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蒙古战马。
一匹青白相间,腹部略有杂色,起名:会风骢,
一匹纯黑色两岁幼马,活力十足,总是昂着脑袋,起名:越山驹,
一匹肩胛处有黑色绒毛形成的花纹,形似狼头,跟宋代《玉马图》中的“锦膊骢”极其相似,于是周衍给它也给它起名:锦膊骢。
要说三匹马中,周衍最爱的当属“锦膊骢”,不仅健壮有力,两侧肩胛的狼头花纹实在霸气十足,很难让人不喜欢。
他带着三匹宝马回了万全右卫城,至于冰图阿海和琥尔怎么掐架,他并不感兴趣。
还是那句话,对付扶持外族势力这种事,他只负责搭建舞台,然后等待结果。
至于他们怎么唱戏,唱什么戏,他不在乎。
周衍刚回万全右卫城,还在马厩里,跟掌牧袁游群一起给三匹马量尺寸,做马具。
王承嗣匆匆来到马厩,对周衍说道:“老爷,孙总管让人传话来,杨嗣昌要向我们买火器。”
周衍一愣:“世宁有没有搞错,杨嗣昌向我们买火器?”
王承嗣摇头:“没有,小人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杨嗣昌派人送信,要买一批火器,各式火铳三百支,价格高于官造三成。”
“总管算过帐,这批火器卖出去后,能买冬季存粮一月之量。”
周衍想了一会儿,仍没拿定主意:“走,去找世宁。”
周衍找到孙世宁之后,问道:“确定杨嗣昌不是在坑我?”
“坑你是肯定的。”
孙世宁道:“只要你把火器卖给他,他就能以你私造火器贩卖的罪名,按住你的把柄,到时,他让你上疏自请去江南帮他一起查税,你不去,他就告你,而且,以后处处受制。”
“如果不卖,他在江南,就一定动洞庭商帮,你出面就会被拉下水,不出面,洞庭商帮保不住,陕西和我们的商业,也就完了,现在的他,能走的路不多,绝命求生之下,做出什么的事都有可能。”
周衍沉思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卖!”
“卖?”
“呵呵 ”
杨嗣昌面对王忠的问题,笑着说道:“如果他卖给我火器,岂不是主动将把柄放在我的手上?”
王忠看向楚继雄。
楚继雄问道:“如果周衍不卖呢?”
杨嗣昌笑容不变:“那就抄了洞庭商帮所有家族,既然在江南查税,对于那些抗税的贱商何必客气?”
“就算洞庭商帮在周衍的授意下,交了足额税款,那又能如何?罪名而已,一介商贾,哪怕富甲天下,想他们死的,想取代他们的人,并不在少数。”
王忠又问:“如果周衍把您的信件告于朝廷,呈送陛下面前,大人又当如何?”
杨嗣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官要的,就是他把信件上报朝廷,呈送陛下!”
“如此,本官便可在不得罪任何人的情况下,脱离江南之事,回京受审。”
王忠和楚继雄对视了一眼,以他们的智慧,很难理解杨嗣昌的所作所为。
按照正常逻辑下,这封信到了崇祯面前,杨嗣昌被抓回去受审,依着崇祯皇帝的性格,杨嗣昌就算不死,也得被耻夺官职,贬斥回乡,再想复起,可就难了。
杨嗣昌不需要他们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层次不同,所以没有必要。
而且,杨嗣昌还有个杀手锏,可保他在京受审,最后还有机会脱罪复职。
就是,他和大宦官高起潜的关系很好。
有高起潜在皇帝面前为他周旋,再加之他在shanxie确实干的很好,
以崇祯皇帝信任宦官的性子,多半会找个理由赦免他,
到时,既能脱离了江南之事,又能趁傅宗龙在山西立足未稳之际,伺机拿回山西,一切还都来得及。
杨嗣昌很有想法,谋算也还算深沉,但由于交通不便,信息无法及时更新的缘故,
他并不知道,高起潜已经被周衍用几十头羊和几十车麋子,在祖宽那里买了命,
如今已经成了为国战死的小英雄。
这就很尴尬了。
杨嗣昌又仔细盯了一遍自己的谋划,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传令全军拔营,每天行军十五里,以最快速度赶赴江南。
而与此同时,
崇祯终于反应过来,把杨嗣昌派去江南辅助查税,是把杨嗣昌送上了死路。
不仅江南官绅会全力对付杨嗣昌,那些查税的官员也会拿他当挡箭牌,
不仅要挡江南官绅,还会挡住自己。
这可怎么办?
崇祯看了王承恩一眼,微微蹙眉,心中暗道:
“王承恩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但应该是希望杨嗣昌于朕而言更好控制,可以保护王化贞三人。”
“而且,王承恩看似精明能干,实则精于小聪明,没有大智慧,故作心机却浮于表面,让杨嗣昌下江南查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绝对想不到,
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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