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活路不通 死地不让(1 / 1)

意动如山。

五层灵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的战气洪流,化作一张金色的大网,將那缕青色罡风死死网住。

“凝!”

伴隨著季夜的一声低吼。

那缕罡风被强行凝聚、固化。

最终,在第六层的虚位上,化作了一块半透明的、內部仿佛有微型龙捲风在呼啸的青色灵砖。

【巽风灵砖】,第一块!

“终於开了个口子。”

季夜乾裂的嘴唇微微扯动了一下。

只要有了第一块,就意味著这块难啃的骨头,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

接下来的过程,依然痛苦,依然缓慢,但却不再是毫无希望的死磕。

“轰!轰!轰!”

季夜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彻底放开了对肉身痛觉的屏蔽,將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投入到气海的碾压之中。

第二块、第三块、第十块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截巽风剑木被磨损的速度越来越快。

密室內的无形风刃也隨之变得更加狂暴。

季夜的血肉在不断地被切割、剥离,然后又在【劫灭战体】的变態恢復力下,伴隨著暗金色的血液重新生长、癒合。

破而后立。

每一次被罡风割裂后新生的皮肉,都隱隱多了一丝半透明的青色光泽。

那是一种对风之道的亲和。

第六个月末。

“嗡————!!!!”

绝壁密室深处,突然传出一声穿透了万丈岩层的清越剑啸。

气海之內,最后一点青灰色的木屑被强行压入阵列。

三千六百块【巽风灵砖】,在第六层的高空,完美闭合。

那一瞬间,整个气海仿佛变成了一片青色的风暴之眼。

第六层灵台——【巽风剑台】,成!

“呼”

季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竟然在密室半空中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型龙捲,將地上的寒玉冰渣卷得粉碎。

他缓缓站起身。

没有刻意去催动战气。

但他的身体,却不可思议地、毫无徵兆地悬浮了起来!

双脚离地三寸。

没有任何灵力外放的托举,他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速度”

季夜心念微动。

“唰!”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残影,甚至连空气的爆鸣声都没有。

季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密室的另一端,指尖轻轻触碰著黑曜石的墙壁。

快。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快。

如果说以前的【游龙惊雷步】是凭藉纯粹的雷霆与巧技,声势浩大。

现在,他就是真正的一阵风,无声无息,却瞬息千步。

“不错,待日后风雷相合,这门步法还能再上一层楼。”

季夜落在地上,眼中的坚毅却未曾有半分鬆懈。

因为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静静地放著一个贴著九道金色封镇符籙的黑白玉瓶。

【阴阳生死气】。

这才是这次闭关,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考验。

雷、火、水、金、土、风。

这六种力量,虽然狂暴,但终究是自然界存在的物质属性。

只要肉身够硬,战气够足,就能强行炼化。

但生死。

那是触及了天道轮迴、万物兴衰的终极法则。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的大能,倒在了参悟生死玄关的门槛上。

强行將生死之气纳入灵台,稍有不慎,便是肉身枯朽,神魂俱灭。

连轮迴的资格都不会有。

“还有一年零五个月。”

季夜走到黑白玉瓶前,缓缓蹲下身。

“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食指燃起一缕红莲业火,直接点在了瓶口那九道已经有些发黑的金色符籙上。

“嗤!嗤!嗤!”

符籙瞬间燃烧殆尽。

“咔咔咔”

黑白玉瓶表面,那层灰黄色的冰霜瞬间消融。 一股恐怖且矛盾的气息,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轰然从瓶口喷薄而出!

“轰!”

密室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撕裂成了两半。

左边,生机盎然。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竟然奇蹟般地生出了一层绿色的苔蘚,甚至开出了几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右边,死气沉沉。

原本还残留著一丝灵性的寒玉碎渣,瞬间变成了灰黑色的粉末,仿佛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而季夜,就站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线中央。

“来。”

季夜没有去压制这股气息。

他猛地张开双臂,胸膛高高挺起,將自己的肉身完全暴露在这股生死交匯的洪流之中。

“嗡————!”

阴阳生死气,如同两条一黑一白的狂蟒,顺著季夜的口鼻,疯狂地钻入了他的体內。

灾难,瞬间降临。

“呃”

季夜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白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左半边身体。

在磅礴生机的灌注下,细胞活性被催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肌肉疯狂膨胀、生长,甚至长出了诡异的肉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拉伸声,仿佛要將皮肉撑破。

生机太过旺盛,变成了失控的癌变!

而右半边身体。

在无尽死气的侵蚀下,瞬间乾瘪、枯萎。

饱满的肌肉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变成了乾枯的老树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一头黑髮在瞬间变得雪白,隨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半边身子如神魔般强壮,半边身子如枯骨般朽败。

生与死,在季夜的体內,以他的肉身为战场,展开了最残酷的廝杀!

“啊啊啊啊啊————!!!”

季夜的喉咙里,终於发出了一声无法压抑的、悽厉至极的惨叫。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撕裂,直接作用於生命的本源。

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一半向著九天之上拉扯,一半向著九幽深渊拖拽。

要將他彻底撕成两半!

“给我停下!!!”

季夜仅存的左眼爆射出骇人的金光,右眼却死气沉沉。

他死死咬著牙,强行调动丹田內那六层已经运转到极致的灵台。

“镇压!”

暗金色的本源战气,化作一条狂怒的金龙,试图冲入这片生死交匯的战场,將这两股力量强行揉捏在一起。

但是。

没用!

“砰!”

无往不利的【劫灭战气】,在接触到阴阳生死气的瞬间,竟然被直接弹开了!

那是法则层面的排斥。

生与死,是这方天地最底层的规律,不容任何外力强行干涉。

“镇不住”

季夜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被死气一点点吞噬,而那过剩的生机又在加速肉体的崩溃。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季夜那只充血的左眼底,反而升起了一丝极致的狂放之意。

在核火的毁灭下,那把无锋重剑狠狠刺穿自己胸膛的画面,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即將溃散的识海。

置之死地,方能破限。

既然这过剩的生机在撕裂肉身,既然这阴阳的界限不容战气强行干涉。

“生之极,便是死。”

“死之极,便是生。”

“阴阳轮转,本为一体”

季夜那只乾瘪枯朽的右手,突然艰难地抬了起来。

他没有再去强行镇压体內的生死之气。

他放弃了抵抗。

他撤去了所有的战气防御。

“既然镇不住”

季夜那张半边如神、半边如魔的脸上,扯出一个狂傲至极的笑。

“那就活路不通,死地不让!”

“那就生死涅槃!!”

季夜那只形如枯槁、縈绕著浓烈死气的右手,五指猛地绷直,並指如刀。

对著自己的胸膛,悍然刺下!

刺入了那颗正在被过剩生机撑得快要爆炸的心臟之中!

自绝生机!

以死破生,阴阳相撞!

右手积蓄的无尽死气,与左胸匯聚的滔天生机,在季夜的心室之中,如同两颗迎面相撞的星辰。

轰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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