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宁对这个家很无语,不过更令她懊恼的是,周衍竟然每天都要洗澡,他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圣体吗?柴很贵的好吗!
周衍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烧点水,洗个澡,洗澡水还能浇花花草草,多好。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到中年糙汉那个地步,行军打仗的时候是没条件,现在住在家里,还不能每天洗澡了?
他侧头打量着到洗澡水的含宁,
含宁穿着淡紫色对襟短衫,搭配白色方领比甲,一条深紫色纹绣碎花马面裙,脚下鞋面绣了一朵不知是什么的花朵,很是生动鲜活。
周衍直勾勾的眼神,含宁终于遭不住了,脸颊羞红,淡淡的喜悦和羞意在心中反复交织,她来这里是带着任务的。
提前熟悉周家,安排府中事务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替小姐试试周衍行不行。
既然有此事,便要做此事。
伸手探进水中,轻轻拨动水纹。
“老爷,水温正好,可以沐浴了。”
“好。”
孙世宁早就给他讲过这件事,所以,周衍也明白。
今天,要考试!
考就考吧,
攒了两辈子的知识,就不信还交不出一份满分答卷?
含宁伺候周衍脱衣沐浴,
片刻后,
含宁踩上木阶,进入浴桶。
“老爷,我们按照书上的做,第一种 ”
“第二种 ”
“老爷,府里嬷嬷说,男人第一次是这样的 ”
“老爷先睡,我去喝避子汤。”
含宁不能怀孕,至少在孙芮辞正式嫁进门前不能怀孕,否则,就是在打孙家的脸,而对含宁而言,先于主母怀孕,是要在后宅秘密处置的,就算二人感情好,孙芮辞允许她生下来,那孩子也得送出去养,不能留在家里。
至于以后周衍和孙芮辞会不会有孩子,亦或是孙芮辞把其他妾室的孩子收归嫡子,那是以后的事,起码在此时,含宁不能怀孕。
周衍也不能打孙家的脸。
对于这一点,
周衍很不爽,但却不能反抗这个时代的规矩,否则就是离经叛道,是跟社会作对,是跟时代作对,小毛病积累的多了,就会变成大问题。
就在周衍阴沉着脸坐在床边等待的时候,含宁回了屋子,来到床边整理乱糟糟的被褥。
“老爷,安寝吧,我就在隔壁 ”
“你不跟我一起?”
“老爷若想,拉动铜铃,我便过来伺候 ”
“这铜铃自装上那天,我一次都没动过。”
此言落下,
含宁瞪大眼睛。
这铜铃是什么?
是主人有事了,拽拽绳子,铜铃响起,下人必须赶紧过来伺候,无论何时,若是超过两次铃响,还没来伺候,下人就得受到惩罚,或者发卖出去。
无论是在新河口,还是在万全都司,周衍一次铜铃都没拉过,小丫头竹娘还以为铜铃坏了,特意检查过几次。
“行了,睡吧。”
含宁迟疑了下,还是爬上床里侧,躺了下来。
周衍放下帷幔,也躺了下来。
不过二人都没心思睡觉。
“含宁。”
“老爷。”
“给我讲讲你家小姐吧。”
“我家小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娘子 ”
次日,
孙世宁院子里。
孙世宁盯着周衍左看右看,直到周衍发毛了,他才问道:
“第几招交代的?”
瞬间,
周衍老脸通红,颤巍巍伸手,比了个“耶”。
“啧啧啧 ”
孙世宁摇头晃脑,浑身上下打量周衍:“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周钰临竟然第二招就 ”
“草!你能闭嘴吗?”周衍真的绷不住了。
“谢谢你安慰我。”
“谁他妈安慰你了!”
孙世宁颇为愤懑道:“一招半盏茶时间,全套下来,驴也挺不住啊,慢慢来吧。”
“恩,我也觉得慢慢来,我一定 ”
话说到这里,周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我是你妹夫,咱俩讨论这个合适吗?你他妈让我学招儿,朝你妹妹使,你真他娘的畜生。”
“那怎么了,这是人之本性,要正视,要严肃,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嘁 不跟你说了,没意思。”
孙世宁一副周衍是封建老古董的模样,起身到衙门理事去了。
“哎,不是,你们古人都这么开放的吗?”周衍茫茫然叹了口气。
万全都司这边,周衍安安静静过日子。
京城,
崇祯的书案上,放着杨嗣昌的奏疏,上面写周衍私铸火器贩卖,他通过试探,所获火铳共一千二百支,现封存于军营库房中。
“查!彻查!”
崇祯怒发冲冠,把杨嗣昌的奏疏狠狠砸在殿中,指着内阁和司礼监众人:“派人去查周衍,朕要知道他卖给杨嗣昌的火器,是不是他私自铸造的!”
“周衍!朕如此信重他,封他高官厚禄,他怎敢行此背逆之事!”
温体仁捡起地上的奏疏,慢慢整理好,放在司礼监那边的书案上,而后朝崇祯躬身相对:
“陛下,据老臣所知,万全都司的新河军,并没有铜铁,如何能造数量如此庞大的火器?想来,此事定有蹊跷。”
周衍没有铜铁?
洞庭商帮一趟趟去万全都司,每次去少则千车,多则数千车,你真当我们的眼睛是他妈瞎的?
要不是洞庭商帮送来了数万两白银,老子早告发周衍走私了!
殿内之人,除了崇祯不知情外,所有人都朝温体仁翻了个白眼。
崇祯盯着温体仁:“温卿,朕让你去查,不是让你维护周衍,一切真相,等查明再说!”
“是,老臣这就 老臣请锦衣卫密查,以免被周衍得知消息,收敛罪证。”
温体仁也不把准了,原本想自己安排人去查,但仔细一想,这就是坨黄泥,只要伸手了,无论结果好坏,自己都得弄得一手脏,不如甩出去,好赖有了结果之后,再行计较,才算妥当。
“去吧。”
崇祯挥挥手,暴怒之后,就是心累,他实在不想查出周衍真的私铸火器。
一是周衍是他亲手捧起来的大军头,而且周衍还有收复失地的战功,实在不好处置。
二是他不想处置孙传庭,陕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而且高迎祥也进了京,刚下达凌迟处死的命令,这个时候因为连坐罪名,处置掉孙传庭,不免有鸟尽弓藏的嫌疑。
周衍,
勿要令朕失望。
而事实的结果,真的没让崇祯失望,而是令他更难做了。
崇祯九年八三十日,
锦衣卫密信回报:
【大同总兵王朴私卖大同府官造火器,火铳千馀,快铳千馀,三眼铳千馀,大铜弗朗机炮、小铜弗朗机炮、虎蹲炮、涌珠炮数量不详。】
【经查实,杨嗣昌所购火器一千二百支,付银七千六百两,俱出自大同府造,监造镇抚叶廷桂,造令总兵官王朴,教匠许连村,军匠杜敏成,崇祯九年二月初七至崇祯九年七月十二日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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