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路小组暗部成员&丑小鸭的姐姐(1 / 1)

“这边。”

零的小手拉着他,顺着走廊,径直走向了别墅一楼深处那扇平时紧闭的阁楼木门。

“然后是这里。”

少女声音清冷,没有丝毫尤豫地推开木门,带着他走入略显昏暗的信道。

路明非被拉着,踩在积了些许灰尘的木楼梯上,忍不住挑了挑眉。

“零。”

“这不是去地下储藏室的路吗?”

他记得昨天入住的时候,芬格尔还煞有介事地指着这扇门,说下面说不定藏着卡塞尔建校初期的老古董红酒。

“恩,差不多。”

零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拉着他继续往下。

“芬格尔师兄送回来了?你让人把他埋下面了?”

“恩差不多。”

“?”

走到阶梯尽头,昏暗的光线中,路明非的视线忽然顿住了。

一扇冰冷的、透着现代工业气息的银灰色合金电梯门,毫无征兆地嵌在原本应该是储藏室砖墙的位置。

路明非微微讶然。

他单手插兜,停下脚步。

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赤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转。

在过载的视觉解析中,眼前这扇看似普通的电梯门,其后方连接着的金属井道、错综复杂的电缆,以及下方深达数十米的庞大地下空间,瞬间纤毫毕现。

不仅如此,脑海中那早已烂熟于心的《风水堪舆学》也在这一刻自动运转。

这里的气场流动,人为的生门与死门布局,竟然完美地避开了卡塞尔学院主校区地脉的探测网。

“这底下原来还有这种东西?”

路明非看着那扇电梯门,扯了扯嘴角。

他入住这栋别墅也有一天了,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脚下还藏着这么个庞然大物。

“入学前提前让人准备的。”

零松开他的手,走到电梯门旁的密码锁前,飞快地输入了一串繁复的指令。

“叮。”电梯门无声滑开。

【警告!居安思危,乃君主之本。】

不争的冷笑声幽幽响起。

【陛下,您的君王洞察之术实在是太过懈迨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哪怕是亲信所建,您也不该对自己的行宫毫无防备。】

路明非在心底叹了口气。

确实。

这次是他大意了。

初次入学的时候,就习惯性将这里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宿舍,反倒放松了对周围环境的探查,以为是和龙渊阁一样的去处,却忘记了这是卡塞尔,不比他的龙渊阁,理应提高警剔。

若不是零主动带他下来,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走吧。”

零小手拉着他,迈步走入电梯。

电梯平稳下降。

十几秒后,“叮”的一声,门再次开启。

视野壑然开朗。

一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奢华大厅出现在眼前,柔和的灯光打在真皮沙发和昂贵的地毯上,一整墙的监控屏幕正在疯狂闪铄着数据流。

大厅中央的转椅上,一个穿着宽大睡衣的女人正抱着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地嚼着。

听到动静,她转过转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介绍一下。”

零领着路明非走过去,声音清冷,平铺直叙。

“薯片,苏恩曦。”

“履历:剑桥大学金融系双博士,华尔街传奇操盘手。言灵:天演。”

路明非看着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天演?”

少年单手插兜,微微点头。

“昨晚你就是零说的帮忙之人吧?

他看着苏恩曦,语气里透着几分认真的谢意:

“感谢薯片小姐帮忙串通诺玛,打掩护。”

“别急着谢我。”

苏恩曦把手里的薯片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虽然我确实黑进了诺玛的底层逻辑,但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太多了。”

她看着路明非,眼神里透出几分深思。

“诺玛……或者说,eva?在接受到昂热询问时,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停顿。”

“而且,我在逆向解析她的防火墙时发现……”

苏恩曦推了推眼镜。

“eva的底层代码里,似乎对你,有着某种极其特殊的豁免条款。”

“哪怕我不用天演强行复盖,她大概率也会对你昨晚在冰窖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路明非闻言,眉头微蹙。

特殊的豁免条款?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有其他人帮忙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顶着硕大黑眼圈、满嘴跑火车的废柴学长。

就在这时。

“滴——”

地下基地另一侧的安全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一身黑色休闲服、却依旧掩不住那高挑火辣身材,双眸些许眼影,眼角修长的女人率先走了进来,修长的双腿迈着慵懒的步子。

酒德麻衣。

而在她身后。

“师弟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在大厅里回荡。

芬格尔顶着那张胡子拉碴、仿佛被十几个壮汉轮流揉躏过的脸,象一滩烂泥一样挪了进来。

“没有几十吨顶级的德国烤猪肘,这波绝对补不回来了!”

他一边干嚎,一边踉跟跄跄地扑向大厅里最柔软的那张真皮沙发,直接“吧唧”一声把自己砸了进去,死活不肯再动弹一下。

“人带回来了。”

酒德麻衣随手将一串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零微微点头。

“辛苦了,长腿。”

“真是的……”

“让我大半夜去那么远的荒山野岭接人……”

酒德麻衣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瞥了一眼沙发上装死的芬格尔,语气里满是抱怨。

“零,你和这位爷到底把我当什么使唤啊?专职司机吗?”

路明非没有理会沙发上装死的芬格尔。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

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落在酒德麻衣的脸上。

少年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端详了好一会儿。

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

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是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零不知何时踮起了脚尖。

“不准看。”

少女声音清冷,甚至带上了几许微微强硬。

“……”

对面的酒德麻衣见状,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随即,她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眼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可以看呀,为什么不能看?”

她步履款款地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俯身,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是不是平时旁边围着的都是些青涩的小姑娘,现在看到成熟的姐姐,就把持不住啦?少年?”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复在零捂着自己的小手上,将其缓缓拉下。

然后安抚般地拍了拍少女的手背。

重获光明的路明非,目光再次落在酒德麻衣身上。

少年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被调戏后的局促。

“你应该就是零之前在通信里说的,委托来帮我处理冰窖后续收尾行动的另一人吧?”

“恩,酒德麻衣。”酒德麻衣点了点头。

“但你大清早送人回来,没有走上面的正门,没有进行伪装,没有在卡塞尔和零一样获取身份”

他摸了摸下巴,认真道,

“是因为……亚纪师姐吗?”

话音刚落。

酒德麻衣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了。

“小弟弟倒是会选话题。”

她强行稳住表情,直起身,冷哼了一声。

“我这种行于黑夜的忍者,这种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有道理。”

路明非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他看着酒德麻衣,语气却越发笃定。

“但是,你和亚纪师姐长得很象。”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而且,我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与直觉。”

“……”

酒德麻衣定定地看着路明非,那双修长的眉眼里翻涌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良久。

她叹了一口气,

“恩,你猜对了。”

酒德麻衣走到沙发旁坐下,动作慵懒且随性。她伸手拿过桌上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修长的双腿交叠,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轻轻摇晃。她仰起修长的脖颈,抿了一口。

“她是我妹妹。”

女人的声色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在一起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摇曳的倒影,

地下大厅里,只有服务器轻微的嗡鸣。

零安静地站在一旁。

苏恩曦在转椅上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们没什么感情。”

酒德麻衣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迎上路明非的视线,

“是挛生双胞胎,不过不是同卵双胞胎。”

“否则,她也不会是那么个丑小鸭模样,

“整天端着那副笑吟吟的温柔模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私底下……总是对自己没信心。”

她摇晃着红酒杯,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云淡风轻。

路明非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个总是抱着讲义、温婉笑着的亚纪师姐,

但路明非也听得出来,这份云淡风轻的嫌弃之下,藏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别扭。

“好了,不谈正事吗?”

酒德麻衣将高脚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双手抱胸,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

“路小组暗部成员,第一次见队长就要被查户口?这可不是绅士……”

“哦,你们龙国应该是说,非君子所为。”

酒德麻衣下巴微扬,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的零,又指了指计算机前看戏的苏恩曦。

“而且,既然要查户口。”

“怎么不查查薯片和三无妞的底细?专挑我捏?”

路明非单手插兜,微微点头。

“抱歉。”

少年声色坦荡。

“是我逾越了。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师弟啊——”

就在这时,沙发另一头的芬格尔终于缓过了劲。

这废柴学长象只大号丧尸一样蠕动着爬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路明非身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勾肩搭背。

“为了你临时的这一出,师兄我可是下了血本。”

芬格尔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从宽大的破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用繁复青铜锁扣密封的黑匣子。

另一个,则是那个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檀木小匣子。

他将这两个烫手山芋一股脑儿地塞回路明非手里。

“这东西,简直比高压锅里的炸弹还要命。我刚才一路抱着它们跑,总觉得背后的汗毛都是立着的。生怕那群老疯子突然从天而降,把我当成盗窃国宝的江洋大盗给毙了。”

路明非随手接过两个匣子,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干得不错,师兄。”

“不过……”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大厅里几人。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少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

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过众人。

“那我们就来谈谈,下一步计划的细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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