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二军第一场野战(1 / 1)

登州海运的事,算是解决了。

付出的代价不小,登州的粮价降一成,持续一个月,钱由周衍出,同时,还要在洞庭商帮购买粮草,又是一笔巨大开销。

虽然杨文岳没明着跟孙剑要钱,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每次运粮时的护军,须得是登莱镇士兵。

登莱镇士兵运粮时不仅的供吃,还得给雇佣钱,以及,杨文岳不信任翁元标,直接派兵看住航线,等战事结束,当即接管过来。

孙剑点头接受,原本这部分钱,就是要给杨文岳的,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花出去而已。

总之,

登州运粮搞定了,翁元标回去调粮,孙剑则带登莱镇士兵去码头调船等待。

稳固义州城之后,

第二日清晨,周衍出兵前,以乔岭山为副将,曲大南为佐官,新河军两千,蒙古军及察哈尔王府属民三千,驻守义州,他带前锋军一千及两千蒙古骑军出城截击广宁建奴军。

“大人,我们没带新式火炮,怎么打下关宁城?”步三喜看周衍没带新式火炮,于是好奇问道。

周衍神色古怪的看了看步三喜:“你喝多了吧?凭咱们这点兵力,怎么攻下关宁城?”

“啊?”

步三喜一愣:“大人,不攻下广宁城,那义州城也站不住啊,等建奴大军一到,没有广宁牵制,建奴再绕道切断咱们的后勤补给,那义州就是一座孤城,咱们都得困死在义州城里。”

周衍没想到步三喜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有些惊喜:“当真是‘识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三喜,你竟然能想到这些。”

步三喜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憨笑道:“自从那次大人说张猎鹿在偷偷习文之后,我就上心了,他每天学两个时辰,我就学三个时辰,不仅要学经史要义,还得学兵书兵法,大人可不晓得,学那些东西熬人紧。”

周衍笑了笑:“熬人也得学,你现在就已经算是摸到军略门路了,以后领军出去,我也能放心。”

步三喜得意抿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得意归得意,该问还得问:

“大人,那广宁城,到底攻不攻?”

“攻。”

周衍先给予肯定答案,随即说道:

“但不能现在攻。”

“广宁东面辽阳,西南抵锦州,西、北、东北三面背靠医巫闾山,南临大海,形势若盘,这样一座兵家重城,是那么好打的?”

“广宁之战后,努尔哈赤因为战线过长,再加之内部军政矛盾,放弃广宁,但经过十几年发展,皇太极又经营了起来,我们先摸清广宁城虚实再说。”

广宁是必须要打的,但不能象打义州那样硬打。

义州之所以这么简单就打了下来,一是依仗新式火炮射程远,二是义州城没有准备,打了个突袭,所以才会这么简单攻克。

但广宁不同,关宁不仅是建奴进兵锦州的重要战略要点,还是辽西走廊的咽喉,必定陈兵不少。

如果广宁在城外三四十里处放置一营骑兵,等周衍攻城的时候,骑兵直冲周衍中军,就算不惨败,也是一场败局,只能回到义州城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回新河口了。

周衍才没那么傻。

攻义州的时候,都是慢慢的把义州城外围屯田的田奴和庄兵都解决了,再扎营陈兵,打广宁更要谨慎。

当然,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五天而已。

建奴在辽阳会立刻赶过来,如果被辽阳的建奴军就缠住,待到盛京的建奴军再来,周衍可就不是灰溜溜回新河口这么简单了,大概率会死在这里。

所以,

打广宁,既要稳,又要快,稳和快并不冲突。

先打支持义州,速度快的驰援兵,再大规模清理广宁城外屯田的田奴和看守的田庄兵,然后派一队骑军围困西平堡,

最后,复刻七门火炮攻义州的模式就行了。

至于三千新河军、五千蒙古骑军,怎么守义州和广宁两座城,也很简单,依靠锦州和朝廷。

如果朝廷那帮傻逼,看到收复义州的军报还能无动于衷,不下旨令宁远和锦州支持义州和广宁,那周衍就用建奴的尸体,在广宁城前摆出“傻逼”两个大字,

然后,放弃义州和广宁,全军退守大凌河堡,就躺在祖大寿家门口,硬拉着建奴大军逼祖大寿出兵。

你祖大寿要么出兵,跟我并肩作战,

要么提前投降建奴,咱俩先内战一场。

反正他周衍此次掏空家底出兵,就是为了杀出新河口那个死胡同,拼出一条生路,不怕出现任何最坏情况,或者说,任何最坏的情况,都在周衍脑袋里预演了几十上百遍,无论遇到怎样的形势变化,他都能接受。

行军二十里馀里,探骑来报,前方七里发现建奴军,建奴数量超过三支牛录,白甲兵整一百,披甲奴约千人。

“既然我们的探骑发现了他们,那他们应该也发现了我们。”

周衍望着前方雾蒙蒙的山坡山坳,说道:“步火营下马,全军在行进中列阵,于二里处成型,两翼蒙古骑军运动到军阵两侧二里处听令。”

“得令!”

步三喜应军令之后,立刻派令兵持旗传令全军。

不多时,

八百新河前锋军全部下马,火器兵把火药袋交给火协兵,步战兵中的盾兵向前,长枪兵和虎叉兵等藏在战阵中,火铳手交叉在火器兵和长枪兵的空隙中,战备兵到战阵中间扛弗朗机炮和虎蹲炮,

受过张猎鹿训练的那部分蒙古骑军带着“震天雷”移动到战阵后方,二百新河骑军带着三眼铳和新式车掣电铳贴在战阵左右两前翼行进。

这一切变化,都在二里之内完成。

期间探骑不断往返回报距离。

建奴的作战方式没有太大变化,披甲奴送死消耗明军火器,红甲兵在后,双层披甲顶盔的白甲兵在侧伺机而动。

周衍在阵中,步三喜在阵前。

两军不断靠近,等到探骑不再出去索探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即将与建奴军撞上了。

随着步三喜举起令旗,全军缓缓停下,他们死死盯着前方低矮的山坡,此时此刻,他们甚至能听到山坡那边传来的战马嘶鸣声和震动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

两军之间隔着一个山坡,谁也不敢上去,他们不知道在遮挡视线的情况下,率先上山坡发起进攻的一方,等待他们的到底是借着山坡优势一冲而下,还是数百火枪和虎蹲炮一同开火。

探骑现在也不敢出去了,只能绕着山坡,在稍微低矮处徘徊,但不过山坡,就探不到对方虚实,若是过山坡,下场就是个死,得到情报也送不回来,

同时,

他们也要防着对方有人伏身爬上山坡索探敌情,他们的弓箭和火枪都在手边,发现一个杀一个。

步三喜没心情这么耗下去,举起手中令旗绕了两圈,然后,向左一挥。

军阵后面携带“震天雷”的蒙古骑军出阵百骑,在军阵前停下后,所有人用火石点燃马鞍上的火绳,下一刻,在一名蒙古军官的带领下,一百骑冲向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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