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崇祯的处理办法(1 / 1)

朕的大同,朕的江山。

大同内乱,胜也罢,败也罢,都是残破不堪,朝中官员多有亲眷在大同军中任职,周衍刚离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夺权,以至于向自己人动刀兵引发内乱,多么可笑啊,

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社稷栋梁,就算权衡朝中利弊,做了取舍,大同也废了,而做了选择的自己,无论是对大同,还是对祖宗江山,对大同军民,都是罪人。

崇祯皇帝感觉自己走进了沙漠,在漫天黄沙中迷失了方向,本以为周衍走了,自己能收大同,收万全都司,以及瓜分一半浙直,而事实却是,周衍刚走,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现实就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王承恩看着崇祯皇帝,不由得心中一动,前些日子他通过关系从杨文岳手中保下了方正化三人,先就在京营之中,只盼着何时的机会调出来,重新走进朝堂,如今不正是好机会吗?

现下黄得功正率领京营训练,以他为主将,方正化三人为监军、监察、后营,随着黄得功去大同平乱建功,即可消江南查税时所犯无作为之错。

王承恩这般想着,正要开口之时,崇祯皇帝终于回过神来。

“擢屠右廉为大同镇中路左参将,并西路援兵营、中路奇兵营、东路游兵营,三营坐营官,领冀北道,加大同按察使,平大同兵乱,勿使内祸外流。”

“什么?”王承恩懵了,以至于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下一刻,

他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躬身:

“遵旨!”

这个瞬间,王承恩明白了,崇祯皇帝封屠右廉官职,让他平乱是假,最后一句“勿使内祸外流”才是真,

其中含义也很简单,

皇帝丢不起这个人,大明丢不起这个脸,大同就算烂了、臭了也还是大明朝的大同,如果让其他省军队去镇压平乱,那全天下就都知道了内情,

因为朝臣们已经开始渗透地方军队了,等他们完全掌控地方军队,那皇帝的命令还算得了什么?

同时,

也是瞒着其他军镇,如果其他军政集团借着大同内乱,趁机在自己的军队里清除异己

那时,皇帝就成了坐在龙椅上,住在紫禁城里的吉祥物。

崇祯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宁可把大同封闭起来,在那里孤零零的腐烂、发臭,也不能让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王承恩伸手柄小太监拎起来快步离去,崇祯靠着椅背瘫坐下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全身,空幽的议政殿内没有一丝声响,正如此时他的内心,空空如也,悬在空中,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他就这样望着议政殿的顶部,怔怔出神发愣,

值夜的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开始了他们的差事,手中金吾发出阵阵清脆声响,路过议政殿时,领头太监望见议政殿还亮着灯,下意识带着太监和宫女离开,不打扰皇帝处理政务,

但又一想到现在已经四更天了,皇帝还没休息,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涩心疼,于是他又折返回来,缓缓举起手中金吾,轻轻敲响,

一慢三快的脆响回荡在议政殿门前,好似在催促那位勤政的皇帝赶紧去休息,保重身体。

“丑时四更 ”

领头太监的声音响起,钻进议政殿门缝,回荡在空幽幽的大殿内。

崇祯皇帝象是被惊醒了一般,眨了下眼睛,微微活动僵硬的身体,双手撑着座椅,让自己坐的稍微舒服一些,火烛的光影投射在身体上,映照在旁边地面,那是一条龙的影子,只不过,这条龙憔瘁不堪,身影佝偻。

又一声金吾声响,伴随着太监唱更的声音,传入崇祯皇帝耳中。

“海晏河清 ”

丑时四更,海晏河清。

崇祯皇帝望着议政殿高大的殿门,他很想穿着这一身全部缝补痕迹的龙袍,跑到大街上,挨家挨户敲开满朝文武大臣的家门,问问他们,这天下是否真的“海晏河清”,

若是,百姓为何要造反,士兵为何要造反,

若不是,那何时才能“海晏河清”,该怎么做才能“海晏河清”。

崇祯微微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腰背弓了起来,头用力低到腹部,他张大着嘴巴,象是在怒吼,在咆哮,但却没有任何声音。

良久之后,

他抬起颤斗的双手,小心翼翼捧起书案上那碗早已凉透了的枣粥,勺子轻轻搅拌几下,盛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

“咳咳 ”

崇祯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的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伸手用袖子一边抹着脸上眼泪,一边喃喃自语道:

“枣粥太烫了,下次定要放凉再吃。”

他眼泪止不住的又喝了口枣粥,这次没有咳嗽,紧接着,狼吞虎咽的把一碗枣粥胡乱喝了下去,放下粥碗,双手搓着满是泪水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伏在案上,重新拿起朱批御笔,翻开一本奏疏,认真看了几行之后,微不可察的喃喃道:

“枣粥太烫了,明晚 吃面吧,皇宫封火早,须得早些知会承恩 ”

大同镇。

屠右廉坐在灯火通明的总兵府门口,对坐在一旁的孙世宁咧嘴笑道:“孩童玩闹一般兵乱,哪用总管坐镇,快去歇息,天亮之后,大同仍是大同。”

孙世宁微微摇头:“我们虽然准备数月,仍不可大意,我妹妹就在府中,若是因为大意有个好歹谁能担待?”

屠右廉回头看了眼总兵府大门,眼中浮现慎重之色,言道:“确实担待不起,标下再调千人前来护卫。”

“不必。”

孙世宁阻止道:“眼下兵乱要紧,大同镇兵乱平定,城内可保无虞,至于大同全境之事,镇台大人出征之前有交代,大同军内并缺勿滥,该怎么做,我不说,屠将军也该知道。”

屠右廉点头:“自然知晓,总管放心就是。”

说罢,

屠右廉抬头望了望天,随即站起身,台阶下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牵战马,有的给屠右廉悬刀挂锤。

“再有两个时辰,天光大亮,标下自去执行镇台大人军令,”

孙世宁还未说话,身后总兵府大门发出“吱呀”摩擦声,孙世宁和屠右廉同时转头看去,却见孙芮辞披甲悬刀,身后数十家丁手持火枪跟随,两侧涌出上百新河军。

“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孙世宁蹙眉问道。

屠右廉赶紧躬身揖礼:“标下拜见夫人。”

孙芮辞没有理会自己哥哥,而是看向屠右廉,神色肃穆开口道:

“老爷出征前将大同军务交由将军,除信任将军勇略之外,更是将身家根基全部托付,将军当以军令为先,信重为本,怎可守在妇人门前?

我孙家一门出身军户,男女老幼奋勇自强,岂是庸弱之辈,

将军且去平乱,总兵府前,自有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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