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春生本想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来,安心挥手说道:“尤总,都说自己年纪大了,小心感冒啊。”
轻叹口气,有些担忧道:“安兄弟,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即使能见到欧文先生,想要请动对方也很难啊。”
安心接过徐大伟递过来的水杯,沉声道。
“我用真心换真心,他缺什么我给什么,我相信他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至少目前为止,欧文是他唯一能请得动的人才,也是大哥恢复意识最大的希望。
回到俱乐部,安心三人坐在休息室休息,顺便打探进来的客人。
而休息室的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拖地,看到安心的背影动作停滞了一下,口罩后面露出惊喜之色。
沉默片刻,这人随即直接走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安心。
“什么人?”
感受到突然的接触,安心下意识紧绷起来,本能地想要反制。
他转身一看,就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人。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对方将口罩拉下来了一点。
安心顿时张大了嘴巴,竟然是钱明玲!
她怎么跑到比利时来了?
难道是钱寒权死之前的安排?
钱明玲将口罩重新拉起来,压低声音道:“安老师,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安心点点头,让尤春生二人在这里等他。
他和钱明玲穿过二层培训室旁一道不起眼的窄木门,走上仅容一人通过的旋转木楼梯,就在文档室后面停了下来。
安心小声道:“钱同学,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在这里打工,要不然早就饿死了。”钱明玲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
“你爸没给你留下足够的钱吗?”安心不解道。
“你不会以为我爸就我一个孩子吧?我知道的私生子就不下九位,钱给的越多目标越大。”
安心撇撇嘴,刚想说话,附近便传来了脚步声。
钱明玲脸色一变,连忙拉着他躲在了架子后面,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紧紧贴着他。
安心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柔软,不免来了一些感觉。
等脚步声走远,安心才松了口气,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你不会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吧?至于这么紧张吗?”
钱明玲摘下口罩,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要是你爸开了两枪自杀,你怕不怕?”
安心被狠狠代入了一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用力摇了摇。
“你爸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
人都死了,但能拿父亲的死开玩笑,钱同学绝对是个狠人啊。
钱明玲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我还没有那么自作多情,我那个爸本就没把我当女儿,我也没把他当父亲。”
“咳咳,咱们还是不要继续聊这些伦理问题了。”安心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沉默了几秒,钱明玲忽然紧张地问道:“在国内没有人向你打探我的消息吧?”
“你的那个同学郭子雅问过我,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出国后我以前的联系方式包括电子邮箱全都注销了,就是怕某些人找到我。”
“你放心,我回去什么都不会说的。”安心承诺道。
钱明玲嘻嘻一笑,恢复了古灵精怪的模样:“我一点都不怕,我不会在某个城市待够两个月,随时换战场,谁也别想抓到我。”
安心暗自想道:你这个样子好象个女特工,而自己是来接头的间谍。
随即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钱明玲得知他想认识欧文的妻子莉斯,便拍着胸脯笑着说俱乐部的漂亮女会员她都认识,可以安排见面。
现在这里是钱明玲的主场,安心也只好客随主便听从对方的安排。
离开俱乐部后,安心打开了手机国际漫游,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母亲的身体情况,然后再打给黄艳艳,侧面了解一下。
“老板,你不知道,郭小姐跑你家里当保姆了!”黄艳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夸张。
“是我爸妈同意了?”
“那可不,这小丫头比我还能装啊!上来就跪在地上,说自己多可怜,欠了多少钱,打工的地方也把她辞退了,实在没地方可去,你爸妈心软就让她留下了。”
安心沉默三秒,淡淡道:“她不是装的,的确欠了很多钱。”
“啊哈哈,我还以为这都是演出来的呢,你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将她赶走!”
“用不着这么做,我爸妈把她留下的,不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安心沉声道。
现在他可以基本确定郭子雅是别人派来打探消息的,赶走她一个,对手可能会派别人。
至少自己对这个郭子雅还有一些了解,留着她在眼皮底下,反而不会那么被动。
一个星期后,安心经过多方努力,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和史蒂文·欧文见面的机会。
地点就约在列日老城1892年开业的百年咖啡馆,被称为列日的左岸咖啡馆,是列日大学学者们的固定聚点。
二楼包厢内,史蒂文外表看上去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身穿一件深炭灰色的定制纯羊毛休闲西装。
他主动帮安心点了咖啡,尤春生在旁边翻译,简单进行了开场白。
安心诚恳地介绍了自己大哥的情况,恳请对方能到龙国去做主治医生。
史蒂文今年才三十六岁,正是事业上升期,治疔一个植物人花费时间太多,他听后有些不太情愿。
安心见状,便再次传达了自己的恳切,尤春生在一旁流利地翻译道。
“欧文先生,安总愿意为您提供资金来实现您的研究,不管是您的实验小组,还是需要什么设备,他都可以满足。”
史蒂文闻言认真思索了一番,再看看安心年轻的面孔,提出了几点疑惑。
研究需要很大的费用支持,他很担心安心能不能一直提供资金,还有研究的场地如何提供。
面对疑惑,安心中肯地给出回答。
到时候完全可以在龙国买一下一家医院,场地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时候签订合约后,一旦自己给不了相应的资金支持,作为平等合作的另一方,完全可以回国,并不会眈误研究。
这个条件可以说十分宽松了,没有人可以给那么多。
史蒂文听后十分满意,点点头笑道。
“非常感谢安先生的信任,不过这个月还有一台预约的手术,我希望你给我时间考虑。”
安心听到他有松口的意思,十分诚恳地表达了谢意,并表示希望随时联系。
史蒂文的话很少,可以说惜字如金。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财那么简单,更希望打开国际知名度,而安心显然是一个很好的跳板。
分手之后,安心整宿睡不着觉,接连给父母打了几个电话。
而钱明玲恰好要飞罗马,暂时等不到消息,安心便和她一起飞了过去。
他是没有目的的游玩,重生以来面对的都是高压环境,很少这么愉快地散心了。
罗马的旧城区到处都是非常古老的建筑,连马路也是古老的石子路。
老城区在竭力保持着它罗马帝国时候的样子,似乎在说明这里更适合去旅游。
钱明玲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不经意走过来的一个路人,都可能被她当成是坏人,眼神中总是透着警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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