里。”孙桐將刀横在身前,“诸位上眼,看清楚了。”

他把刀身轻轻一转,刀刃对准了旁边一盏油灯。

灯焰原本稳稳烧著,刀身凑过去的瞬间,火苗突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

好端端的明黄色火焰,硬生生矮下去半寸,顏色也泛出点青绿。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阴气重的东西,压阳火。”前排那个老道士眯著眼睛,拐杖轻轻点了点地,“好东西,可惜压手。”

“道爷好眼力。”孙桐竖起大拇指,“这刀在棺槨里镇了上千年,棺主又是修道的,日积月累,刀里养出了一股极重的阴气。”

“寻常人拿了,轻则夜夜噩梦,重则折寿损福。”

他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有道行的先生拿了,这就是一等的法器,斩阴破煞,无往不利。”

“起拍价,三千。”

三千不便宜,但跟前头那十五万比,简直像白送。

“三千五。”一个穿长衫的胖子举手。

“四千。”角落里有人接上。

“四千五。”

“五千。”

叫价不紧不慢进行著,加价的幅度也小了下去,五百五百的往上添。

陈墨坐在后排,目光落在那把刀上有些移不开。

这把阴属性横刀,確实適合他现在的体质。

只是在场有钱人太多,以他身上一万多的身家,不一定爭得过別人。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託於那些大佬看不上了。

陈墨左手下意识轻敲著茶几,忍住想要叫价的衝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好是一下叫死才稳妥

“五千五。”

前面一排,有个蒙著脸的老头举手。

价格到了这里,场子里安静不少。

等了几秒,没人出价。

陈墨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七千。”

周围几个人不由好奇的回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穿著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坐在后排角落里,看著就不像有钱的主儿。

“这人谁啊?眼生得很。”

“没见过,面生。”

“看模样得有四十了吧?头一回见。”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