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战争常态之一(1 / 1)

一百蒙骑冲到半山坡,点燃“震天雷”,甩过山坡后,从侧面飞奔回阵,下一刻,“震天雷”炸响。

“轰隆隆 ”

周衍看着远处山坡,“震天雷”炸响后,等了十几息还没动静,这时,前方的步三喜回头看向周衍,原本他想询问些什么,但看到周衍微微低垂的眼眸时,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步三喜吞咽口水,滚动喉咙,此时此刻,他内心无比紧张却又异常激动,又等了十息,对面山坡后还没有动静,他召来传令兵,开口道:

“射步!”

传令兵立刻飞马到山坡下,沿着山坡横向纵马,给探骑传信:

“前锋官令,射步!”

“前锋官令,射步!”

山坡两侧徘徊的探骑,立刻策马狂奔,在即将到山坡顶的时候,张弓搭箭飞射一箭。

大概十几息后,

山坡后的建奴军也射来一箭,正好斜插在山脚下空地。

一名探骑见状,心中怒气翻涌,立刻用火石点燃火绳,再抽出抱着麻绳的羽箭在火绳上点燃,对着山坡那边飞射过去。

十几息后,

那个探骑再射一支火箭,对面仍然没有动静,他收起弓箭,抬起快铳,一手勒马,登上山坡,刹时间,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等待消息。

几息后,

他飞奔而来,其馀探骑登上山坡。

那名探骑来到步三喜面前,大声道:“禀前锋官,建奴军后撤三百步邀战!”

步三喜点头,随即举起令旗:

“全军前压!”

随着步三喜一声令下,步火营战阵缓缓上前,两翼蒙古骑军在探骑的带领下,去向山坡两边地势稍缓处等待军令,馀下骑兵在山坡上候命。

周衍带着亲兵停在山坡上,看着山坡下两军逐渐靠近。

其中最重要的是建奴那一百个白甲兵,他们骑在战马上,处在建奴军的右后方,如果让这一支人马俱甲的铁罐头趁乱冲入军阵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普通骑兵又不是他们对手,因为他们骑马的重甲步兵,真正厉害的不是骑马冲锋,而是下马之后的步战,

新河军除了周衍的亲兵和最开始全力装备的一千士兵配双层棉甲外,之后的士兵都是一层全副棉甲,那一千士兵,五百给了王新带去朝鲜,一半在中军,

如果那百名白甲兵趁着混战的时候冲阵,除非蒙古骑兵全员舍命,否则根本挡不住他们,但是可能吗?

“秋猎。”

“标下在!”

统领骑兵等待步三喜军令的秋猎,听到周衍叫他,立刻上前。

周衍抬手指着建奴军后方的白甲兵,说道:“把你的骑兵交给总旗官率领,你带我的亲卫,领挑百名蒙古骑兵,到战场左前翼一里,只要那百人白甲兵动了,你就率军迎上去挡住他们。”

秋猎看向建奴军后方的白甲兵,重重点头:

“标下得令!”

秋猎带着周衍亲卫和一百名蒙古骑兵走了,

四周探骑飞散出去,防备其他方向来敌军偷袭,

正面战场的厮杀也开始了。

新河军和建奴军都很沉默,他们不断靠近,因为有两翼骑兵掠阵,以及上百探骑巡防十里,在这个战场上,除了正面厮杀决出胜败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意外状况的发生。

华夏军队在宋朝时期有了火炮的概念,元朝后期把冷热兵器结合,朱元璋时期有了火器军阵的雏形,永乐时期将其发展运用到了极致,

以至于打仗就象压谷子一样,一阵排开,五军就位之后,直接从正面碾压过去就可以了。

因为有火器的存在,解放了一部分骑兵,可以放出去更多探骑,行军、扎营时,三人索探十里,战时,五人索探二十里,除正面战阵外,后军和中军不动,两翼骑军处二至三里外机动,消除一切歪门邪道。

但运输火器的牛马骡子、大车、车夫,都需要银钱和粮草,

买五等战马、马具、草料、盐、粟米、豆子,需要很多钱

铸造、保养、维修火器,火药、弹丸更是需要大量银钱,

再加之士兵的兵器、棉甲、粮食,军饷、粮袋等一系列军费,

土地兼并严重的明朝后期,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所以,才有了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的说法。

周衍打这一仗为什么刮空家底,花了几百万两,就是因为新河军的军费一点没打折扣。

那么,有饷、有甲、有粮、有马,还有全新火器的明军,到底有多猛,那就得问建奴了。

八百人的军阵碾压过去,披甲奴当时就死了一百多,其馀披甲奴不敢上了,建奴军主将也知道不能跟明军的战阵硬拼,所以下令撤回披甲奴,红甲兵上台抢、虎蹲炮和弗朗机炮。

步三喜见状,立刻下令停止进军,同时,挥动令旗,调动两翼骑兵各一半,向建奴军两翼运动,造成威慑,

如果建奴军出动骑军和调转炮口防备蒙古骑兵,那么战阵继续前压,

如果建奴军不动,那么就让两翼蒙古骑军冲阵。

总之,就是欺负他们披甲奴多,女真人少,而秋猎则紧紧盯着白甲兵,那位建奴军主将,广宁城副守尉,三等梅勒章京舒伦,自然也看到了,所以,他不敢动用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白甲兵。

在两翼蒙古骑军运动到建奴军两翼之后,舒伦没有对明军战斗如此之强感到疑惑,也算身经百战的他,自然知道规模不大,没有多股明军互相掣肘的明军战斗力有多么强,

所以,

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跟明军硬碰硬。

这位满语意思为“小鹌鹑”的三等梅勒章京舒伦,没有被意气冲昏头脑,当即下令舍弃二百披甲奴给明军吃掉,用于牵制,其馀全军后撤。

看到建奴军后撤,步三喜观察之后,下令把被抛弃的二百披甲奴杀死,他则来到山坡,

“大人,建奴军后撤,作何处置?”

周衍道:“跟着他们,把他们逼回广宁城,每队探骑加十个蒙古骑军,绞杀建奴军外出的信兵。”

“得令!”

步三喜去办了。

周衍对这场虎头蛇尾的战争没什么多馀的情绪,在正常情况下,这就是战争的常态,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扔点民夫、仆从军什么的意思意思,给对方做个战功斩获,主力军队后撤,伺机再战。

而这就算是胜利了。

因为败的一方损失了更多的仆从军,这是巨大损失,战争的天平就会在这种消耗中,一点点发生倾斜。

然后,等朝廷军令,如果朝廷下令必须打,那就硬打,胜了,那是皇帝英明神武,败了,皇帝也要负一半责任,

如果朝廷下令守备待援,或者全军撤退,那一场战争也就结束了。

前方主将都不是傻子,民夫和仆从军死多少都无所谓,但正规军队,要是死个几千,不仅皇帝会趴被窝嗷嗷哭,也会让主将哭的更惨,

那几千正规军队,可是有甲的啊,士兵死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再征再练就是,关键是几千副甲被敌军缴获了去,岂不是天塌了。

这其中还不算兵器、战马、粮草等战争资源。

步三喜指挥军队杀死二百多披甲奴后,周衍下令全军跟在建奴军后,缓缓朝着广宁城进发,探骑带着蒙古骑军把建奴军死死围住,只允许他们进广宁城,不允许他们派骑兵出去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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