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欺压,反抗(1 / 1)

“刘叔,来碗老叶茶。”

李川来到老刘茶铺,自顾自地寻了张长条凳坐下,也不见外。

“哎,阿川回来了啊,先坐下先坐下。”

刘叔带着笑,在李川面前摆了一个粗瓷大碗,用手抓了把青散茶叶放进去。

拎起铜壶,滚烫的开水冲下去,茶叶在碗中翻滚。

瞬间就飘起一股苦涩的茶香。

“刘叔,我要的是老叶茶。”李川疑惑问道。

老叶茶价一文钱一碗,这蒸青叶茶却要价二文钱一碗,都可以买两个烧饼了,寻常人还真舍不得喝。

刘叔笑呵呵道:

“阿川,叔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给你喝老叶茶,放心,叔请你喝。”

“今儿个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坐坐?”

李川抿了口滚烫的茶水,嘴里有股淡淡的蒸青味:

“刘叔,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打听件事情,我家的铺子你也知道,往常这个点坐都坐不下,怎么今天一个人也没?”

刘叔叹了口气,有些尤豫要不要说。

“刘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句话一出,刘叔抬起头四处张望,旋即凑到李川耳边低声道:

“阿川,你要先做好准备。

是那黑熊帮的刘虎,要你家这铺子,在街坊邻里都传开了。

前几日,他去找你爷爷,态度很是强硬。

你爷爷也是个犟种,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卖。

要我说这的确也卖不得啊,只给五两银子,能干什么用?”

刘叔苦笑一声:

“后来将刘虎给惹恼了,他就推搡你爷爷一把,好象腿都摔折了

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当着街坊乡亲的面,警告大伙不准去你家的早点铺子。

否则就是与他结仇!

不时还使唤那几个痞子,去你家搞破坏,不是砸这个就是砸那个,砸完就跑,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不,昨天三凤养来下蛋的老母鸡都被砸死了!”

刘叔边说边叹气,语气中带着同情。

李川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碗中的青叶。

他就说,老母鸡怎么会平白无故摔死!

这年头,能下蛋的母鸡可是金贵的很,平常都当宝供着,不会出这等子怪事。

原来是这天杀的刘虎,坏事做绝!

之前还只是口头上威胁,现在都演变到直接动手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最怕的就是摔跤。

说不定,就会出个三长两短!

这刘虎,是要将自己家逼死!

氤氲的雾气盖住李川的眼皮,藏在下面的眸子冷光闪铄。

刘叔瞧着李川的面色,尤豫着开口道:

“阿川,刘虎还放下话来,说你在武馆整天喝花酒,不好好练功,无望叩关,让你爷爷死了这条心”

李川一口将茶水饮尽,连茶叶一同吞入腹中。

“多谢刘叔告知,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子,将铜钱拍在桌上。

待他走后,刘叔数了数。

十枚铜板!

刘叔哆嗦着收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川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被欺压到这个地步,他也难受的紧。

可这世道,自己能活下来都不错了,他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孙子,又哪有能力去帮别人呢?

恍惚中,他又想到儿时在学堂看到的一行字。

世间是座苦海,每个人都在里面挣扎沉沦。

……

李川回到家中。

“川儿,过来吃饭来,娘给你炖了鸡汤,你练武正需要营养,多喝些!”王秀梅朝李川招呼着。

李川抬头看去,发现爷爷李年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笑着说不小心摔跤了。

伯母秦三凤给自己夹了个鸡腿。

堂哥李庆给自己呈了一碗金黄的鸡汤。

他们面前,摆着的还是糙米和咸菜。

哪怕喷香的鸡汤在面前,也没人下筷子。

李川能感觉到,他们每个人的笑脸背不明媚,似乎有心事。

‘想必是刘虎那番话,让他们也有些不确信,但又不好明着问我是不是真去喝花酒了。’

李川心知肚明。

事实上刘虎也没有说错,原身的确是这么干的。

但他穿越而来,自然要把这个谎给圆回来。

否则家里人知道自己辛苦劳作,供了个这么个东西,恐怕得气得大病一场。

李川喝着鸡汤,吃着鸡腿,又拌一口精细白米。

越吃越不是滋味。

想叫他们一起吃,却每次都被拒绝。

‘只有练好武,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李川暗下决心,等解决完这桩事情后,就回到武馆修炼至叩关。

吃完老母鸡后,李川能感觉自己身体有一种“充盈感”。

在他这个阶段,对“气血”的须求是很大的。

可每两天才能吃一顿肉,明显不够。

‘若每天都能这么吃,我习武的进度还要快上许多!’

李川心中想着。

饭后歇息片刻,李川笑着道:

“大哥,吃饱饭了,我来教你举石头。”

说罢,他走上前去,单手举起一颗五十斤重的石头。

这石头,是举给家人们看的,让他们有点信心。

“师傅说,我的气血积累的差不多,很快就能叩关了!”

果不其然,众人看到他如此神勇后,眉宇间的郁气都散了不少,纷纷夸赞起来。

李庆努力地举着石头,李川在旁不时出声教导,点出他动作中的错误。

其他人在远处笑意盈盈,所有的烦恼都被抛之脑后。

在这短暂的瞬间,整个李家好象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大约一个时辰后,李庆放下石头,看着李川认真道:

“阿川,我练够了,你早些回去歇息,不能因为我眈误了叩关。”

李川回到明亮的房间。

其他房间是暗着的,只有自己的房间点着灯。

灯油也贵,不能随便点。

“呼。”

李川吹灭油灯,静静的坐在床上。

等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后,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拿一块黑布当面罩,再带上火石和火绒’

李川反反复复的盘点自己身上带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后,便悄然跨出门房。

“梆梆梆梆!”

“天寒地冻,小心着凉!”

更夫敲出急促而连续的四下梆子声,寓意着如今是四更天:丑时。

明月高悬于天,洒下如盐般的月光。

秋蝉不时在高枝放声,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李川心中杀意凛然。

月黑风高,正是大好杀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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