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净化仪式。(1 / 1)

叔叔当年搭建的木屋,那个被村民一把火烧掉的地方。

那里是他在这个山寨生活了五六年的“家”,也是叔叔研究“招魂”仪式的实验室。

即便被大火焚毁,也一定还留存著什么。

一个老刑警,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苏明强一定留下了什么。

就在这时,床上的唐妙语发出一声满足的囈语,翻了个身,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站在窗边的苏御霖,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苏苏,早啊。”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玲瓏的曲线在兽皮被下若隱若现。

“我昨晚梦到在吃九宫格火锅,毛肚、鸭肠、黄喉哎,你说我们今天早餐吃什么?他们还会给我们上供烤兔子吗?”

看著她那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苏御霖心绪平静了不少。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习惯性地捏了捏小脸。

“你呀,天塌下来都耽误不了你吃。”

“那当然,人是铁饭是钢嘛。”唐妙语理直气壮,隨即又凑了过来。

“说正经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里当一辈子神仙吧?虽然伙食还不错的样子”

“不等了。”苏御霖打断了她,“我们今天就去找那个被烧掉的木屋。”

唐妙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你有头绪了?”

“嗯。”苏御霖將昨晚那个真实的“梦境”简略地告诉了她。

唐妙语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心疼。

“好,我陪你去找。”她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可是,我们怎么找?直接问村民吗?『喂,你们当年烧掉的那个外乡人的房子在哪儿?』他们不把我们当成苏明强的同伙给叉出去才怪。”

苏御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谁说我们要『问』了?”

唐妙语的杏眼亮了起来:“你又有主意了?”

“当神使,自然要有神使的样子。”苏御霖站起身,走到门口,“去把大祭司和那个阿月叫来。”

没过多久,大祭司和阿月就诚惶诚恐地来到了房间外。

经过昨夜的“神跡”洗礼和苏御霖后来的敲打,阿月脸上那点桀驁不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顺从。

“神使大人。”两人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苏御霖没有让她们进屋,只是隔著门槛,用一种淡漠而威严的口吻说道:“昨夜,山神再次降下神諭。

大祭司和阿月的身体同时一颤,愈发恭敬。

“山神说,二十年前,外乡人在此地褻瀆神明,虽已被驱逐,但其罪孽的火焰,污染了一片土地。”

“那片土地至今仍被怨气缠绕,若不加以净化,恐將影响我姑获鸟一族的福祉。”

唐妙语在一旁听得差点憋不住笑。

她家苏苏这套神棍说辞,真是张口就来,而且逻辑严密,毫无破绽。

大祭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神使大人您的意思是是苏明强那个外乡人住过的地方?”

“正是。”苏御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山神指引我,必须前往那片被污染的土地,举行一场净化仪式,方能平息怨气,重获安寧。”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解释了他们要去那个敏感地点的动机。

又把责任完全推到了“神的旨意”上,让村民们无法拒绝,甚至还得心怀感激。 大祭司哪里还敢有半点怀疑,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神使大人说的是!是我们疏忽了。”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將那地方视为禁地,不敢靠近。”

“没想到竟会影响我族气运!我我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苏御霖摆了摆手。

“山神自有指引,我能感知到那片土地的位置。”

他这么说,是为了防止村民带路时,刻意避开某些关键区域。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阿月的身上。

“净化仪式需要一名虔诚的族人作为助手,我看,你就很合適。”

阿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那个地方,在村民眼中就是不祥之地,更何况她母亲当年还是衝突的核心人物之一。

“神使大人,我”

“怎么?”苏御霖的语气微微转冷,“你不愿意为你的族人,为你的过错赎罪吗?”

这句话如同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阿月的身上。

她看著苏御霖那双眼睛,感受到了比面对全村人指责时还要巨大的压力。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我我愿意!”阿月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很好。”苏御霖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在村口等我们。”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关上了房门。

门外,大祭司看著面如死灰的阿月,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月,这是你的机会,也是我们全族的机会。好好侍奉神使大人,明白吗?”

阿月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房间內,唐妙语终於忍不住,笑得在床上打滚。

“苏苏,你太坏了!你这是公报私仇,故意折腾那个阿月!”

“我这是在给她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苏御霖一本正经地说道。

“而且,有她在身边,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当个挡箭牌和人证。”

唐妙语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她迅速地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利落的衣服。

“走吧,苏大神使,”她俏皮地行了个礼。

“让我们去看看,你童年的『秘密基地』里,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他牵起她的手,推开门,迎著山谷清晨的阳光,迈步走了出去。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坦途,只要有她在,他便无所畏惧。

山路崎嶇,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间的空气清冽而潮湿。

苏御霖和唐妙语走在前面,阿月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低著头跟在后面。

手里还提著一个装著清水和一些祭祀用品的藤篮。

苏御霖没有刻意去寻找,只是凭著脑海中那段越来越清晰的记忆碎片。

顺著一条荒废已久的小径,向山谷的西北方向走去。

这里的地形和他记忆中的轮廓渐渐重合。

那块形似臥牛的巨石,那棵被雷劈断了半截的百年老松,都和他潜意识里的画面一一对应。

越是靠近,他胸口那股熟悉的悸动就越是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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