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回家(1 / 1)

姚寒不敢大意,看准时机,手中长鞭一扬!

金光闪烁中,鞭身竟忽然暴涨数尺,转了几圈、勾在二人头顶的树枝上。

轻轻一跳,这王麻子便扑了个空,轰地一声撞在树上,隨著木屑翻飞、大树摇摇欲坠,朝另一面栽倒。

姚寒踩著树枝腾空而起,趁王麻子晕头转向的功夫,焚骨鞭已將他的身体牢牢捆住,定在原地。

后者试图挣脱,身形不断地扭曲,朝半空中的姚寒怒目而视。

“力气还挺大,不过,晚了!”

姚寒双眼幽幽,左手握著鞭樽、右手高举,一柄巨斧出现在手中,斧锋银亮、映著森森白光。

“什么?!这样的法器,你竟然还有——”

王麻子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恐惧,拼了命地想从鞭子的束缚中挣脱。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去!”

一声厉喝,碎月斧从天而坠,宛如一道雷霆降世,照头劈下。

王麻子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便在这迅如雷霆的威势中变作一团血雾。

“大哥——!!”

另一边,那位李姓修士一声哀嚎。

姚寒左鞭右斧,立在这王麻子的尸身前,本以为这姓李的要来救,却只见此人又甩出几个火弹符,將小渊赶远之后,头也不回地拔腿跑了。

姚寒摇了摇头,挥手把碎月斧和那散发阴气的大刀收起,將那满地混著鲜血的沙石泥土往前一踢,一式借尸步就使了出来,瞬间就和姓李的拉近了距离。

这李姓修士已没了斗志,自然不值一提,又有小渊从旁配合,没多久就倒在了焚影鞭下。

白芒一闪,小渊便將此二人的储物袋叼了回来,缠在姚寒脖上。

“干得不错。”

姚寒伸出指尖在小渊的头顶上摸了摸。

半个月前,它就已经將那朵蓝血花炼化完毕,现在已经是二阶的灵兽,是姚寒的一大助力,应对炼气五层以下的修士毫无问题。

若是姚寒本人的修为再恢復一些,其实还有几招专门驱使灵蛇的法术可用、临战时將小渊的实力拔高一阶都不是问题。

“来吧,让我看看这两人身上都有些什么东西。”

姚寒神识朝两只储物袋中探去,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放在地上。

九件法器,七件下品,一件中品,一件上品,上品的那件就是刚才王麻子用的阴寒大刀。

十三瓶丹药,大多数都是用来疗伤的,只有一瓶是可以帮助炼气修士提升修为的“黄龙丹”,瓶中只剩下一半。

还有二十余枚灵石,两个半残的傀儡,十余张符籙,和一堆功法杂书。

“这么多东西,这两人也不知残害了多少人,死有余辜。”

姚寒眼神一冷,手中掐诀、两道火弹术便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將二人尸首清理乾净。

接著他手照著满地杂物一拂,东西便全都进了他的储物袋里。

他走路走得好好的,却莫名其妙被这两人拦住,还要杀他夺宝。

那没办法,既然这两人找死,那他只能成全他们了。

行善和杀人矛盾吗?反正姚寒不觉得矛盾。

要是他心慈手软,就轮到他的法器进这俩人兜里了。

不过,刚才的斗法让姚寒想到一件事。

就是他现在的手段还是太少。

越境杀敌,靠的还是这几样顶阶法器,但法器总有被克制的时候,若不做多手准备,恐怕以后会吃大亏。

“符籙…我倒是会画两张,但就只有那么几种常用的而已,还真没专门学过。”

他一边逗著小渊、一边从树林中离去,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只残破的傀儡和一本《制傀经》。

“这傀儡之术还挺有趣的,閒来无事就看看这个吧。” 姚寒嘆了口气,以前在魔譎殿时,他哪里学过这些东西。

也没有人教他啊!

当时他连师父都没有,至於门中那些长老,不把他丟进血池就千恩万谢了。

也就是万象观这类正派大宗,前辈还会不时地对后学晚辈指点一二。

他现在就希望,水月宫內的氛围也能像万象观一样好,这样他也好静下心来,专心修炼。

姚寒走出山林,借著阳光,一边赶路、一边读著手中的《制傀经》,小渊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又缩回了灵兽鐲中。

他现在,已经走出兵海国的边境。

翻过白虎山、再经过几处小镇,又过去了半个月,熟悉的城池出现在眼前,姚寒又回到了紫丘。

他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去找钱老头喝了两天酒,又在黑市中添置了一些符纸和炼造傀儡的材料,这才重新出发。

想回余国,还需要往西在荆国的地界中穿行,这一片区域荒无人烟、他也没办法继续修炼龙气昌衍决,只是乘著无常舟、闷头赶路。

待到熟悉的河谷终於出现在视野中,姚寒心中终於掀起一丝波澜。

走了这么久,绕了这么远,他终於回家了。

他二十岁离家,今年,已是一百二十六岁。

岁月匆匆,一转眼,竟是过去了一百多年。

姚寒下了飞舟,落在林间空地上,循著记忆,慢慢地朝前方那破落的小村中走。

经过一片荒田,踏上一座小桥,隨著眼前熟悉的东西越来越多,尘封的记忆逐渐从心底甦醒。

本以为早已忘却的人与事,一个接一个地从脑海中冒出来。

他全都想起来了。

“大牛,二狗,占年”

这些都是他儿时玩伴的名字,他还记得小时候,赤著脚在河里摸鱼、在山头田地乱跑,一路跑到太阳落下,才不情不愿地被家里人喊回家。

他想起自己上面还有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算上他自己和二老,家里一共六口人,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贵在平静安乐。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老两口本来要给他物色对象,是隔壁村一户人家的闺女。那家也是种田的,家里不富裕,但是那女孩性格很好、还贤惠能干,乡里乡亲都说好。

结果某天村里来了个道士,那道士年纪看著不大,却说要给这村里孩子寻些造化。道士拿著个破碗在小孩们身上晃来晃去,偏偏就在他路过的时候亮了一下。

道士说,他有灵根,但是他岁数太大了,不收。

说完,道士就走了。

他不信邪,非要闯上一闯,收拾行囊、告別二老,从家中离去。

后来他才知道,道士不收他为徒,不是因为年纪大,而是他灵根资质太差。

现在想想,若是当年他没走,而是和那姑娘成亲,就这么平平安安地在村子里度过余生,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可惜,他选了另一条路,一条更加坎坷的路。

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有时候,他也想家。

但是这世道容不得他想,就这样被推挤著、被裹挟著,一年又一年地过去,蹉跎半生,今天才如愿以偿。

姚寒忽然对那几个神秘的元婴修士生出一丝感激之情,要不是他们將魔譎殿灭了,可能他到现在仍不得解脱,被自己所修的功法困住余生。

村子离他越来越近,眼前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小木房,姚寒发现自己甚至能认出每栋房子曾经是谁家的。

村口有棵老榆树,姚寒將手放上去轻轻摩挲、感受著树皮表面的粗糙。

这树,打他出生起就种在这里,现在还在这里。

姚寒闭上双眼,静静地抚摸这颗老树,仿佛与它一同呼吸。

良久,眸中復归澄明,心中的波澜终於平稳下来,道心完满、古井无波。

好了,进村看看能不能遇见亲人之后吧。

不过,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这大白天的,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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