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但行之事(1 / 1)

回到自己的舰船,四个士兵脸色阴沉,没有言语,各自回去做事。

其实不用他们说什么,周衍站在小舟上,给舰船上的陈洪范行礼三次,双方将官和士兵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衍站在船头看着陈洪范的舰船缓缓离去。

“大人,标下去宰了那老狗。”

步三喜上前开口一句,整船士兵肃立,江狗儿抽出令旗待命。

“去通知沉世魁,就说本官送他一场富贵。”周衍说道。

步三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道:“大人稍待,标下亲自去请镇台。”

步三喜急匆匆跑走了。

周衍望着缓缓离去的六艘舰船,漠然出神,随后道:“王承嗣,去信孙剑,处理好登州事宜后,去一趟广州府,陈洪范一家,鸡犬不留。”

“是!”

如果是相对封闭的空间之中,陈洪范折了周衍的面子,周衍为了海防创建的战略,也就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躬身三礼,忍忍也就过去了,等海防构成之后,再找机会弄死他,以报今日折辱之仇。

可千不该万不该,在新河军打胜仗的时候,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折辱周衍。

毕竟“外面人多”

这场战争,连温体仁、杨嗣昌那种老狐狸,都参与其中做了政治交易,付出了利益,牺牲了部分资本,进行权力交换。

他陈洪范只是付出了东江镇总兵和掠夺朝鲜资财的机会,就得到了海防创建军事主官的职权,将来朝廷银钱和晋商银钱,加之走私进项,都要过他的手,海防大权之中,仅在梁廷栋之下,这样的权钱利益,他竟然还不满足。

特意来海上堵周衍这个令他失去东江镇总兵官职位,掠夺朝鲜资财机会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别拿了。

一天后,

沉世魁率军赶到,与周衍商议事宜。

两天后,

周衍和沉世魁的船队堵到了陈洪范。

二十几艘海船,围着陈洪范六艘海船开炮,等陈洪范舰船偃旗息鼓之后,进行接弦战。

整场战斗,是由沉世魁指挥,主要战兵也都是东江军,毕竟,周衍的北方兵实在不善水战,跟上去,还不够添乱的。

上到陈洪范舰船后,

陈洪范对着沉世魁破口大骂:“贼子,你敢杀我?本官乃是大明沿海总兵,杀我视同谋反!”

沉世魁咧嘴一笑:“老狗,你莫不是忘了二三月时,你在朝鲜所做之事?皇帝要杀我,尽管下旨,做臣子的不敢不从,我沉世魁虽出身商贾,但如今也是一镇总兵,怎可死于莫须有之乱?”

陈洪范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时,

周衍登上了舰船。

“周衍!你不过孙家狗奴,也敢来折辱老夫!”陈洪范看到周衍来了,顿时怒骂。

“好了,好了。”

周衍挥挥手将其打断,言道:“镇台大人放心,下官也是读过圣贤书之人,怎会行折辱他人之事?更何况镇台大人多年来,为国行兵,劳苦功高,怎么能折辱。”

陈洪范狞眉看着周衍:“你要干什么?”

周衍微微一笑:“下官要把你这里所有水师士兵全部灭口,镇台大人是总兵官,就算是死也得有总兵官的仪态,所以,下官决定,把你吊死,不过,镇台大人放心,很快,你的全家都下去陪你,也算下官做为下属,为镇台大人最后尽的一点心意吧。”

“狗奴你敢!大丈夫血性杀人,岂能连累亲族,周衍,你要是还有几分血性,就来杀了老夫,别动老夫亲族家人 ”

陈洪范是从周衍话说一半之时,开始怒吼怒骂的,但周衍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海防的事,不用担心,东江镇总兵官沉世魁大人会写好奏疏,就说你在巡察海防之时,碰到建奴水师,力战而亡,说不定,陛下会感念你的英勇报国,给你个谥号,也算名垂青史了。”

“至于创建海防之事,会由东江镇总兵沉世魁大人,登莱巡抚杨文岳大人共同辅佐海事总督梁廷栋大人,您不用担心。”

“来人,送镇台大人上路。”

步三喜和江狗儿当即上前,任由陈洪范挣扎,步三喜一锤砸在陈洪范后背,脊梁骨被硬生生砸碎,江狗儿抽出簪缨匕首,刺入陈洪范肩窝,挑了筋脉,

至此,

陈洪范便不能在动弹半分。

单论杀人而言,新河军个个都是高手。

不理陈洪范被吊在旗杆上,其馀士兵屠杀水师士兵,射杀跳海士兵。

周衍和沉世魁下船,坐在小舟上回舰船。

“后续事,就交由大人处置了,此事做的还有诸多疑点,须得找个人共担。”周衍说道。

沉世魁点头:“本官不是短视之人,陈洪范之事,仅凭本官一人难以承担,登莱巡抚杨文岳公正廉洁,为人正直,素有名声,通军略却不精,此人可为盟友。”

“通军略却不精”这几个字,自己知道的了,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周衍心中腹诽几句,微微点头道:

“既如此,下官就走了。”

“临走之前,尚有一言,望镇台大人纳之。”

“钰临直言便是。”

“海防之事,干系重大,朝廷各方派系均有参与,故海防之财,可涉而不可掠,望镇台大人多加思量。”

“哈哈哈 ”

沉世魁大笑道:“钰临把话说的这般直白,便是把老夫当作了自己人,海防之事,钰临大可放心,贪海防之用是取短财,建海防而固皮岛是奉长事,短与长,老夫还是拎得清的。”

“如此,是衍多想了,镇台大人保重,下官走了。”

“恩,保重。”

周衍带着他的新河军离开了,沉世魁看到周衍离去,不仅呲了呲牙,沉志祥来到身侧,开口道:“叔父,这个周钰临着实狠辣。”

沉世魁笑了笑:“不狠,怎么活下去?那陈洪范当着新河军的面折辱周钰临,若是他忍了,新河军也就废了,主将受辱吞恨,懦弱不堪,新河军也将变成血气全无的草包军,

周钰临哪怕是为了新河军的血勇之气,无论如何都是要当着他们的面,杀死陈洪范的,拉上老夫和杨文岳,只不过是给他遮风挡雨罢了,

毕竟,就算天家怀疑了,也不敢轻动我和杨文岳,至少明面上不敢轻动。”

沉志祥同样呲了下牙,感叹道:“这个周钰临真是 有仇当时就报,豪不拖沓。”

沉世魁又道:“再者,他刚才那番提醒,才是杀气最重。”

沉志祥不解:“叔父为何这样说,他刚才所说皆是肺腑之言,怎的会有杀气?”

沉世魁无奈瞥了眼自家侄子,微微摇头:

“你啊,差周钰临远甚,他刚才一番言语,听是肺腑之言,为你我叔侄好,实则,他实在警告老夫,海防之财,可小贪,这样不眈误海防创建,若是贪墨无度,眈误了海防创建,他会杀我,就跟杀陈洪范一样。”

沉志祥愣在原地。

沉世魁叹道:“祥儿,日后我不在了,你接管东江镇,若无法久持,就投周衍,可明白?”

“这 侄儿明白,叔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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