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子,我有个事儿想咨询你一下。
“大人请说,小人知无不言。”
“一架‘独战千里车’只需十二两银子,江狗儿跟我要两千两,你说他是不是想借机坑我钱?”
“大人,据小人所知,您给江大人批了五千两。”
“ ”
好吧,科研是需要钱的。
周衍把自己哄好之后,接过竹娘递过来的果浆冰沙,去年存了不少冰,今年夏天可以尽情享用,又让竹娘给张牙子盛了一碗,二人边吃边看江狗儿拆卸“独战千里车”。
张牙子吃着吃着,不由得产生好奇:“大人,小人斗胆问您,改造‘独战千里车’没什么新鲜,很多火器匠人、工器匠人都改造过,您怎么有心思来看?”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好奇心啊 要是有挖掘机干活,我能看一整天
周衍一本正经道:“没见过,比较好奇。”
“对了,你两师兄也来了,葡萄牙人能打七八里的火炮,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张牙子见周衍问正事,连忙把果浆冰沙放下来,回道:“这次您批给我们的铜铁,都用做了实验,已经有了进展,下次洞庭商帮再带来铜铁,就能造出一门成品火炮,
只是
只是葡萄牙人看我们掌握了技术,似乎不太愿意教了。”
“没事。”
周衍浑不在意道:“他们不愿意教,那就全杀了,再去蚝境找一批愿意教的。萝拉晓税 首发”
听着周衍的惊悚发言,张牙子现在已经麻木了,要是刚开始跟着周衍干的时候,听到这话,不说当场吓死,也会失眠好几天,
但现在嘛
他觉得周衍说的很对,既然葡萄牙人不愿意教,那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还留着干什么,浪费粮食。
周衍继续说道:“除了这种火炮之外,葡萄牙人那种由火炮改的舰炮,也要学会,不仅要学,还要超越他们。”
提到这个,张牙子神色不由得黯然,深深叹了口气:“我们现在长于铸造之术,短于发现之意,不瞒大人,我大明的火器技艺,停滞太久了。”
“那就拼命抢回来。”
周衍道:“只要能抢回来,我着人为你画象着说,让你名垂千古,让你的百世后代受人尊敬。”
张牙子先是神色激动,而后压下激烈情绪,起身朝周衍深深揖礼,随后快步离开。
画象着说,福延子孙,这八个字,是个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张牙子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火器匠人了。
张牙子,也成了周衍第一个,同时,很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画大饼的人。
可谁让周衍不懂这些呢,没办法,只能激励他人上进了。
事实证明,
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穿越的。
看够了江狗儿他们摆弄木头,周衍带着竹娘回了府。
几天后,
王承嗣送来两封信,是从广宁来的。
“卢象升给我写信?”
“难不成要把‘大乌狮’还给我?”
周衍拆开信件,看完之后,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丁魁楚 他有病吧。
丁魁楚这老小子,下台就下台了呗,搞我干什么?我怎么得罪你了?
周衍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占领义州和广宁之后,他找了卢象升过来,名为宣大总督,实为蓟辽总督,这就显得他毫无用处了,并且,在战争期间,他除了带王德化来广宁宣个旨,再无其他作用,
所以,卢象升走马上任之后,他这个蓟辽总督,就显得很碍眼,很多馀了。
把他拿下来,为卢象升扫清权力掣肘,这很合理。
但问题是,
不能这么快,更不能把他充军戍边。
丁魁楚是蓟辽总督,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就算要拿掉,要问罪,也要有个能说服天下臣民、满朝文武、地方军政集团的理由吧,
怎么说拿掉就拿掉,说充军戍边就充军戍边了?
放弃刘光祚的时候,还走了一遍南京通政司的程序,各级官员玩了好几天“找茬游戏”,才给他安了个罪名,可刘光祚只是一个参将,而丁魁楚可是蓟辽总督啊。
这么干,
不怕全天下的文官武将人人自危吗?
但要是这么一想,丁魁楚不敢恨崇祯皇帝,不敢恨内阁大臣,不敢恨卢象升,只恨周衍,似乎也说得通了。
毕竟,是周衍找的卢象升,如果当时跟丁魁楚通个气儿,由他共同上疏,请卢象升来坐镇蓟辽,那丁魁楚很可能平调做宣大总督,
再不济,也可以告老还乡,现在这么一弄,不仅刮了一辈子地皮积攒的财富,要为他人做嫁衣,还得把全家性命赔进去。
“啧 老丁啊,这事儿怪我,你是蓟辽总督,我来这打仗,怎么能不跟你通个气儿呢,但话又说回来,真不是我不讲究,不会做人,实在是你的存在感太低了,莫怪我啊。”
周衍神神叨叨自语过后,看向王承嗣,说道:“把孙剑叫过来。”
很快,
孙剑跟着王承嗣来到周衍面前。
周衍道:“孙剑,亲卫训练的事交给王承嗣,你带一百亲卫,去找翁元礼,走一趟永城,把丁魁楚家抄了,金银宝器、粮米绸缎等都运回来,田产、地契、商铺全部交给翁元礼处置,宅邸留下不动。”
孙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去南直隶那边抄家了?
“老爷放心,少则一月半,多则两月,商队会来万全右卫城。”
孙剑对这种事也是驾轻就熟了,前番抄陈洪范家的时候,也是发了一笔横财,抄家这个事儿,特别过瘾。
孙剑做准备去了。
周衍又问:“霍安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霍安始终没有传信回来,周衍不由得产生担忧。
王承嗣道:“不如去信问一问?”
“恩。”周衍点头:“你去信问一下,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说,我给他解决。”
“是。”
王承嗣也走了。
那么霍安遇到问题了吗?
遇到了,
准确的说是孙传庭遇到了麻烦。
疑似浙党,实际温党的温体仁,和东林党工部尚书刘宗书都送来了书信,而他们的意思几乎一致,就是 大胆经略陕西,有事他们顶着。
这纯粹就是放屁,
同时,
也是无解的阳谋。
因为,
孙传庭从上任那天起到现在,就是在经略陕西,可经过他们派人送信这个举动之后,孙传庭经略陕西,就成了他们的授意。
而孙传庭破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放弃经略陕西,
但是这可能吗?
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他此时此刻放弃经略陕西,那代州孙家就得全体搬家,并且,得以飞一般的速度,降落在万全右卫城,寻求周衍的武力保护,
孙家人初一来的,周衍是初二被逼反的,
所以,这是无解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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