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惊闻!意想不到的收获(1 / 1)

沉世魁说的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掌握了建奴动向又能如何?

靠二百骑兵去打吗?

还是跟在屁股后头目送他们来去自如?

所以,当务之急,先以书信连络朝鲜内部“斥和派”,促成这笔买卖,然后,拿到属于他的那一份,从粮商那里买粮食,解决冬季粮草问题后,继续跟建奴干。

他必须通过战争向朝廷证明东江镇、皮岛的重要性,稳固他做为东江镇总兵的政治地位,同时,促使朝廷保海运。

说到海运,就是另一项隐性政治问题了。

保海运,就是保漕运,

从本质上,两者并无直接关联,但从另一个问题上,关系就大了,那就是北方过渡起来漕运和商人陆运,以至于被南方掌控漕运的官商们拿捏了北方生存命脉。

朝廷征粮二百万石,他们能征四百万石,最后上交朝廷一百万石,确收二百万石的粮食钱,以及漕运的费用。

朝廷知道吗?

当然知道,

但却无可奈何,一来是依赖性太重,没了他们的粮食,北方数十万兵马吃什么?二来漕工和漕兵实在太多,不能停,不敢停。

再者,保漕运还能削弱陆运,从而减弱朝廷对民间商人的依赖,复活官营,让国家经济重新活过来。

这是沉世魁作为一个商人的敏锐。

可以说,

现今海运已经到了气若游丝的状态,但凡皮岛有失,建奴没了顾及,他们立刻就会去打锦州,锦州打下来之后,海运就彻底崩了。

海运崩了,漕运也就崩了,漕运崩了,百万漕工和十数万漕兵瞬间就会失去最后一口饭,结果嘛,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李自成等人再多出百万大军而已。

所以,

明朝怎么救?

清阉党,清东林党,重用这个,重用那个,杀高迎祥,杀李自成,杀建奴等等等等吧,先不说有没有用。

也不说什么土地兼并,阶层卖国等问题,

单单一个漕运问题,怎么解决?

沉世魁给出了他的答案,通过东江镇皮岛确保锦州等地的安全,以两者互为支撑,保住最后一丝海运,保一保漕运,压一压陆运,让国家维持着运转下去,但也只是艰难的运转下去而已。

但沉世魁的能力就到这了,他没有更大更强的能力来改变这一切,他伏在案上,写完书信后,打上火漆,招来亲兵,送去朝鲜,给“斥和派三学士”。

在沉世魁这边的书信送出去之时,等在宣州东五十里的英俄尔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特意跟崔鸣吉在宣州以西见面,做了一场大戏给沉世魁看,就已经让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现在又等了两天,还不见崔鸣吉踪影,他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对马福塔说:“通知全军开拔,崔鸣吉不来,我们自己去见李倧。”

马福塔觉得不太可行,故而迟疑道:“历任朝鲜国主从不见外将,我们冒然过去,恐怕不光见不到李倧,还会有生命危险。”

英俄尔岱眼眸斜瞥马福塔:“你怕了?”

马福塔陡然一滞,在这一瞬间,他想抽出腰间手斧劈了英俄尔岱,可想而知,这三个字对他的侮辱性有多大,最后,他被气的笑了起来,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吩咐拔营去了。

英俄尔岱也并非有勇无谋之人,否则,他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只不过,他所想的事,跟马福塔所想的事,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所以,造成了当前的差异冲突。

不过,

这些都是小事,只要能完成心中所想的目标,任何插曲,都可以忽略不计。

朝鲜方面的局势,都偏离了三方原定的计划发展,变得诡异了起来。

至于新河口这边,到时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初四上午。

周衍带着亲卫去了万全右卫城。

屠右廉看着周衍大步走进来,咧嘴笑了起来,同时双手鼓掌:“周千户好大的手笔,本部出兵三千,蒙古骑军六千,光是五等马加在一起就有两万匹,你这哪是千户,明明是一镇总兵官。”

周衍对着屠右廉挑了挑下巴,不把他的调侃放在心上,施施然坐下,招手让下人奉茶,俨然一副主人家做派。

屠右廉笑吟吟看着,等待周衍说话。

周衍整理下袍服,对屠右廉道:“出兵文书写好了吗?”

屠右廉伸出手指点了点身旁桌子,周衍这才看到,桌子上有两封折子。

屠右廉道:“不仅出兵文书写好了,连我老屠请罪降职的奏疏都写好了,就等着你打完仗,我便递上去,给你腾位置。”

周衍笑问道:“好不容易爬到三品游击将军的位置,甘心吗?其实我可以从你手里抢的,不用你主动降职。”

屠右廉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周千户,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那是人话吗?不用我让,可以直接从我手里抢,怎么,要了我的城还不算,还想要我的命?”

周衍咧嘴一笑:“就是怕你觉得憋屈,让你挣扎一下,这样心里可能会好受一点。”

“谢谢周千户为我着想,但大可不必,我他妈受了半辈子委屈了,不在乎这一次。”

屠右廉说完,收敛神色,肃然问道:“你真的愿意收我手中之兵?我在万全右卫城驻守之后,可是在原有的三千之上又多了两千,养五千兵,可是开玩笑的。”

周衍摇头:“我不养饭桶,我只要你和你最精锐的士兵,其他饭桶,全部充作军户,让他们种地,筑城,干活。”

屠右廉心中早有所想,倒也没有挣扎,只是复又问道:“那也有七百兵了,棉甲、兵器、火器、战马,都不是小数目。”

“你竟然有七百精兵?”周衍明显不相信:“我以为你能有二三百人就差不多了,这还要算上你的亲兵,你别是在糊弄我,想在我这里扣出一倍钱粮来充作家资。”

早就见识过了周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屠右廉也不生气,只是重重点头:“七百二十人,个个弓马俱佳,精悍勇猛。”

周衍看着屠右廉的认真模样,怀疑的心思渐渐淡去,但又觉得这太扯淡了,自己足粮足饷养了四千五百兵,真正的精兵也只有最开始在许多场厮杀中爬出来的千馀人而已,

他屠右廉的兵每天连两顿粗粮都供不上,只能粗粮掺着麦麸凑出两顿饭,凭什么有七百精兵?

忽然,

周衍想到了什么,他问道:“老屠,你别告诉我,你把这些年的俸禄,都拿来养兵了。”

屠右廉却是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曹督师如此,我亦如此,兵知将,将爱兵,理所当然之事。”

“你说的曹督师 是曹文衡,曹都堂?”周衍问道。

“你认识督师?”屠右廉眼冒光亮,霍然起身。

好家伙,原来这个泥腿子将军的偶象,竟然是那个倔的跟石头一样的曹老头儿。

“咳咳 ”

周衍咳嗽两声:

“某不才,中原之战时,驻扎南阳,有幸抓 额 抓过几个袭击曹都堂家的流寇,因此结识都堂,经过交谈,都堂对某之文武造诣颇为敬佩,有对某之干诚之才连连惊叹,故引为往年之际,

不仅舍出家资供新河军之用,还亲自入军营讲授军事,常常与某探讨时事到晨曦天明,

奈何战事紧急,就此分离,但在离开之际,都堂将大公子凤桢,五公子凤显送入我军效力,现为我军中一员长枪 一员统领长枪兵的旗官。”

屠右廉听的目定口呆,感觉周衍在吹牛逼,但他偏偏又知道大公子和五公子的名字,而且,还说在他军中,这就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千户说的可是真话,大公子和五公子真在你军中?”

周衍挑眉:“诓你作甚,不信与我去新河口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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