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失意者(1 / 1)

樱坂:萤之诗 佚名 1076 字 1个月前

冬月咲在一间会议室门前停下,转过身,看著眼前这十一张年轻却写满心事的面孔,目光尤其在浅羽萤、武元唯衣还有上村雏乃脸上停顿了一下。

其余的八人都是与室友一起被分配到了欅坂,而这三人却都是独自一人,甚至上村是一人一个期別。

“进去吧,”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有些事情需要和大家交代。”

“还有,不用太过担心被留下的人,她们还有机会。”

与此同时,练习室里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空气凝滯得如同灌了铅。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从几个角落传来。

大园玲背对眾人,依旧是那副维持著护住守屋丽奈的姿態,但那微微颤抖著的肩膀终究出卖了她强撑的镇定。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牙。滚烫的泪水不住地从眼角跌落,与身前守屋丽奈的泪水会在一起,浸湿了衣料。

其他未被念到名字的少女们,有的茫然失措地僵在原地,眼神没有焦距地盯著空气;有的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蹲了下去,將脸埋入臂弯。

空气中充满了失落、不甘和绝望。

她们彼此之间甚至不敢有太多的眼神交流,生怕一个对视就会击碎彼此最后强撑的镇定。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大园玲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近乎粗暴地抹掉眼泪。她眼眶通红,终於对守屋丽奈说出了第一句话:“没关係的还没结束”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坚定。像是在对守屋丽奈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在最终面谈时见过的运营负责人站在门口,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內一片狼藉的悲伤,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给足少女们最后一点整理情绪的时间。

“啪啪!”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出,成功吸引了所有茫然无措的视线。

“大家,请到这里集合下。”

失魂落魄的少女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三三俩俩、步履沉重地来到他面前。

负责人用带著些许安抚的语气开口: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运营,向大家迄今为止付出的努力和展现出的才能,表示敬意。各位能够从十二万九千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极其出色的证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基於对各团体未来发展方向、现有成员构成以及运营战略的整体性考量,我们做出了非常艰难的决定。很遗憾,这一次暂时无法让各位以正式成员的身份,加入到坂道团体中。”

“但是,这不代表各位已经走到了终点,更不是对各位价值的否定。相反,我们认为各位拥有的潜力仍然值得期待,我们也同样愿意投入更多时间去打磨各位。”

“因此,运营决定:各位將以『坂道研修生』的身份,继续留在索尼音乐的体系內。”

“”

“请各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请相信运营选中你们的眼光。希望各位不要自暴自弃,带著今天的遗憾和不甘,从明天开始重新出发。继续努力,等待下一次的分配。”

“当然,如果有人经过考虑,认为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未来,想要选择其他的道路,我们也充分理解和尊重各位的个人意愿。”

“以上,就是今天的通知。各位今天辛苦了,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现在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具体的研修生合约细则与后续安排,之后会有负责的staff与各位详细沟通。”

大人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结束了。

终於不用再看大人虚偽到令人作呕的做派,大园玲紧攥的拳头微微鬆开,指尖陷进掌心的锐利痛感后知后觉,却不及心口半分的窒闷。

“丽奈,回宿舍吗?”

大园玲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几乎不像她,她轻轻拍了拍守屋丽奈颤抖的后背。 幸好?

还有人陪著自己

大园玲“卑劣”又“庆幸”地鬆了口气。

“我想回家。”

依旧哭得停不下来的守屋丽奈抬起泪眼朦朧的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颤抖的声线脆弱不堪。

回家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大园玲心中某个酸涩的阀门,一种近乎嫉妒的羡慕瞬间淹没了她。

她赶忙低下了头,害怕自己这些卑劣复杂的心思会暴露在对方面前。

“需要我陪丽奈一趟吗?”大园玲继续问道,声音颤抖著。

守屋丽奈又摇了摇头,小声啜泣道:“我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就好。”

“这样”大园玲强压下心头复杂的思绪,继续扮演著她应该表现出来的角色,“那我陪丽奈等你家里人,等他们接到你了我再回宿舍。”

“谢谢”守屋丽奈感激地道谢,还是拒绝道:“这种事就不麻烦玲酱了”

“好,丽奈记得给”大园玲顿了顿,想起了那张在没听到自己名字后瞬间由晴转阴的脸庞,“sa酱发条信息。”

“嗯。”

听到室友的名字,守屋丽奈哭泣的动作都凝滯了一瞬,最后她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玲酱”守屋丽奈忽的想起了什么,握住了大园玲的手腕,哭泣也暂时停止,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回到宿舍了记得给我发条信息。”

她也同样担心著这个落选后却看似更加坚强的朋友。

“好。”

“还有如果实在不想面对唯衣的话就直接装睡吧”

“”

“zo”

“嗯,我知道了。”

“那我先打电话了”

“嗯”

守屋丽奈鬆开了手,大园玲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去。

背对著守屋丽奈,静静等待她和家人结束通话,再一起离开。只是转过身的剎那,泪水却再次无声地汹涌而出,匯流成河。

身后,守屋丽奈拨通电话后,也再无最后与大园玲对话时的些许冷静。只剩下断断续续对著电话哭诉“想回家现在就想回来”的说话声,和那得到家人应允后彻底鬆懈下来,不再压抑的委屈哭声,清晰地传来。

真好啊

大园玲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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