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铁壁之前(1 / 1)

季府,演武场。

正中央的青石地面上,横陈著一块庞然大物。

那是一整块从落鹰崖主峰上被生生切割下来的山壁。

山壁中央,嵌著一扇高达三丈、通体呈现出暗蓝色的厚重金属巨门。

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门环。

只有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阵纹,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死死地缠绕著整扇大门。

大门周围的空气冷得刺骨,地面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季家的一眾核心族老,此刻正围在大门前,个个面色凝重。

数百名季家子弟和护卫围在四周,对著这扇诡异的大门指指点点。

“族长来了!”

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季震天走在最前,季烈和季夜紧隨其后。

苏夭夭也像个小尾巴一样,好奇地跟在季夜身侧。

“就是这玩意儿。”季烈大步踏入指著那黑门,愤愤不平,“殷天仇那老狗,肯定把真正的家底都藏在这里面了。”

“大长老,看出什么门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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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震天握著斩炎刀,眉头紧锁,看向站在门前三尺处的大长老季玄。

大长老季玄手里端著一个紫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地乱转,发出“滋滋”的刺耳摩擦声。

他的额头上满是细汗,眼底透著深深的忌惮。

“难办。”

季玄收起罗盘,长嘆了一口气,指著门上的阵纹。

“这门本身,用的確是深海寒铁,里面至少掺了三成的沉星砂。寒铁绝灵,沉星砂卸力。光是这材质,就足以抵挡天图境后期的全力一击而不毁。”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季玄枯瘦的手指顺著一条暗红色的阵纹滑动,语气沉重。

“最要命的是这门里刻的阵法。如果老朽没看错,这是失传已久的【覆海血煞阵】。它能將受到的所有灵力攻击,转化为自身的防御护盾。你打得越狠,它的壳就越硬。”

“而且,这阵法连接著內库的自毁中枢,一旦瞬间承受的灵力超过它的转化上限,它就会引爆整个宝库。殷天仇那老狗是个狠人,他寧愿把东西炸成灰,也不留给別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族老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打不破。

打破了就自爆。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他奶奶的!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块肥肉吃不到嘴里?”季烈急得直搓手,火红的鬍子一翘一翘的。

“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季震天上前一步,虎目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决然。

“天下没有破不开的阵。它既然能吸收灵力,那咱们就用纯粹的力量,强行超过它的转化上限!”

他手中的斩炎刀缓缓举起,一股令风雪停滯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老三,老四,老五!结四象摧城阵!”

“是!”

季烈与另外两名天图境初期的长老齐声暴喝,分別占据了四个方位,將那扇大门围在中央。

“动手!”

隨著季震天的一声怒吼,演武场上方的天空,骤然变色。

天图五重——万象天图!

季震天身后的虚空中,一头高达十丈的火焰雄狮虚影轰然显化。

火之法则铸成的雄狮仰天咆哮,周围数十丈內的残雪瞬间蒸发,青石地面被烤得通红,发出“劈啪”的炸裂声。

“斩!”

季震天一刀劈出。

一道宽达数丈、宛如岩浆瀑布般的赤红刀河,携带著焚山煮海的高温,当头砸向大门。

“烈火燎原!”

季烈紧隨其后。

天图三重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他手中的短刀化作两条水桶粗的青色火龙,火龙双目圆睁,带著毁灭的灵性,一左一右绞杀而去。

“碎金裂石!”

四长老双掌一合,一柄长达五丈、通体灿金的巨型破甲锥虚影在半空中凝聚。

金之法则那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割得百米外的季家子弟脸颊生疼。

“玄冰破!”

五长老拂尘一挥,漫天风雪瞬间被抽乾,化作一根粗如水缸、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柱,带著冻结一切的极寒,狠狠撞向大门。

四位天图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烈焰、青龙、金锥、玄冰。

四股恐怖到极点的天地伟力,在演武场中央匯聚成了一团五顏六色的毁灭风暴。

那一瞬间,连光线都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扭曲了。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闷雷,整座季府都为之剧烈一颤。

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外横扫,演武场上铺设的坚硬青石砖,像是脆弱的饼乾一样被成片成片地掀飞、粉碎。

外围的黑甲卫们拼死撑起灵力护盾,依然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倒退,阵型大乱。

尘土漫天,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成了吗?”

季烈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那片烟尘中心。

四位天图境的合击,这等威势,就算是一座山头也该被夷为平地了。

然而。

当寒风吹散了烟尘。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扇暗蓝色的深海寒铁大门,依旧静静地嵌在残破的山壁中。

纹丝不动。

不仅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甚至连门上的白霜都没有被融化。

相反,门上那些原本暗红色的阵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闪烁,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不好!它把我们的灵力全吸进去了!”

大长老季玄脸色骤变,悽厉地大喊,“快退!!!”

话音未落。

“嗡——!!!”

大门仿佛发出了一声饱嗝般的沉闷嗡鸣。

紧接著,一股比刚才四人合击还要庞大、还要暴虐十倍的血色灵光,从那扇大门上轰然反弹而出!

就像是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

“砰!砰!砰!砰!”

血色光浪犹如实质的海啸,狠狠地撞在了季震天四人的胸口。

四位天图境强者,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下,如同被狂奔的巨兽迎面撞上。

护体灵光瞬间碎裂。

四人齐齐向后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中便狂喷出一口鲜血。

“轰隆!”

季震天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最后用斩炎刀死死插进地里,才勉强止住退势。

他半跪在地,捂著胸口,脸色煞白。

季烈更是直接摔出了十几丈远,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连燎原刀都脱了手。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

所有人看著那扇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血色大门,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

连四位天图境长老合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甚至还被重创。

这门,根本破不开。

“该死这王八壳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季烈爬起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季震天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著那扇大门,眼中满是不甘。

“大长老,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季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族长,不能再试了。刚才那一击,已经触及了【覆海血煞阵】的警戒线。若是再来一次,这门里的自毁阵法就会被彻底激活。”

“届时,不仅里面的宝物化为乌有,咱们这小半个季府,恐怕也要被炸上天。”

季玄摇了摇头。

“除非有神府境大能出手,以绝对的领域压制阵法,否则”

神府境。

放眼整个幽州,也找不出一个。

眾人陷入了沉默,看著这扇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宝库大门,眼中满是无奈。

打不得,碰不得。

看著这座金山,却只能干瞪眼。

季震天长嘆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罢了。先派人封锁此地,等日后”

“等日后,这阵法里的血煞之气吸够了天地灵气,只会变得更硬。”

一个平静、冷淡,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季震天的话。

眾人循声望去。

在演武场边缘,那个一直默默旁观的黑色身影,动了。

季夜。

他穿著一身黑色劲装,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散发著血色凶光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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