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恭迎....暴君归位(1 / 1)

电光石火。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在触碰到这轮残月的瞬间,如纸糊般脆弱。

“嗤啦——”

血光迸射,半截黑翼带着焦糊味旋飞而出,重重砸在积水的路面上。

雾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巨大的身躯失衡,跟跄后退,黑血洒了一地。

楚子航拄着村雨,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轮爆发,逼出了雾尼的龙化形态,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当那黑影飞向路明非时,

他即便没了力气,但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命的赶,

现实是没有机会让他踌躇让他后悔,后悔带师弟师妹们前来。

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少年提剑而立,剑锋之上风火交织。

楚子航神色难得流露出一丝错愕。

他,也觉醒了?

零站在雨中,眸子眨了眨,视线定格在路明非还在冒烟的剑鞘上。

“风与火”

少女轻声低语,

“双言灵?还是”

她歪了歪头,看了一眼远处尚未熄灭的黄金瞳。

“也是镜瞳?”

至于苏晓樯,彻底看呆了。

看着那个平时只会说烂话的衰仔,此刻背影居然显得有些陌生且高大?

远处的夏弥则愣愣看着这一幕,手指卷着发梢,少女轻声呢喃,

战场中央。

路明非并没有趁胜追击。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刚才那一击抽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所有精气神。

那把名为墨的古剑此刻重得象是一座山,压得他手腕都在发抖。

“吼——!”

雾尼稳住身形,看着断裂的翅膀,仅剩的那只独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身为神仆,竟然被一只刚觉醒的蝼蚁伤成这样?

不可饶恕。

“死!!”

他发出嘶哑的咆哮,不再顾及伤势,甚至放弃了飞行。

四肢着地,如同发狂的野兽,朝着路明非疯狂冲撞而来。

路明非拄着剑,大口喘息,

眼底那抹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忽明忽灭,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路明非!快跑!”

苏晓樯离他最近,顾不上害怕,扔了红缨枪,冲上来架起他的骼膊就往后拖。

但来不及了。

前方的雨幕被狂暴地撕裂。

失去了半截翅膀的雾尼,彻底放弃了神仆的优雅。

他象是一头被激怒的太古暴龙,四肢着地,依靠仅剩的单翼拍打地面辅助加速,

卷起腥风血雨,朝着路明非疯狂撞来。

“我要吃了你!!”

那张狰狞的龙脸上满是怨毒,利爪摩擦着地面,拉出一路火星。

“散开!!”

一声厉吼。

一道身影从侧面斜插而入,挡在了路明非和那头疯兽之间。

楚子航没有退。

尽管他也是强弩之末,但他必须挡住这一击。

村雨横栏,仅剩的龙血在血管里压榨式地爆发。

暗金色的瞳孔在雨夜中拉出一道凄厉的流光。

“还没完”

楚子航低吼,迎着那头如卡车般撞来的怪物,挥刀斩出。

刀锋之上,空气扭曲,黯淡的火焰隐隐跳动。

“滚开!!”

雾尼此刻处于暴走状态,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

面对楚子航的阻拦,他只是凭借着庞大的体型和断翼带来的失衡惯性,裹挟着狂风,蛮横地撞了上去。

轰——!

绝对的力量差距。

尤其是面对一头不要命的困兽。

楚子航引以为傲的刀术在绝对的吨位面前毫无意义。

连人带刀被狠狠撞飞,象是一个破布娃娃般被砸进了高架桥的水泥路面里。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烟尘混着雨水四溅。

楚子航呕出一大口鲜血,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紧随其后的雾尼一脚踩在胸口。

那只覆满鳞片的龙爪,带着复仇的快意,狠狠碾下。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淅可闻。

“师兄!!”

路明非被苏晓樯拖着跌坐在地,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想冲过去,想提起那把墨剑。

但那把剑此刻重得象山。

而且,周围那些原本被震慑的死侍群,见龙侍发威,

再次如黑色的潮水般反扑,瞬间将两人淹没。

“滚开!!都滚啊!!”

路明非嘶吼着,眼底暗淡的金光疯狂闪铄,却怎么也点不燃那把火。

“小心背后!”

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叱。

苏晓樯松开了扶着他的手。

她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女孩,几天前还在为了挑哪件裙子发愁。

但此刻,她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红缨枪,脸色惨白,却死死挡在路明非身后。

一只死侍从阴影里扑出,利爪直取路明非后心。

苏晓樯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用那是身体去撞。

“噗嗤。”

利爪刺入血肉的声音。

苏晓樯的身子僵住了。

那只利爪贯穿了她的肩膀,将她娇小的身躯像挂画一样挑起,随后狠狠甩飞。

她重重撞在变形的车门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那原本精致的校服裙,瞬间被鲜血染红。

“苏晓樯!!”

路明非感觉脑子里哪怕有一根弦,此刻也绷断了。

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躲开”

零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那道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那身精致的洋装已经破破烂烂。

她一把推开路明非。

嗤——!

一道黑色的流光擦着路明非的脸颊飞过,那是雾尼手中的权杖,被他当做标枪掷出。

如果不是零这一推,路明非的脑袋已经是个烂西瓜了。

但代价是——

那根权杖虽然没打中,带起的罡风却直接轰在了零的背上。

本就强弩之末的少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整个人跟跄着跪倒在地。

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象是碎裂的水晶。

大雨还在继续,视线愈发模糊,看不起眼前的一切,

路明非愣愣的站着,

只是短短十几秒。

在这个雨夜的高架桥上。

那个总是面瘫却细心护着他的师兄,被踩在脚下,生死不知。

那个总是跟他拌嘴的大小姐小天女,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

那个素昧平生却莫明其妙要跟他签契约的三无少女,为了救他跪在他面前,吐血倒地。

只有他。

只有路明非。

还提着那把修长却如墓碑一样死沉、此刻却仿佛还在嘲笑他无力的剑,

象个傻子一样站着。

“这就是你的反抗?”

雾尼踩着楚子航,扭过头。

断裂的翅膀流着黑血,那双燃烧着金色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路明非。

“刚刚那一剑的气势呢?”

“真是弱小,无能”

“且孤独。”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

雨水冰冷刺骨,却冷不过此时的心脏。

他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斗。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个世界彻底撕碎的、极致的暴怒。

恍惚间。

脑海里象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许许多多的画面流逝而过

“不争,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在脑海里嘶吼。

【没什么】

不争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叹息。

【那只是未来的故事,或是另一个世界线的故事。】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疯狂涌入,重叠,交错。

那是暴雨中的高架桥,是深海下的废墟,是烈火焚烧的东京塔。

看不清面容的红发姑娘,倒在血泊里。

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在怪兽的利爪下像落叶般飘零。

面瘫师兄,那个总是护在他身前的背影,在雨夜里渐渐远去,化作死侍。

“路明非,不要死。”

“师弟,快走。”

“sakura最好了。”

那些声音在耳边回荡,象是魔咒。

画面重叠了。

眼前的场景,和脑海深处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又是这样吗?

又要躲在别人身后,看着他们流血,看着他们去送死吗?

大家挡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

而他只能看着。

只能看着!

“不争”

路明非低垂着头,声音轻得象是梦呓,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你看到了吗?”

【微臣看到了。】

不争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调侃,变得肃穆而低沉。

“这就是你说的如果不改变,就会发生的未来吗?”

【是的,陛下。】

【如果您不拔剑,这就是结局。】

【无论再来多少次,弱者只能看着珍视之物在眼前毁灭。】

轰——!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

瞳孔之中原本黯淡下去的暗金色瞬间消失。

转而的是仿佛能将天上地下都吞噬、君王暴怒的熔岩赤金!

那一瞬间,周身与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束缚。

双眸的黄金瞳一瞬闪耀,炽烈如火。

但紧接着,

象是有无形的锁链勒紧了心脏,

那刚燃起的火苗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噗——”

现实中,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雾尼那双漆黑的羽翼猛然扇动,恐怖的风压如重锤般砸下。

路明非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象是被卡车撞中,倒飞而出。

“砰!”

后背重重撞在路旁的钢制护栏上,护栏扭曲变形。

那把死沉的墨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的积水里。

路明非滑落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头顶,巨大的龙影屏蔽了天空,死亡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死侍群嘶吼着逼近,利爪寒光森森。

他想动,想去捡剑。

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象是要破壳而出的岩浆,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黄金瞳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却始终无法彻底点燃。

是那道屏障那道枷锁,

死死锁住了暴怒的灵魂。

“结束了。”

雾尼高举权杖,杖尖凝聚起灰色的死亡气息,对准了路明非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抓住了那只覆满鳞片的脚踝。

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因极度用力而惨白,指甲深深嵌入了鳞片的缝隙中。

滋啦——

那是高温灼烧血肉的声音。

雾尼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脚下的少年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原本那个面瘫、只会死板挥刀的优等生不见了。

下一瞬是一双彻底点燃的黄金瞳。

那是比火焰更炽热的颜色。

楚子航没有说话。

他只是张开嘴,无声地吟诵出一个古奥的音节。

领域,展开。

空气中的水分子在瞬间被蒸发殆尽,

下一瞬是极致的高温与膨胀的气压。

那是来自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

轰!!

并非火焰,而是一轮黑色的太阳在雨夜的高架桥上骤然爆发。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数千度的高温,将周围的雨幕瞬间气化成白茫茫的蒸汽。

雾尼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那只踩着楚子航的脚被硬生生炸开,鳞片纷飞,血肉模糊。

他不得不扇动双翼,借着风压向后暴退,拉开距离。

烟尘散去。

楚子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想动我师弟,先过这关。”

他浑身是血,校服早已在高温中化为灰烬,露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上身。

但他没有倒下。

那一圈黑色的火焰环绕在他周身,象是一道拒绝死亡的墙,

“还没完。”

另一侧,那个娇小的身影也动了。

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撑着地面,摇摇欲坠地站起。

她那双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此刻再次亮起,

“我要带他走。”

“这是约定。”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冰蓝,而是倒映着周身火焰的赤金。

解析,重构,复刻。

那是比刚才更加疯狂的运算负荷。

少女白淅的皮肤上崩裂出细微的血口,那是身体无法承受高阶言灵反噬的证明。

但她毫不在意。

“同调。”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那只纤细的手掌再次抬起,对准了刚刚稳住身形的雾尼。

轰——!

第二轮黑日,升起了。

虽然比楚子航的稍小,但那股暴虐的毁灭气息如出一辙。

两股君焰叠加,火光冲天而起,将这漆黑的尼伯龙根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试图靠近的死侍群,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瞬间,连哀嚎都没发出就化作了焦炭。

雾尼被这两股合流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手中权杖挥舞,不得不调动风壁来抵挡这近乎疯狂的自杀式攻击。

“你们想死吗?!”

【真好啊陛下,都这个时候了,大家还在为了你拼命呢。】

【假如这时候抛下所有人独自离开,凭您的潜能,生还几率超过80。】

【陛下,您怎么选?】

路明非趴在泥水里,看着不远处还在苦苦支撑的楚子航,看着挡在前面的零。

“撤退?开什么玩笑”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

“我和师兄约定好了要帮他找回家人。”

“我和小天女说好了,要一起练习变强。”

“零也是,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惦记我,但我可做不出抛下救命恩人的事。”

【凡人之躯已达崩溃边缘,您体内的血统正在暴动,但有枷锁束缚,您的权限无法解开。】

【强行冲破,肉体可能崩解。】

“那就不管肉体。”

路明非挣扎著,手指扣进沥青地面,一点点撑起上半身。

“不争。”

【微臣在。】

路明非抬起头。

雨水冲刷着他满是血污的脸,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点燃世界的火在烧。

他轻声呢喃道:

“帮我解开。”

脑海中沉默了一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随后,那声色狂热带着笑意,

【是!】

【权限强制解锁!时限:60秒。】

【恭迎始皇龙祖,暴君归位。】

轰——!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碎裂了。

下一秒。

黄金瞳,点燃。

不再是那种一闪而逝的火花,而是永不熄灭的熔岩,那是足以在这个雨夜里如大日般煌煌的威严。

路明非站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不再疼痛,疲惫一扫而空。

周围的雨水在他身边三尺处自动蒸发,化作白雾。

他迈步而前,

死侍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本能地后退,发出惊恐的低鸣。

路明非随意抬手,

一道墨色的流光迅然飞来,

是墨剑!

他抬手虚握,剑柄入了掌心。

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一股血脉相连的温热,顺着手心往上爬,直冲心脏。

很舒服。

就象是这把剑等了他很久一样。

“原来”

路明非低语,

“你不是拔不出来。”

他左手握鞘,右手握柄。

这一次,没有那种焊死般的阻涩感。

“锵——!”

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响彻雨夜。

墨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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