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不是周衍和新河军的清军,到底有多么强悍?
历史上,击溃汉城军队的清军,是三百人,进掠朝鲜全境的清军有多少?全军两万,其中带甲六千,护军一万,外藩蒙古骑兵四千,还有额外两万披甲奴。
就是满打满算的四万大军,把朝鲜几十万大军打的丢盔弃甲,而且,他们分兵十几路,分别击溃了朝鲜八道大军,逼的李倧带百官步行十馀里来到皇太极军帐前跪拜称臣,
然后,
大军回师建州的途中,又分兵去打皮岛。
沉世魁在清军集结的那时候,就上疏朝廷,请求发兵与朝鲜一起抵御清军,但那时沉世魁正被崇祯皇帝猜忌,在崇祯的授意下,陈洪范开始夺权,沉世魁被搞得焦头烂额,怎么可能还让他领军,
他心里清楚,如果清军打败了朝鲜,那皮岛也就完了,可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军打朝鲜,李倧称臣,清军调转马头来打皮岛,
然后,
金日冠来支持,
皮岛沦陷,全家女眷自杀,男丁血战,最后,金日冠战死了,自己也被杀了。
再然后,侄子沉志祥继续领军与清军作战,陈洪范这个时候却出现了,他不是来支持皮岛的,而是来抢总兵官大印的,双方爆发冲突。
沉志祥率领的东江镇残兵被明军水师打败。
沉志祥带着残部出逃,几年后,投了清军。
其实,
那个时候的皮岛基本已经名存实亡了,东江镇更在满清的控制之中,抢一个东江镇总兵官大印到底有什么用?
难不成去废品收购站,卖铜换钱?
不知道,
总之,就是双方开抢,开打,然后,守皮岛的最后力量也没了,自此,东江镇、铁山、皮岛,尽归满清。
说皇太极做出全军进掠朝鲜的决定是修正历史,其实也不尽然,起码有周衍在,皮岛和铁山会完好无损,并且,盐州、龙川、批岘等地都将在周衍的控制之内。
且说,
满清四万多大军分二路进掠朝鲜,英俄尔岱把在霍安那里受到的挫折,全部发泄在了沉器远的身上,多尔衮派人去接收女真瓦尔喀部,继续增强力量,
朝鲜八道大军奉诏来援,李倧连夜出逃
相比于跟周衍打仗时的斗智斗勇,拼战略,拼战术,拼军队强度,进掠朝鲜根本就用不到任何战术战略,
只以八个字概括足以:【兵进千里,概不能当】。
开城军营。
军队吃着英俄尔岱从汉城沉器远那里抢来的军粮,虽然不多,但对已经到了断粮边缘的建奴军而言,哪怕一人能分到一口麸糠糜粉,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其军队意志之强,鲜有并论者。
这不仅仅是从努尔哈赤开始就治军严苛,皇太极以奴役的方式立了规矩,更是他们都知道女真,也就是现在的满洲一直是个什么样的民族。
地理位置也好,气候环境也罢,民族天生的意识也可,理由很多,但归根结底就只有一条,他们不出去打仗,掠夺,家人就得饿死,所以,艰苦并不是敌人,饿肚子也不是敌人,没有希望才是最大的敌人。
而一口粮食,一瓢清水,一个进军方向,就是希望。
御营中军大帐内。
皇太极站在地图前,伸手指着“楚山”,说道:“宽甸定有周衍伏兵,我军强行过江恐会损失惨重,不如在楚山过江,楚山江涧,虽地势奇突,但江面极窄,过江之后,西南三百里是凤凰城,西北五百里是辽阳、盛京,
便是不回盛京,也可到凤凰城,从后方突袭镇江城,
若能夺回镇江,我大军便在朝鲜境内回头,直攻盐州,加急周衍大军,
若不能夺回镇江,也能于楚山开路,引我大军徐徐回师,众卿以为如何?”
皇太极想的不是怎么跟朝鲜军作战,而是怎么把大军带回建州,跟周衍干仗是一方面,查找一条安全回建州的路是另一方面,
如果能在这个基础上,击溃周衍,那就再好不过了。
范文程拱手道:“臣启一事。”
皇太极看向他。
范文程放下手,看向地图,说道:“策略极好,但有疑处,开城到楚山江边,足有近八百里,其中山路占七成以上,我族虽善林野山间纵横,但却对连绵楚山陌生,或有迷路可能,此为一,
再者八百里山地路程,须备足月之粮,我军现状,实难支持。”
昂邦章京图尔格接话道:“山林行路,可以让朝鲜人为向导,至于足月军粮 如今我军已进朝鲜,果腹军粮,随处可取。”
“随处可取”四个字说完,所有人先是眼神微动,随后垂下眉眼,他们都知道图尔格口中的“果腹军粮”是什么,也都默认这一点。
既然山路和军粮都能解决,那么就剩下谁来领军的问题了。
如今大军分布在进掠朝鲜的行军路在线,皇太极手中可用之将不多,其中最具军略和威望的当属杜度。
虽然杜度在临川吃了败仗,但对面是霍安坐镇以及二倍大军,后方又无可依坚城,在种种劣势作战条件下,皇太极并未苛责杜度的失败,反而多有安慰,不让他因为一次战败而颓丧。
皇太极并未在议事之时定下杜度是领军大将,而是当晚单独召见了他。
“拜见皇上。”杜度俯身跪地。
“起来吧。”
皇太极口气随意,看着杜度缓缓起身,低头站在军帐中央,二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良久后,
皇太极开口道:“朕以为豪格所言是对的。”
杜度下意识抬眼瞄了下皇太极,而后拱手,躬敬道:“还请皇上示下。”
皇太极轻叹道:“你乃父皇长子,初授台吉,后封贝勒,此后十数年间,随朕征南朝,你战功卓着,随阿敏征朝鲜,功勋累累,
当初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个地方,明朝,朝鲜,察哈尔,朕问众臣,三地先征哪一个,众臣争论不休,还是你一言而定,先征察哈尔,可见你在临断大事上,尤为果决。”
皇太极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次之败,不在明朝,不在朝鲜,更不在周衍、霍安,而在我们,豪格对众将说,我们一直以来都以大胜全功姿态当世,故而生了骄狂之心,今有此败,未必是坏事,
朕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满洲偏居一隅,物产丰富,却无生产之能,养彪悍之民,行劫掠之事,不是长久之计,进掠明朝,占沃野万里,享天府之国,融多族生存之道,延我族百世恒生,方为放久,
明朝不容我们,几经南侵,虽取大胜,未伤明朝根本,此并非国策之胜,而是逞盗匪之强,不能算胜,
这一仗,朕想的明白,我军之强,在于凶性野性,而不在建制,且没有根基,承受失败的轫性极弱,
且不说面对周衍的新河军,我军之强势荡然无存,即便在南侵之时,攻堡垒、打州城,也是败多胜少,
若以全局纵观,我军大掠得胜,若看局部之战,我军弊端之多,实在难以言说,哪有争锋天下之相 ”
“末将无能,还请皇上降罪!”杜度哪里还敢听下去,赶紧跪地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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