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暖阳下的新生。(1 / 1)

唐妙语站在他身侧,看著他挺拔的侧影。

看著对面那几位跺跺脚南州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向著自己的男友致以最高敬意。

她只觉得浑身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酸涩又滚烫。

所有的委屈、恐惧、悲伤,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礼毕。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王景轩也跟著鬆了口气,指著苏御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子,你可记住了,市局上下几百號人为你流的眼泪,回头你得想办法给我们赚回来!”

“王局放心,下次我爭取活著开庆功会。”苏御霖难得地接了句玩笑。

一句话,把办公室里沉重的气氛彻底逗散了。

陈建丰带著王局和秦队离开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省厅刑侦总队长方振国朝唐正阳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唐正阳和苏御霖、唐妙语三人。

气氛,一下子从严肃的公事公办,转为了一种微妙的家庭內部会谈。

唐正阳缓步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水壶,不急不缓地给自己续了杯热茶。

苏御霖站得笔直,唐妙语则有些侷促地站在他身侧。

“坐。”

唐正阳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两人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唐正阳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目光却越过茶杯,落在了自己侄女的脸上。“瘦了不少。”

唐妙语低下了头。

放下茶杯,唐正阳的视线这才转向苏御霖,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御霖啊,你的追悼会上,我在想一件事。”

“我在想,等我百年之后,到了下面,怎么跟你父母,还有我那早逝的兄弟交代。”

唐妙语猛地抬起头。

“我答应过我兄弟,会把妙语当亲闺女一样照顾。结果呢?我差点亲手把她託付一生的男人,送上了绝路。”唐正阳声音很低沉。

苏御霖微微一怔,迎著唐正阳复杂的目光。

“唐厅长,穿上这身警服的那天,我就有了为之牺牲的觉悟。”

“『打蝎』行动,是我主动请缨,深入虎穴,是我的职责所在。您给了我信任,让我有机会去完成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我只有感激。”

他顿了顿,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唐妙语的脸上,然后重新望向唐正阳,眼神里多了一份郑重的承诺。

“至於妙语是我考虑不周,让她担惊受怕,是我的过错。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苏御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她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

“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兑现您说的『託付一生』这四个字。”

唐妙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握住苏御霖的手,然后抬起头:“大伯,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是我选择了他,我为我们的职业骄傲。我愿意等他,也愿意陪他,也做好了和他一起面对以后发生任何事的准备。”

“以前是,现在是,將来也是。”

看著眼前这对相依的年轻人,唐正阳紧绷的脸部线条终於柔和了下来。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好,好啊”他低声重复著,像是说给他们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我那个兄弟,总算可以安心了。”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那种微妙的家庭会谈气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安排。 “既然这样,你们就准备一下。”

“御霖,按照陈局的方案,你很快就要『被发现』了。从现在起,直到官方宣布你『康復』之前,你就是个『失忆』的英雄。”

“是,我明白。”苏御霖应下。

唐正阳没再多说,转向唐妙语:“丫头,厅里会给你批一个长假,从他『住院』开始,你就寸步不离地跟著,这既是陪护,也是监督,確保整个计划万无一失。”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去吧。”唐正阳摆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按照陈建丰滴水不漏的方案,一连串的“官方操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云州方面很快发来了一份“协查通报”,称在边境山区发现一名疑似在爆炸中失踪的警员,但该警员神志不清,伴有严重失忆。

消息一出,秦耀辉立刻“奉命”带队,火速赶往云州“认领”。

几天后,南州警界內部流传出一个振奋人心又带著几分传奇色彩的消息:那个在“打蝎行动”中牺牲的英雄苏御霖,奇蹟般地生还了!

只是因为爆炸衝击,脑部受损,失去了所有记忆,目前已被送往军区总院,接受最顶级的康復治疗。

一场惊动了整个南州警界的“乌龙”追悼会,就这么被一个“医学奇蹟”和官方背书的“失忆”给完美地圆了过去。

当然,这一切对外是绝密。

苏御霖,这个刚刚在追悼会上被唐正阳厅长亲自盖棺定论的“英雄”。

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份、没有档案、不能公开露面的“黑户”。

而他这个“黑户”,此刻正享受著前所未有的悠閒时光。

唐妙语租住的公寓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暖融融的光斑。

苏御霖穿著唐妙语不知从哪儿给他淘来的一套灰色居家服,脚上踩著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这是唐妙语的,他自己的尺码还没来得及买。

他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游戏手柄,屏幕上是唐妙语最爱玩的《瓦罗兰特》。

“左边!你左边有人!”唐妙语穿著同款的兔子拖鞋,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嘴里还叼著半个苹果,含糊不清地指挥著。

苏御霖眼皮都没抬,手腕一抖,滑鼠精准定位,屏幕上的角色一个瀟洒的甩狙,乾净利落地將那个从墙角摸出来的敌人一枪爆头。

“这游戏没什么技术含量。”苏御霖淡淡评价。

唐妙语鼓著掌,笑眯眯地拿起一块哈密瓜餵到他嘴边。

苏御霖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唐妙语那张恢復了红润,甚至因为养了几天而显得有些肉嘟嘟的脸上。

这几天,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著她。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陪著她。

她看电视,他就陪著看;

她打游戏,他就陪著打;

她心血来潮要做黑暗料理,他就负责试吃和洗碗。

他用这种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一点点地,把那个从深渊边缘挣扎回来的女孩,重新拉回到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唐妙语打了几局游戏,没了兴致,她丟开手柄,像只没有骨头的猫,软软地靠在苏御霖身上,脑袋枕著他的大腿。

“苏苏。”

“嗯?”

“我们现在算不算是非法同居?”唐妙语仰起脸,杏眼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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