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如果凶手不是来自外面……那就只能……(1 / 1)

【他又来了。他在看我。】

【他在床底下。我听见他在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谁能救救我妈妈看不见他,只有我能看见。】

最后一页,画著一张扭曲的人脸。

宽额头,连心眉,嘴角咧开到耳根。

是梦男。

苏御霖合上日记本。

又是七天死亡预告。

“苏队,你来看这个。”唐妙语喊道。

她站在床头,手里举著紫光灯,正对著死者枕著的那个粉色羽绒枕头照射。

在紫光灯幽暗的光线下,枕头中心位置,呈现出一大片萤光反应。

“这是大量唾液斑。”唐妙语指著萤光区域边缘,“还有这里,几根极细微的纤维磨损痕跡,方向是向下的。”

苏御霖凑近观察。

那磨损的痕跡,正好对应死者口鼻的位置。

唐妙语抬起头,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死者是被捂死的。”

“凶手用的凶器,就是这个枕头。”

“而且”唐妙语顿了顿,比划了一下枕头凹陷的深度,“要造成这种程度的窒息死亡,凶手必须拥有巨大的力量,並且持续按压至少五分钟。”

唐妙语说完,站在一旁的城南分局刑侦大队长李正走了过来。

李正:“苏队,这就是我第一时间向市局求援的原因。

那个叫周凯的主播案子我也在內网看了。这边的现场情况,和周凯案太像了,都是密室,都是『梦男』预告杀人,连死法都很接近。

我担心这是连环作案,或者是模仿作案。”

苏御霖点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臥室门口,目光越过忙碌的技侦人员,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一对瑟瑟发抖的夫妻身上。

“不一样。”

苏御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李正一愣:“什么不一样?”

“周凯是独居,他的房间是绝对的『物理密室』,那是真正的完美犯罪现场。”苏御霖转过身,指了指这间臥室与客厅的距离。

“但这里,是『监视密室』。”

李正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臥室门到客厅沙发的直线距离不足五米。

“赵欣怡的母亲声称,她整晚都守在客厅,电视开著,灯亮著。

在这个距离下,除非凶手会隱身术,否则绝对不可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潜入臥室,用枕头闷死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再大摇大摆地离开。

我始终认为梦男的事情是无稽之谈,肯定还是人为的,如果外人进不来,那凶手就在这屋子里。”

李正倒吸一口凉气:“苏队,你是怀疑这孩子的父母?”

“怀疑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苏御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客厅。

沙发上,赵母还在抽泣,手里紧紧攥著一团湿透的纸巾。

赵父则双肘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抽著烟。

苏御霖在茶几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赵太太。”

赵母抬起红肿的双眼,茫然地看著这位年轻的警官。

“我想听句实话,你觉得,杀害你女儿的凶手,到底是谁?” 赵母有些惊讶:“警官你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啊,如果是人,需要你们警察来查,如果是鬼,就是那个怪物!梦男!欣怡日记里不是都写了吗!”

【嗡——】

苏御霖的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震颤声瞬间炸响。

【谎言共振】触发。

她在撒谎。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梦男”索命的鬼话。

她在用这个都市传说,掩盖一个真相。

苏御霖没有拆穿她,只是缓缓转过头,將视线锁定了旁边一直沉默的赵父。

“赵先生。”

苏御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这世上真的有鬼?”

赵父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脸惨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也许也许真的有邪祟作怪吧”

“看著我的眼睛。”

苏御霖突然打断了他。

赵父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

“赵先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苏御霖死死盯著他的瞳孔,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你,杀了赵欣怡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客厅里炸响。

旁边的李正嚇得差点咬到舌头,周围的刑警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惊地看向这边。

赵父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是!怎么可能是我!”

赵父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翻了茶几上的菸灰缸。

菸灰洒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杀她!你这是污衊!我要投诉你!”

【嗡——!!!】

这一次,脑海中的震颤比刚才强烈数倍。

他在撒谎。

苏御霖缓缓站起身。

他看著面前这个情绪激动、甚至想要衝上来动手的男人,轻蔑一笑,瀟洒转身,向门外走去。

“抓人。”

苏御霖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李正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抓抓谁?”

“两个都抓。”

李正虽然对苏御霖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惊愕,但他是个执行力极强的刑警,对这位“苏神”的判断更是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大手一挥,身后的两名刑警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赵父赵刚在被按住肩膀的瞬间,像疯狗一样炸了毛。

他猛地甩动膀子,试图挣脱刑警的控制。

“警察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我要找律师!我要投诉你们!”赵刚一边咆哮,一边用头去撞身边的刑警。

“老实点!”李正黑著脸,上前一步,熟练地扣住赵刚的手腕,反关节一扭。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赵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茶几上,脸颊贴著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挤压得变了形。

与丈夫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母。

当冰冷的手銬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正在发疯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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