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限递归的魔女之夜(1 / 1)

程诚站在原地没动,盯著沐鳶的脸看了三秒。

“愣著干嘛?”沐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进来啊。”

程诚没说话,跟了进去。

穿过大厅,上二楼,穿过那条古色古香的走廊,最后走进那间纯白色的实验室。沐鳶在一台仪器前坐下,指著旁边的椅子:

“坐。”

程诚坐下,沐鳶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程诚问。

“没事。”沐鳶揉了揉眉心,“之前对你的基因研究都失败了,有点头疼那天的事,该隱都跟你说过吧?”

程诚:“”

果然。

不是错觉。

这段对话昨天绝对发生过。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从进门到现在,沐鳶的表情、语气、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揉眉心的动作,都和昨天分毫不差。

一大早把我喊来就为了恶作剧?

“別逗你程哥”

程诚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

不对,沐鳶这人应该没有那么无聊。

他改口试探道:“你还记得昨天,我们一起做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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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沐鳶眨眨眼,一脸茫然,“昨天我们压根没见面啊?你在发什么癲。”

“结婚!”程诚提醒道,“还记得吗?昨天,结婚!”

“哈?”

沐鳶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程诚:“你和我?”

“对啊。”

“结婚?”

“对,我俩也结过!”

“也咳咳,”沐鳶轻咳一声,语气里带著点同情,“程诚,我知道我很漂亮,会有人白日做梦幻想和我结婚很正常但你还是第一个敢当面说出来的,是个勇士。”

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她也確实不是喜欢恶作剧的性格。

她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还是说时间循环?

这么一想,有很多东西对不上比如昨晚明明是穿著衣服打昏过去睡著的,今天起来却还要穿衣洗漱

就很不对劲。

程诚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时间循环的故事,从《土拨鼠之日》到《明日边缘》,无数电影电视剧游戏小说里都有类似设定,连他自己就在游戏里回档了不知多少次,读档、重来、时间循环

莫非现实也是游戏,被我回档了?

必须验证一下,今天是几號来著?

该死,放假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记得日期!

程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7月21號,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默默记住这个时间。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沐鳶看著程诚阴晴不定的表情,有些好奇,“比如原神教,融合战士,还有恶魔”

“没有了。”

程诚靠在椅背上,开始整理思路。

如果真的是时间循环,那现在有几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只有他保留记忆?

第二,循环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时间?死亡?还是別的什么?

第三,怎么出去?

“额既然你不想问,”沐鳶见他不说话,试探著开口,“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有个建议。

她把手伸向抽屉,掏出一张照片:“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这里有个朋友,人美心善”

“我想相亲。”程诚脱口而出。

他打算去王婆相亲现场看看,昨天的事情是否还会再次发生。

沐鳶微微一愣,隨后大喜:“咱们想一起去了!来看看这个张小萌”

“不,一个人太少了,没劲。”

“哈?”

“有没有群趴?我是说,我刚载入了多子多福系统,只要生孩子就能获得奖励,所以想一次相亲很多人。”

“”沐鳶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拍掌:“你是不是和人联李文亚教授合作,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脑控我?”

程诚:“哈???”

“我们今天想法太合拍了!”沐鳶眼睛亮了起来,“我正想著,要是相亲不成,就带你去王婆说媒相亲节目现场呢!我这就打电话预购两张票!”

她立刻让小护士去联繫。

但片刻后,小护士疑惑著回来:“节目组那边说,王婆今天莫名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所以节目取消。”

程诚:“”

王婆失踪了?不,不对,应该是因为恶魔被我杀了,而它的火种

程诚低下头,试著感受体內的火种:火刑、傀儡、不公、坠机结婚。

尝试使用结婚的力量,那种温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他抬眼看向沐鳶和小护士——两人身上冒出一根根红线,密密麻麻,有的延伸到门外,有的指向天花板,有的纠缠在一起打成死结。

昨天那个结婚恶魔被他用火种的力量干掉了,尸体都被沐鳶拖走研究——如果时间重置,恶魔和火种应该也会重置才对,却和游戏里一样,上个循环获得的火种,保留到了现在。

越来越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难道说我是《地球onle》的唯一真实游戏玩家,哪怕回档也能保留之前的记忆和属性?

程诚本来不喜欢《地球onle》这款游戏。

玩家口碑也是差评如潮,连牢大科比都因为这款游戏没有落地保护而退游,更重要的是这游戏有性別歧视——明明有很多高玩,但高玩全都集中在男玩家身上,女玩家就没有高玩。

好在前阵子美服更新了版本,现在女玩家也有高玩了。

但如果告诉我,我是这游戏唯一的真实玩家,只有我一个真人,其他全是npc——

那这世界不就是我的游乐场?

程诚靠在椅背上,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利用时间循环达到利益最大化。

积累財富?

回档只有一天,积累再多钱有什么用?一觉睡醒全部清零。

玩女人?

不,我有钱啊。而且背靠沐鳶,想玩女人说一声,她会乐呵乐呵地拉一堆女人来配种

犯罪?

说实话,在《命运:不朽王冠》里自己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不觉得有什么惊险刺激和快乐的。

更何况,在確认现实里自己死亡后也能回档之前,绝不能浪费只有一次的生命。

程诚大脑一片茫然。

好不容易遇到在同一天不断循环这种爽文桥段,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好爽的,还不如回去打几把《元神》。

可时间被循环了,连《元神》都停止更新了,没得玩啊!

不行!必须逃离循环的时间,否则这辈子都玩不到下版本的《元神》了!

沐鳶在那抱怨著“好不容易想到个好去处”“王婆怎么回事”“要不要去洗浴城点几个”“算了那种基因智商太低生不出好的”。转头又向发愣的程诚问:“怎么办?这下还相不相亲?”

程诚没回答。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要不要把循环的事情告诉沐鳶?

根据奥卡姆剃刀理论——“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在確定现实存在恶魔的情况下,就不要增加“现实也是游戏”或者其它原因,那么最大的可能是

某种超规格的恶魔灾害。

而原神教是现实对抗恶魔最专业的组织,有组织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想办法要好。

程诚看向沐鳶,她正拿著几张美女的照片,嘴里嘀咕著“这姑娘条件真的不错”“要不要再约个时间”

“沐鳶。”程诚开口。

“嗯?”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可能不相信。”

“你不玩《元神》了?”沐鳶大惊,“不会吧,那確实很难以置信了。”

“我陷入了时间循环。”

沐鳶手里的照片掉在桌上。

程诚开始讲。

讲昨天发生的一切——和张小萌的相亲、王婆说媒现场的恶魔事件,以及沐鳶融合的恶魔基因

沐鳶听完,沉默了许久。 她盯著程诚,眼神不断变化——怀疑、困惑、思索、警惕,最后全都归於平静。

“你看网文看疯了?”她问,“还有,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基因的?”

“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啊”

沐鳶站起身,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白大褂的下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这就更麻烦了。”她停下脚步,看向程诚,“为什么只有你记得之前循环的事?你有什么特殊性?”

她绞尽脑汁地思索著。

“而且能重置整个世界的恶魔事件,至少是恶魔领主了会是谁?”

教主將恶魔分为下位、上位、恶魔领主、原初恶魔。其中上下位无数,领主却只有二十二位,教主將它们的名字与权柄告知了教会的所有人。

而唯一掌握相关权柄的则是——

““命运之轮”,轮迴恶魔。”

沐鳶深吸一口气,她快步走到桌前,按下內线电话:“让人通知议事会成员,发现重大恶魔事件,需要开会討论,立刻。”

说完,她看向程诚:“你先玩会儿手机別出去,我去开个会。”

整整三小时后,沐鳶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早上更难看了。

“確认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声音有些沙哑,“是魔女之夜。”

“魔女之夜?”

“这个命名与魔女会的某位魔女有关。简单说就是大规模恶魔事件——通常表现为大量恶魔同时涌入现实,並至少有一位恶魔领主带领。”沐鳶揉了揉眉心,“已確定今天全世界各地都有超过往日规模的恶魔事件。而带领的恶魔领主,很可能是“命运之轮”轮迴恶魔。”

“偏偏这时候教主和第二席去了深渊”

她顿住,然后苦笑:“不,因果反了。应该就是恶魔趁著教主她们不在,才敢跑来现实撒野。”

程诚听著,没插话。

“可是你为什么能保留记忆,还能带著上个循环的火种?”沐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困惑。

“可能因为我是主角吧。”

和某个黄毛旅行者一样,是不可替代的主角,连散兵大人撞树都洗不了主角的记忆。

“少来。”沐鳶撇了他一眼,“魔女之夜必须杀掉领队的恶魔领主才能结束。可偏偏这次可能是轮迴恶魔——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一天,根本没时间找到它!除非”

“除非什么?”

“我给你个安全词。”沐鳶忽然道。

程诚愣了一下。

什么安全词?你要玩s吗?

“如果你在下一个循环还能保有记忆,就对我说这个词。我保证能相信你。”

沐鳶沉默片刻,说出那个词——

“迦叶若睦。”

“哈?”

“这是只有我知道的事情。你知道这个,证明肯定是我告诉你的,就这么简单。”沐鳶挠挠头,站起身,“接下来你跟我来作战会议室。全世界都在找恶魔领主的影子,他们找过的地方你记一下,下次轮迴告诉我,然后我们换个方向找。”

她看向程诚:“目前只能这样了。”

程诚跟著她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下到一楼,最后走进一间很大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巨大的圆桌,墙上掛满了屏幕。屏幕上播放著世界各地的画面——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冒烟,有的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十几个虚幻的影子坐在圆桌旁,对著电脑敲敲打打,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吼著什么。

沐鳶走到一面墙前,拉开帘子。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满了红点、蓝点、绿点。

“红色是已確认恶魔出没区域,蓝色是疑似区域,绿色是已排除区域。”沐鳶指著地图,“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红色和蓝色过一遍——你看仔细,记清楚哪些地方被搜过了。”

她开始讲。

非洲东部,排除。

南美北部,疑似,正在排查。

欧洲中部,已確认三处,搜索中

程诚盯著地图,努力记住每一个標记的位置。

“我们不能干等教主和第二席从深渊回来。”沐鳶道,“目前能记得上次循环的人只有你。也就是说,拯救世界的事情只能由你来做。”

“我知道,突然肩负这么重要的事,心理负担会很重而且全凭你的意愿。任何一个轮迴你不愿意告诉我,那都会前功尽弃。”

程诚点点头:“我懂。”

他继续看地图,时不时与沐鳶聊天,或者看著她跟议事会的其他人爭吵,小护士偶尔送来食物和咖啡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地图上的红点和蓝点,他记下了大半。剩下的实在记不住——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趴在纸上。

“差不多了。”沐鳶拍拍他的肩,“今晚別回去了,在我家住下。”

程诚没拒绝。

两人坐在客厅里,灌了几口咖啡,盯著墙上的钟。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证明他们判断失误,没有什么轮迴,『魔女之夜』的领导者也不是轮迴恶魔。

但如果程诚回到今天早上,则证明他们真的进入循环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四十。

十一点五十。

十一点五十五。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钟。

就在这时,三楼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程诚下意识抬头看去,一个穿著黄瓜睡衣的少女从房门走出:“姐姐,今晚还不休息吗?”

浅绿色的头髮披散在肩上,像是刚睡醒还没整理,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人偶。

娇小,纤细,站在那儿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是那种“漂亮”或者“好看”能形容的——是那种你第一眼看到会愣住,第二眼会移不开目光,第三眼会觉得这不是真人该有的长相,像是动漫里的角色来到现实,或是ai生成的人物图片。

程诚被这张脸惊艷了片刻,除开游戏里的希薇婭外,他还从未在现实见过长得这么牛逼的人。

然而沐鳶的反应很激烈——

“今晚有事,家里有客人,你快回去!”

少女这才注意到程诚,愣了一下,然后嚇得立刻退回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廊又安静了。

我有那么丑吗?嚇得你直接跑了?

程诚收回目光:“你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啊。”

“沐紫弥確实好看,但我劝你最好別打她主意。”沐鳶警告道,语气很认真,“沐紫弥她很危险。”

“什么?”

“她是一场魔力灾害的受害者。”

沐鳶说到这里,嘆了口气。她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

“当时她和乐队的朋友在练习室,灾难就突然发生了她因此拥有了一种诡异的能力,会自动將周围五米范围內所有人的灵魂吸入自己身体,转变成自己的人格,和她共存。”

“她的那些乐队朋友此刻就在她身体里。”沐鳶幽幽嘆息,“我也是通过一件奇物,才能近距离接触她。”

程诚愣了一下:“这算不算组一辈子乐队了?”

沐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总之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加入原神教。”她嘆息,“最初只想找到治癒她的办法最后,慢慢走上了对抗恶魔,拯救世界的路。”

她看向程诚,心中有些感慨:“再庞大的树木,也发源於一颗微小的种子。我,还有原神教的其他很多人,之所以走上『拯救世界』这条路,最开始都不过是『为了自救』,才被迫踏入命运的狂潮。”

“重要的朋友与家人,尚未探明的世界真理,还没完成的伟大事业不想看著这些毁於一旦。”

就在这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两人同时看向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沐鳶深吸一口气,认真看著程诚:

“程诚,拯救世界,成为英雄这些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选择。你完全有自由做任何事,谁也无法阻止——或许你已经做过。”她顿了顿,“但如今,这个重担压在你的肩上,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继续下去。因此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在你看来,『自救』这样的原因,足够成为『救世』的理由吗?”

程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世界黑了。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

手机上有三条消息:

“沐鳶:醒了给我回电话”

“沐鳶:十点之前”

“沐鳶:算了,醒了直接过来,实验室”

时间,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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