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沉世魁的战略战争(1 / 1)

沉世魁为什么不去死!

沉世魁已经五十七岁了,他怎么还不老死,病死,为什么还活在世上!

多尔衮在来到汉城后,穿过空荡荡的汉城,最后在城墙上,看到了沉世魁留给他的一块布,上面写着:

“玩够了,就去跳江——沉世魁留。”

正是看到了这几个字,多尔衮才发出对沉世魁的无力诅咒。

对于沉世魁这个人,建奴上下都是佩服的,他比毛文龙少了一丝凶悍和圆滑,但多了几分精明和狠辣。

而历史上,沉世魁却是在崇祯十年,建奴打完朝鲜之后,二攻皮岛的战役中,守节殉国。

阿济格那样狂妄到没边的人,在下令将沉世魁斩首之后,予以礼待厚葬,朝鲜国王李倧听说后,感叹连连:

“沉世魁发身于商贾之中,终至死节,甚是忠义之人也,有逃生之路,而效死不去,中国可谓有人矣。”

他下令礼葬沉世魁,立碑表功,录入史册,以供后人为榜样。

当然,

大明也没有让人失望,得到了战报后,认为沉世魁是在逃离战场时被出卖而遇害,所以没有任何褒奖,而是大肆褒奖了去支持的莱州副总兵金日观。

沉世魁的侄子沉志祥在皮岛突围战中发动兵变,被陈洪范镇压之后,投降了清朝,被封续顺公,后随清军入关,作战勇猛,几次打败李自成,最后死于军中,爵位传袭至清亡。

如果当时建奴攻朝鲜的时候,大明能给予皮岛一些支持,沉世魁就算不能联合朝鲜抗清,也能创建起防线,保住皮岛,

如果沿海总兵陈洪范和莱州副总兵金日观能早一些支持皮岛,而不是等沉世魁死后,他的部下实在无法抵抗,跟着沉志祥发起了兵变,再赶来镇压兵变,或许,沉世魁不会死,皮岛不会丢,海防的最后一丝希望更不会彻底破灭,

当然,

历史上没有那么多可能,

沉世魁这位毛文龙死后皮岛权力斗争的胜利者,欺压掳掠,嚣张跋扈的朝鲜太上王,历史争议颇多,但从没有哪一条争议,是针对他的军事水平。

做为朝鲜太上王,一条军令让百万人弃城南下,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坚壁清野,就算建奴过了江又能如何?

徒占白地而人吃人吗?

如果他们敢再渡过鸭绿江回来,出现在沉世魁大军后方,在没有群山丘陵的小平原地带,面对饥肠辘辘,满身疲惫,两次渡河的建奴军,只需派出一支军队跟他们对峙,就能拖死他们。

所谓战略在胸的将帅之才,大抵便是如此人物了。

而沉世魁这样的人物,还不在崇祯朝第一梯队将帅武官之列,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在大明王朝最后一位将帅孙传庭死后,清军依旧没能真正攻入关,还需要吴三桂开城入关的主要原因。

沉世魁能在鸭绿江两岸,挡住建奴十几万大军,相比于原本历史上的沉世魁,现在他只比历史上多了五十万两军饷和价值五十万两的粮秣,

单单只看战局已是大胜,而此次战略所带来的巨大影响,以及持续发酵的深远影响,却是远超一百万两数十倍的价值。

此时此刻的多尔衮,既愤怒又无奈,但他又能说什么?

誓杀沉世魁吗?

做不到。

“王爷,我们 继续南追吗?”镶白旗固山额真厄里真问道。

多尔衮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城门口,手里捏着那块布,表情僵硬,眼神呆滞,缓缓抬头,茫然环顾四周,见所有将士都在望着自己,远处还有更多将士聚拢过来,这些人面无血色,双眼空洞,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一般。

“都找过了吗?”

多尔衮把沉世魁留给他的那句话,那块布揣进怀里,又问道:“探骑也没找到周边有无人迹吗?”

“没有,汉城除了空房子,什么都没有,探骑都回来了,周边方圆三四十里没有活物。”

厄里真轻轻叹了口气:“往东,往南,都有大批人路过的痕迹,如果南追,应该可以追上。”

“不追了,即便追上我们也成了孤军,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你们这些人被慢慢消磨殆尽,而我会成为两国交易的筹码,白白损失我大清国力。”

多尔衮不愿再想下去,他不想为一时意气成败,而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如今败局已现,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减轻战损,保存更多力量回建州。

“下令,全军休整。”

他的大军只在汉城待了半天,这期间,体弱和饿死的倒楣鬼成了“弱肉强食”的裹腹粮,加之现在还不算热,肉放两天也不会坏掉,

多尔衮立刻下令,全军原路返回,过鸭绿江,袭击沉世魁大军后方。

而镇江方面,

正与多铎交战的沉世魁,并不知道多尔衮渡江奔袭数百里,连毛都没找到一根,如今还要再渡江回来,跟多铎一起前后夹击他。

当然,

就算是知道,沉世魁也不会在乎,再拖小半个月,就让山中军寨的士兵回来合兵一处,然后,在相对空阔的战场上,形成对峙的局面后,在建奴发狂,即将不惜一切代价进攻的时候,缓缓退回东江镇,

只要拖到六月中旬左右,物资彻底打光了,建奴吃人吃到自己害怕,这场仗也就能结束了,虽然算不上大胜,但总的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只不过,

现在的问题是,要顶住多铎那个疯子的进攻,才进行后续战略。

多铎指挥军队相比于其他建奴军将的固定式,他多了几分灵动,

看到沉世魁大军阵型之后,微微摇头,明军战阵不能碰,于是又看向了左翼的朝鲜军,那支朝鲜军位于沉世魁中军战阵二里处,军容阵型虽算不上严整,但离沉世魁太近,贸然打左翼,大概率会被沉世魁的中军截断,那么前军就会陷于战阵中,被他们彻底吃掉。

“中军强悍,后军甚远,左翼不行,右翼同理,前军列战争,有战车和辎重大车,定是昨天沉世魁在自己手上吃了些亏,今天不敢再用朝鲜兵做前军。”

多铎思虑良久,对于明军列阵不动,等他来攻,倒是没什么意外,一是明军战阵笨拙,主动进攻会打乱阵型,二是他们要拖时间,能拖一刻钟是一刻钟。

“两只甲喇各出五百骑去左右两前翼待命,令调二百长甲,各去两翼骑军为凿阵箭头,巴郎率本部攻明军前军。”

随着多铎一声令下,传令兵快速摇动旗帜,得到军令的将领,几息之后,缓缓动了起来。

甲喇额真巴郎带着本部两千建奴兵缓缓向前推进,两支骑兵从后军奔出,来到建奴军两侧斜前方,又有二百白甲兵奔出,分成两队,去到两支骑兵前方。

明军这方木架高台上,沉世魁看到多铎指挥军队有了调度,仔细看后,呵呵一笑,立刻做出应对:

“着山明器率本部于车墙后与奴贼前军对攻,令朝鲜军前部后退二百步,拒马上前,火器营于拒马之前待命,长枪兵于拒马后挺枪林三排,长枪兵后留二十步空地,刀兵兵列阵。”

沉世魁下达命令后,先是传令棋手摇动旗帜,身后二人下木塔高台,骑马去了两翼朝鲜军中布置细微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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