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解方程:跳过剧情=?(1 / 1)

直到老者推开地下室的大门前,希薇婭都以为明克街13號只是一栋普通的小楼。

然而门后,是一座宛如来自数百年前的古老殿堂。

古老的石柱与雕像林立,沉重的气息没入每一寸空间,穹顶是无法目及的黑暗,地面铺著整块的青金石板,每一块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殿堂中央,一座法阵缓慢转动。

那是三重嵌套的圆环。

希薇婭在父亲的书中见过类似的图案——十个质点被二十二条路径所连结,从王国到王冠,构成宛如树状的,通往神的捷径。

而眼前这座法阵里,十个质点都被打乱了。

它们围绕著一个空缺旋转,像行星围绕不存在的大日,最顶端的“王冠”被单独取出,放置在法阵的正中央,悬空漂浮,缓慢自转。

老人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无论你是否真心加入教派,所有正式教徒,都必须经歷这个仪式。”

“在这里,你会得知最隱秘的真相。那些真相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忘记;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否认。”

“除非你是白银阶,拥有足够的精神抗性。”他顿了顿,“但即便如此,也终究会看清。”

“看清什么?”

“看清人类的结局。”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朝法阵抬了抬下巴。

“站上去。”

希薇婭犹豫了片刻。

我是白银,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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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度过了这重考验,就能彻底取得原初之神教派的信赖,然后就可以按照目標一步步爬到最高,改变这个教派,改变这里的所有人

嗯,我能行的!

希薇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开脚步,却突然顿住——

她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了。

“曼波先生!”希薇婭下意识惊喜道,“你终於来了!”

紧接著,她的嘴唇动了:

“这是哪儿啊?”

懒洋洋的语气,和之前的感觉一样。

希薇婭愣了一瞬,然后,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上来——

“不是说好了昨天吗?曼波先生你昨天为什么没来?我等了你好久!”

“啊,这个啊”程诚沉默了一秒,“回提瓦特有点事。”

“什么事?”

“就是我老家璃月要过海灯节,我得去陪陪提瓦特的父母家人什么的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个?”

程诚摇了摇头。

咱们的关係是玩家与游戏角色,控制者与被控制者,又不是男女朋友,我去哪儿还要给你报备?

“你,”希薇婭沉默片刻,很小声地问,“不会再骗我了吧?”

“骗你干嘛。对了,这是哪儿?”程诚左顾右盼,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我怎么一上来就在这种地方?”

“明克街13號地下层。”希薇婭说完,连忙解释了前因后果。

程诚:“”

“所以,”他的语气有点古怪,“你是说,你在我没上线的这两天,自己接了个主线任务,还跑到任务地点来了?”

“大概吧。

“那你怎么不等等我?”

希薇婭咬住嘴唇:“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也不想一直依赖你,让你觉得我只是一个等著你帮助的废物。”

“那你也不能自己过剧情啊!你把剧情过了,我过什么?”程诚暴怒,“跳过剧情等於跳过人生你知不知道啊!?”

程诚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只是一天没上號就把我的人生跳过了,这个游戏到底还能不能好了?我们玩家要怎样你才能满意?

“知,知道了,对不起嘛”

希薇婭连连道歉,心中惊讶无比:

『没想到曼波先生居然因为担心我一个人行动,而生气到这种程度?我还以为他不在意我呢』

『他真是个好人啊』

就在希薇婭与程诚陷入各自的思绪时,老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將他们打断——

“你站在那里很久了。”

老人已经转过身,正面对著程诚,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孩子,到这一步,就別想逃了。”老人冷笑道,“我知道你外面有个黄金阶的保鏢,但他来不及的。你就算在这里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乖乖站上去。仪式结束,你就是自己人。不站”他顿了顿,“那我就只能给你一份惊喜了——”

他忽然站直了身体,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別看我这么老,我可是白眼阶魔法师,战斗力却高达1800,比西塞罗还要强!就算绑也能绑著你参加仪式!”

希薇婭:“”

程诚:“”

沉默两秒后,程诚开口:“你帮我翻译翻译,什么叫特么惊喜?”

希薇婭小声翻译:“惊喜就是,他比西塞罗强,我们跑不掉,外面的保罗也进不来,让我们乖乖站上去接受仪式,不然他就要动手了。”

“哦。”

火刑!

一缕黑色的火苗,毫无徵兆地窜出,化作火球直奔老人!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本能地向侧面翻滚,那团火球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砸在他身后十步外的青金石地板上——

“轰——!!!”

火焰炸开,黑色的火星四溅,地板上的符文瞬间被烧得扭曲变形。

老人翻滚起身,顾不上拍灭肩上溅到的火星,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

“sgglohgg!”

隨著咒语出口,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无数只惨白、青灰、腐烂、乾枯的手,像潮水一样涌出,抓向程诚的脚踝,攀向他的小腿,试图將他拖进裂缝!

程诚原地起跳拔剑,仁之剑在身周划出一道银色的圆弧,一剑斩断所有试图靠近的手臂!

然后他动了,宛如一刀白色闪电扑向老人!

老人来不及施放第二个魔法,只能抬起拐杖格挡——

“鐺!”

剑与杖相撞,火星四溅。

老人闷哼一声,向后踉蹌半步,还没站稳,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挡住。

剑锋从他的左肩切入,斜向下,斩断骨骼,撕裂肌肉,一条手臂齐肩飞起,落在三米外的地上!

“啊——!!!”

老人发出惨叫,鲜血喷涌而出,剩下的右手猛地指向程诚,口中念出咒语——

“gddayandi!”

没想到克莱尔家这位年轻的大小姐,背地里居然已经是白银剑士——不过无所谓!

在我这招献祭寿命的灵肉分离魔法下,哪怕白银阶也会灵魂离体一分钟,任人宰割!

这一战,是我贏了!

老人刚刚咧开胜利的嘴角,右臂就忽然一凉,紧接著温热的鲜血喷出——

“啊啊啊啊!!”

为什么!她明明中了我的诅咒,为什么还能动啊!!!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程诚站在原地,看著情绪崩溃满地打滚的老者,好奇地歪了歪头:“你刚才是不是放了什么技能?”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嘖,不回答算了。”

程诚张开手,对著满地打滚的老者使用“傀儡”。

失去双臂的老者根本无法反抗,口中想念出咒语也被程诚无情打断,四十秒很快过去,老人的意识陷入黑暗。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只留下一片温顺的空洞。 程诚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著那根断裂的拐杖。

“起来,自己把自己治好。”

老者傀儡顺从地站起身,口念治疗咒语,双臂的断口渐渐止血,脸色依旧苍白。

程诚隨手找来一个椅子坐下,命令傀儡跪在身前,然后开口询问:

“名字?”

“巴扎尔。”

“职位?”

“明克街13號接引人,原初之神教派银辉城分部,白银阶主教。”

“很好。”

程诚把拐杖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开始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巴扎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傀儡摇头。

“沐鳶、该隱这些名字听过吗?”

还是摇头。

程诚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的原初之神教派,不知道现实地球的同名教派吗?

难道我猜错了,不是游戏世界降临现实,而是其他原因?

可为什么地球也会出现恶魔,出现原神教?为什么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两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关联?

两个世界,两个世界

程诚忽然瞪大眼睛,他想起了《命运:不朽王冠》的简介:

“两个世界交织著彼此悲惨的宿命,寰宇之间散落著一段故去的歌谣。”

“那歌谣无始无终、无声无息,来自无人之口,传往无人之耳;在这个从结局开始书写的故事里,起点,由你我共同决定。”

不是穿越,也不是游戏入侵现实。

而是两个世界同时接触到深渊,同时被恶魔盯上,因此才出现了相似的教派?

不,游戏世界千年前就已经有恶魔了,现实却看著不像——进入现代社会还可能是被神秘组织压了下来,但如果古代有恶魔,不可能没有史书和神话记载!

莫非这个游戏世界,是对现实的提前预演,还是说

想不明白。

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与他人討论,《命运:不朽王冠》的秘密他要吃一辈子,哪怕现实的原神教想调查他的力量来源,也必须想办法藏好。

只能后面慢慢想了。

“唉”程诚暂时按下这些念头,看向法阵,“巴泽尔,这个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的?”

傀儡恭敬地开口:

“令受式者感受魔神的注视,一旦真正看见魔神的本相,普通人的精神就会崩溃,彻底绝望。”

“绝望?”

“是的。当他们理解到,人类在魔神面前有多渺小后,便会知晓这个世界的结局早已註定,任何抵抗都是徒劳。这种不安会伴隨他们的一生,直到他们选择归属魔神——这时候,就已经是最虔诚的信徒了。”

程诚挑眉:“那白银阶呢?”

“白银阶有精神抗性,能在直视魔神后保持清醒,但即便如此,那些景象也会永远烙在意识深处。大多数白银阶在经歷仪式后,依然会选择加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命。”

程诚沉默了一秒:“行。那你们这个教派,实力怎么样?”

“银辉城分部,原本有三位白银,一位黄金。西塞罗已死,我在这里负责接引和考验新人。黄金的那位——”傀儡顿了顿,“有一个光鲜的身份隱藏,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全世界的信徒加起来,有六位黄金,三十多位白银,还有各行各业的信徒无数传说,教派是一位传奇教主所创,但教主早已失踪,没人知晓其名號。”

“好弱”

希薇婭的保鏢都有黄金阶,换句话说,我直接带保鏢来就能把你们教派抹平了。

所以你们是咋活到现在的啊?

希薇婭忍不住解释:“曼波先生,黄金就能单日屠城,六个黄金,已经是能威胁小国的势力了。”

“那他们加起来打的过传奇吗?”

“打不过。”希薇婭顿了顿,“密教徒越弱越方便我们控制不是吗?曼波先生,別忘了我们的目標是打算统合那些被王国和贵族拋弃的士兵、穷苦人与流浪汉,帮助他们夺回自己应有的一切呀。”

“嘖,行吧。”

程诚嘆了口气,隨后环顾四周,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希薇婭的脸,但那个笑容——让希薇婭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看见一只狮子,在打量自己的领地。

“希薇婭,有没有兴趣噹噹原神教的教主?”

空气安静了一秒。

傀儡低下头,只是平静地说:“那必须经歷仪式。所有教派核心成员,都能感知到『受洗者』与『未受洗者』的区別。如果没有经歷,会被立刻识破。”

希薇婭心跳慢了一拍,她心里想了很多,但但最终只是小声问:

“曼波先生你会在吗?”

程诚挑了挑眉:“当然。我不是一直在吗?”

“嗯,那我们就去做吧。”

程诚没再多说,迈步走向那座法阵。

三重圆环缓缓转动,中央的王冠质点悬浮著,他站上了中央的王冠质点,隨后命令傀儡启动仪式。

然后——

世界,裂开了。

希薇婭的意识被瞬间抽离,灵魂仿佛在下坠。

一路穿过石层,穿过地幔,穿过岩浆与岩石与更古老的地层——最终,抵达一片琥珀色的岩石海洋。

琥珀神的封印。

她没有停留,意识继续穿透过去。

那一刻,她看见了深渊。

没有边界,没有尽头,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黑暗瀰漫整个世界,仿若空间本身——

希薇婭放弃视觉,转为用意念去感受,终於在那团宛如无边黑洞的黑暗中,感受到了第一尊存在——那是无数尸骸堆叠成的无数尸山,向上堆叠到看不见天空,向下延伸到没有地心。每一具尸体都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不同的纪元,它们堆叠著,挤压著,纠缠著,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那尸骸的人形还在呼吸——吸入的,是世间每时每刻死去之生命的灵魂,呼出的,是世间每时每刻诞生之生命的一切。

那是被琥珀神所阻拦的大敌,原初的第一张面孔,死亡的化身——

【力量】死亡之恶魔。

希薇婭的意识在尖叫,但她无法移开视线。

因为第二尊出现了。

那是一片雾。

当希薇婭试图注视它时,它已经移动到希薇婭的视野边缘;当希薇婭试图描述它时,却发现自己的语言里根本没有对应它的词汇;当希薇婭试图思考它时,思维开始像沙塔一样崩塌——

原初的第一张面孔,不可名状者、永不可知者——

【智慧】未知之恶魔。

希薇婭的意识已经无法形成完整的念头,直到一团火將她的思维点燃——

那是燃烧的城市,倾倒的高塔,焦黑的尸骸与断裂的旗帜,以及一场延续千年的、无止尽的献祭。

亿万又亿万死灵铸犁为剑,在这片战场上持续著无止境的廝杀,无尽地燃烧。

原初的第三张面孔,无胜者,根源之人祸——

【胜利】战爭之恶魔。

三尊存在,三位原初恶魔。

似乎还有三位在更深之处,但希薇婭已经感受不到了——此刻的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普通人经歷仪式后会彻底绝望——那不是情绪,是理智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人类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些东西。

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任何挣扎都是笑话,任何希望都是自欺欺人,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埋。

希薇婭想哭,但她连哭都做不到。

她的意识在溃散,在崩解,在一点一点被绝望吞噬。

然后——

“就这?”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她猛然转过头,这才发现,在她的身侧,站著一个虚幻的男性身影。

那身影发出懒洋洋的、带著一点失望的嘆息:“我以为多嚇人呢。”

希薇婭愣住了。

“曼波先生?”她的意识发出微弱的声音,“你看到了什么?”

程诚隨口说:“一双手啊,一双眼睛,一个脑袋,一堆器官什么的。虽然挺猎奇,但也不至於很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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