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见龙在野(1 / 1)

青云城,封城了。

不是那种做做样子的戒严,而是真正的、铁桶一般的封锁。

【劫灭诛天阵】虽在对抗那半步真域的老怪时耗尽了底蕴,但在季家倾尽宝库极品灵石的疯狂填补下,一层暗金色的光幕再次撑起,日夜不息地倒扣在整座城池上空。

季家黑甲卫扩编至三千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巡视著城墙与周边八百里疆域。

任何试图靠近青云城探听虚实的散修或探子,只要形跡可疑,根本没有盘问的环节,直接就地格杀。

铁血,霸道。

季震天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向整个幽州边界宣告了季家的態度:闭门谢客,擅闯者死。

外界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季夜在乱古渊得了逆天重宝,正在闭关消化。

也有人说季家得罪了惹不起的大能,正在龟缩等死。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如何因为爭夺【太初令】而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杀得尸横遍野。

青云城內,却安静得可怕。

时光,在这份压抑的死寂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

转眼,已是半年过去。

距离太初圣地万族战场开启之日,仅剩最后一年半。

青云城,苏府后山深潭。

凛冬已至,寒风如刀,深潭表面结了厚厚一层冰。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坚硬的冰面被一道水流生生击碎,冰碴四溅。

冰窟窟窿里,一个穿著单薄练功服的粉色身影,正站在齐腰深的刺骨冰水中。

苏夭夭冻得嘴唇发紫,细密的睫毛上掛满了白霜,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寒颤。

但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娇憨的乌溜溜大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前方一块被充当靶子的玄铁岩。

她的双手冻得通红,十指僵硬得像胡萝卜,却依然在以一种极其执拗的频率,一遍又一遍地结著法诀。

丹田內,那层七彩琉璃无垢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周围冰冷刺骨的水汽被强行抽离、压缩,在她的掌心匯聚。

“去!”

苏夭夭咬著牙,发出一声稚嫩却坚定的娇喝。

不再是那种徒有其表、一碰就碎的水蛇、水莲花。

一道半月形、被压缩如实质的幽蓝色水刃,撕裂了风雪,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在玄铁岩上。

“嗤——”

火星迸射。

坚硬的玄铁岩上,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深达两寸、平滑如镜的裂口。

苏夭夭力竭,一屁股跌坐在冰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远处的廊道下,苏家家主和福伯看著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泪。

“家主,小姐这般拼命,那九窍玲瓏心怕是会负荷不住啊”福伯声音发颤,手里攥著一件厚厚的大氅,几次想衝过去。

“隨她去吧。”苏家家主长长地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季府后山的方向。

“那季家的小子,未来定会不凡,他走的路太高、太险。”

“夭夭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辈子连看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冰水中,苏夭夭扶著冰层边缘,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固执地抹掉脸上的冰水,再次举起了冻僵的双手。

“水能承载”

她轻声呢喃著那句话,眼底的光芒比冬日的寒星还要亮。 “亦能倾覆。”

季府后山,绝壁密室最深处。

这里已被列为绝对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厚达数丈的断龙石后,没有一丝光亮。

曾经充斥密室的浓郁灵气白雾,早已被狂暴的风刃绞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其尖锐的呼啸声。

“嗤——嗤嗤——”

成千上万把看不见的无形利刃,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地来回穿梭、切割。

坚硬的黑曜石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达数寸的恐怖剑痕。

地面上那方千年寒玉雕琢的蒲团,更是早已被切割成了满地冰渣。

而在那漫天无形的风刃风暴最中心。

盘膝坐著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身影。

季夜。

他现在的模样,惨烈到了极点。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地布满他的胸膛、后背、双臂。

暗金色的血液刚刚渗出,就被周围那狂暴无形的风刃瞬间绞碎成血雾。

他就坐在那里,像是一尊被千刀万剐却依然屹立不倒的修罗石像。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一场比外界还要狂暴百倍的战爭,已经持续了整整六个月。

气海上方。

那截长约尺许、通体青灰色的【巽风剑木】,正悬浮在五层灵台的正上方。

它没有燃烧,也没有融化。

它只是在不断地、疯狂地向外释放著它在九天罡风层中积攒了千万年的恐怖剑意与风之法则!

“嗡————”

每一次震颤,都会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罡风,如同实质的利剑,狠狠地劈砍在下方的五层灵台之上。

雷霆咆哮,业火升腾,黑水翻滚,剑气纵横,厚土镇压。

季夜体內的五行灵台,在【劫灭战气】的统御下,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五色磨盘。

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碾压著那截巽风剑木。

这是一场漫长到令人髮指的拉锯战。

巽风剑木太硬了。

千万年的罡风切割都没能让它湮灭,季夜想要在短短六月的时间里將其炼化成灵台,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季夜没有选择温和的炼化。

他选择了最暴力的碾碎!

“喀嚓”

气海中,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让季夜精神为之一振的脆响。

五个月的疯狂碾压。

耗尽了季夜无数次的本源战气循环,经歷了无数次肉身被罡风从內而外撕裂的极致痛苦。

那截倔强的巽风剑木上,终於被磨下了一丝青色的木屑。

“嘶啦——”

木屑脱落的瞬间,化作了一缕极其纯粹、锋利到了极点的青色罡风。

它试图在气海中肆虐,试图切开季夜的丹田。

“等的就是你。”

季夜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漆黑的眸子里爆射出两团金色的狂热。

“给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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