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血战(1 / 1)

然而,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最初的兽潮以炼气期煞兽为主,夹杂零星筑基初期。

但此刻,从西北圣所方向涌来的煞气越发狂暴粘稠,煞兽的等级和数量都在攀升。

筑基中期的煞兽开始三五成群地出现。

它们甲壳厚重,爪牙锋利,对炼气修士的法术有著极强的抗性。

每当它们出现,都必须由李项平或王守拙亲自应对。

炼气修士只能在外围以符籙或远程法器骚扰牵制,根本不敢近身——筑基期的煞气侵蚀和力量,绝非炼气期能硬扛。

即便如此,伤亡仍在不断增加。

一名炼气六层的李家旁系子弟,因躲避不及,被一头筑基中期煞兽的余波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整个人被煞气侵体,惨叫著倒下,很快被同伴拖下,但眼看是活不成了。

李逍遥的身影及时出现在防线上,神念牢牢锁定那些对防线有致命威胁的筑基期煞兽。

他首先出现在防线左翼,那里一头形似巨蝎、气息在筑基五层左右的煞兽。

正用它那对闪烁著幽光的螯钳猛砸土墙,尾鉤毒芒吞吐,逼得两名王家的炼气后期修士险象环生。

李逍遥只是並指一划,一道炽烈凝练、宛如实质的赤金色火线凭空出现。

“嗤——!”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那巨蝎煞兽动作一僵,庞大的身躯从中整齐地裂开,断面焦黑。

腥臭的体液尚未喷溅便被高温蒸乾,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嘶吼,便轰然倒地。

“是李家二爷!”

左翼修士压力骤减,精神一振。

李逍遥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右翼,这里情况更糟。

一头速度奇快、形如猎豹、气息达到筑基六层的煞兽,正以诡异的折线突进。

接连避开了数道拦截法术,利爪眼看就要撕开一名李姓子弟的喉咙。

这一次,李逍遥抬手虚握,虚空中陡然响起鏗鏘之音。

数道凝练如白金、边缘缠绕细微电芒的锐利气劲凭空生成,交错斩落!

那猎豹煞兽灵觉敏锐,强行扭身,却仍被两道白金气劲斩断一足一尾,惨嚎著跌落,被隨后赶来的李项平一刀梟首。

“二叔好手段!这庚金剑气越发犀利了!”

李项平喘著粗气赞道,他刚才被另一头筑基中期煞兽缠住,险些救援不及。

李逍遥微微頷首,没有多说。

他刻意只使用了【玄煌关】和【肃杀府】两种属性的力量。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金火双灵根真修,手段虽强,尚在理解范畴之內。

即便如此,他的每次出手,都能瞬杀或重创一头筑基中期的煞兽,极大地缓解了防线的压力。

新法修士面对这些只凭本能和煞气蛮干的古法煞兽,在功法系统性、神通变化和真元质量上,占有显著优势。

然而,兽潮仿佛无穷无尽,圣所方向的煞气烟柱翻滚得越来越剧烈,隱隱有令人心悸的嘶吼从中传来。

筑基后期煞兽开始出现,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次出现都带来巨大的危机。

一头形似放大版穿山甲、背部长满狰狞骨刺、气息赫然达到筑基七层的庞然巨兽。 硬顶著无数法术和符籙的轰击,埋头撞向防线中段!

“轰隆!”

坚实的土墙如同纸糊般被撞塌一大片,碎石纷飞中,巨兽张开遍布利齿的大口,腥风扑面,就要將缺口后的数名修士吞入腹中。

“孽畜休狂!”

李项平与王守拙同时怒吼扑上。

李项平赤刀带起数丈烈焰,狠狠斩在巨兽侧颈,却只崩开几片厚重的鳞甲,火星四溅。

王守拙双手按地,数根粗大的花岗岩地刺从巨兽腹下猛然突起,却也只让它身形踉蹌了一下。

巨兽吃痛,更加狂暴,粗壮的尾巴横扫,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李项平与王守拙急忙闪避,仍被劲风扫中,气血翻腾。眼看巨兽就要衝入缺口——

“镇!”

一声冷喝响起。

李逍遥不知何时已凌空立於巨兽上方,右手向下虚虚一按。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重压降临,那筑基七层的巨兽冲势猛然一滯,四足深深陷入地面,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是【玄煌关】对火行灵气的极致掌控,形成的高温力场扭曲了空间,產生了类似重力压制的效果,虽不持久,却已足够。

与此同时,李逍遥左手五指张开,对著巨兽相对脆弱的眼部,凌空一抓!

“鏘!”

五道带著刺骨锋锐之意的白金气劲,如同五柄无形的飞剑,瞬间穿透了巨兽眼皮的防御,狠狠贯入其颅內!

巨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疯狂挣扎。

但颅內已被庚金剑气搅得一塌糊涂,挣扎迅速无力下去,最终轰然倒地,震起大片烟尘。

李逍遥飘然落地,脸色微微发白。

连续高强度的精准狙杀筑基中后期煞兽,对他的真元和心神消耗也是极大。

他感应了一下体內状况,【长生闕】和【归藏渊】的力量隱而不发,维持著最基本的平衡与恢復,外人难以察觉。

防线暂时稳住,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喘息。

圣所方向的异动越来越可怕,涌来的煞兽等级还在缓慢提升。

炼气修士的伤亡已超过四成,连李项平和王守拙都受了些轻伤,真元消耗甚巨。

撤退的命令,终於在李木田沉重而果断的声音中,通过传讯符传达下来。

“收缩防线,放弃黑松林、青岗坡,所有人撤回落霞坊市!”

早已绷紧到极限的修士们,几乎在听到命令的瞬间就开始执行。

在李项平、王守拙以及赶来的疤狼等人指挥下,撤退有条不紊而又迅速。

李逍遥与刚刚从坊市赶来支援断后的李尺涇,留在了最后。

“二叔。”

李尺涇白衣点尘不染,寒波剑清光流转。

身周【秋月湖】的异象让他所在之处气息清冷,与周遭污浊煞气格格不入。

“尺涇,你以寒炁迟滯,我以金火开路,交替掩护。”

李逍遥简明扼要。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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