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吴甡的将计就计(1 / 1)

第16章:吴甡的将计就计周衍拿出地图,仔细看过之后,平鲁地区基本上已经沦陷了,井坪所周边全是劫掠的建奴军,按照之前所想,越过大虫岭,去宁武关或者直接去镇西卫求援,或许还有机会。

孙传庭的命令在井坪所被破之时,便已经破产,如果就这么回去,仍是困死朔州城。

而今形势已然明了,王朴和尤弘勋避战逃走,大同府墩堡大部分被破,按照如此情形来看,宣府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偌大山西,九边重镇,基本已经成了后金建奴的跑马场。

周衍收好地图,把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告诉两个家丁后,极不情愿的两人连夜带着战利品,原路返回朔州。

周衍让众人休息半个时辰,随后直奔大虫岭。

却说,周衍带骑兵在沦陷地区奔走联络敦堡,准备越过大虫岭,朔州方面孙传庭在定军略,守备孟乘固在紧急训练招募的乡勇义军使用火器。

而太原府,巡抚衙门内,吴甡也站在地图前,身后站着两员顶盔贯甲的参将,身材高大者名唤虎大威,体态中等者名唤刘光柞。

“忠甫公每战必先安抚贼寇山匪,但本官与之不同,内忧不除,何以平外患?”

吴甡先是说他跟戴君恩的不同,给虎大威和刘光柞定了基调,而后直接以九个字,表达了剿灭山西所有贼寇山匪的决心。

虎大威和刘光柞快速对视一眼,虎大威缓缓闭上了眼,而刘光柞却是抱拳揖礼,振声开口道:

“大人,贼寇作乱事小,建奴进边事大,大同半境皆遭劫掠,宣府重镇岌岌可危,我等手下六千人俱是可战之兵,何不兵分两路驰援大同和宣府,等建奴退去,再回来剿贼不迟。”

吴甡回头看了眼刘光柞,没有言语,而是继续说道:

“我会先安抚贺宗汉,刘浩然,高加计三人,前有忠甫公多次安抚,想必他们也不会怀疑我,你们趁机剿灭山寨。”

“大人!”刘光柞上前一步,再度躬身揖礼,颤声道:“宣府被破,山西危难,末将请战。”

虎大威看向刘光柞,张了张嘴,右腿微微抬起,终是没有走出那向前一步,心中不住叹息,闭眼低头。

吴甡犹豫了一下,回身看向朝自己躬身请战的刘光柞,目光深深注视他良久,方才正色开口道:

“王朴、尤弘勋二人五日前逃到崞县,今日又不知道在哪里,宣府总兵李国梁向朝廷递交的《认罪疏》比建奴进军的速度都快,大同巡抚叶廷桂迟迟不报战况,估计也是避而不战,又怕我亲自督战所以才在大同装死,各地敦堡能战之兵十之一二,其余八九成皆成百户千户屯田之家奴,焉能不破?

如此山西?刘参将可有韬略教我?”

刘光柞愣在原地,那一桩桩一件件大破天的事,从吴甡嘴里说出来,就像炸雷一样在刘光柞耳边轰响,他根本不知道怎样作答,偌大山西,三股建奴军,在各地都没有援军的情况下,他手下的三千人投入进去,连个水花都不会有。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吴甡凝视刘光柞许久,只有三人的屋子里静得可怕,随着吴甡一声轻叹,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他静静地道:

“陕西局势错综复杂,涉及朝堂、地方、藩王,我知二位有报国救民之志,但如此情形你我连官职能否保住都犹未可知,如无官职在身,何谈报国救民?”

刘光柞重新抱拳揖礼:“末将 听凭大人调遣。”

吴甡点点头,回身看向地图,不徐不缓地道:

“先以剿灭山匪保官职,等辽东援军到达再出兵战建奴,届时多处墩堡已经建制不全,本官会推荐你二人为山西副总兵,负责重建敦堡卫所,把战死的百户、千户吞掉的土地全都让他们吐出来,重新分给士兵,如此,墩堡粮饷将会大幅缓解,这个过程要快,若是有没战死的百户、千户,我也只当他们已经战死,如此说,你们可明白?”

吴甡这番话说得毫不掩饰,极其直白,既然王朴和尤弘勋避战,李国梁请罪,叶廷桂装死,那就别怪我顺势打烂山西,然后重建山西。

想罢我的官?

但我有剿匪之功,又请孙传庭出代州去朔州画策防守,就算有罪,也不过是降五级,戴罪视事,山西还是我说了算。

吴甡从王朴和尤弘勋避战那一刻开始,就有了打算,能做到山西巡抚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物。

总之,吴甡的谋划是定下来了,刘光柞和虎大威做准备去了,而他仍站在地图前,思考等辽东援军到了之后,如何与建奴交战。

后半夜,

朔州城下来了一队骑兵,三十多骑,双人一马,城墙上守军通过喊话得知他们是被周衍赶回来的朔州骑兵。

朔州守备孟乘固听到此事大吃一惊,于是找到孙传庭,等孙传庭来到城墙上,用吊篮接上来一人,仔细询问之后,众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井坪所破了,平鲁地区全是小股建奴骑兵扫荡劫掠,而周衍带着四十多人估计已经跟建奴骑兵交战了。

孙传庭身后的马威狠狠瞪了梁文一眼,很显然,他觉得周衍如此鲁莽,就是听了梁文的话,去砍建奴首级去了。

梁文也懵了,呆在原地,虽然他想周衍砍几颗建奴人头,到时也有军功举荐封官,可他没让周衍跟成建制的建奴骑兵硬碰硬啊。

孟乘固看着孙传庭望向远处黑暗中的担忧神色,咬了咬牙,开口道:“孙主事,我再派一队军马出城接周衍回来?”

孙传庭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地道:“守城重要。”

话音落下,

他转身下了城墙,回到府衙继续谋划守城去了。

接近天亮时,

孙传庭喝下第五杯浓茶,坐在椅子上,手扶额角缓解疲惫,梁文匆匆跑进来,高声喊道:

“老爷,咱家人回来了!”

孙传庭猛地抬头,起身快步出去,来到城墙上向下望。

只见两名家丁带着几匹马站在城下,周围是昨夜没有进来城地朔州骑兵,他们安静地望着那几匹马上的战利品以及血淋淋的人头。

城墙上挤满了人,都好奇的望着那几匹马上的数十人头,议论纷纷,神色震惊。

突然有人大喊:“孙主事来了!孙主事来了!”

城墙上的士兵快速分列两旁,给孙传庭让出一条路,所过之处,人人神色复杂的注视著孙传庭。

城下那两个家丁一言不发,只等孙传庭出现再回话。

看到城墙上孙传庭出现,不待问话,两人当即躬身,一人高声道:

“禀老爷!昨夜周衍队管带我等四十七骑突袭建奴扎营处,斩级三十,缴获战马三十,红甲三十,火枪十,长枪二十,我等四十七骑无一伤亡!”

声音回荡在朔州城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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