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沛县安家(1 / 1)

一行人出了小院,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周平安上了车,刘季也跟着钻进来。

同时殷勤地递过来水囊,“公孙先生,喝点水润润嗓子。”

“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鲁莽行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我刘季就是这么个脾气,遇事容易着急。”

“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周平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这刘季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倒是挺坦诚。

认怂也认得不拖泥带水,比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强多了。

“没事,我知道你着急。”

“可不是嘛!”

刘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吕雉自从嫁给我,就没享过几天福,就跟着我吃苦受累了。”

“现在还得了这么重的病,我心里愧疚得很。”

“她要是有个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儿抱怨自己没本事,让媳妇受苦了。

一会儿又念叨着吕雉平时有多好,勤俭持家,对他也体贴。

周平安偶尔应一声,心里却还在琢磨吕雉嫁刘季这事。

刘季虽然看着象个混子,但脸上露出的焦急和担忧,不是装出来的。

这说明对吕雉是真心的。

除此之外,他对卢绾和樊哙,虽然呼来喝去。

但语气里带着点兄弟间的随意,不象那种刻薄寡恩的人。

总的来说,这人并不坏。

或许这刘季身上,还有自己没看到的优点吧。

不然吕雉那样的姑娘,也不会心甘情愿嫁给她。

马车一路颠簸,朝着沛县驶去。

足足走了一夜,直到天快亮了,才到达沛县。

“公孙先生,到了!”

刘季率先跳落车,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快跟我来,我媳妇就在屋里面。”

周平安拎着药箱快步跟上,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吕雉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周平安连忙放下药箱,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脉象浮而无力,气息奄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危险。

周平安对身边的人说道:“都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刘季不敢怠慢,赶紧拉着卢绾樊哙往外退,顺手关上了房门。

周平安拿出银针,快速消毒。

精准扎在吕雉的几处关键穴位上。

又从药箱里掏出草药,用随身携带的石臼捣碎,加水煮沸。

他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一次药,调整一次银针。

毕生所学的医术,能想到的法子,全用上了。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又慢慢亮了。

周平安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血丝。

可吕雉的情况依旧没好转。

还是昏迷不醒,体温忽高忽低。

房门被猛地推开,卢绾樊哙冲了进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

樊哙一把揪住周平安的衣领,“都一天一夜了,我嫂子怎么还没醒?”

“是不是你故意不尽力?”

卢绾也跟着起哄,“要是我嫂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周平安刚想开口,就听到刘季的怒吼声:“住手,给我放开公孙先生!”

刘季快步走进来,一把推开卢绾樊哙,指着他们鼻子臭骂。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公孙先生是我请来的,人家尽心尽力忙了一整夜,你们还在这添乱?”

“治不好是吕雉的命不好,跟公孙先生有半毛钱关系?”

卢绾樊哙被骂得不敢吭声,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

周平安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意外。

没想到看着吊儿郎当的刘季,居然还挺讲理。

刘季转身对着周平安拱手,“公孙先生,对不住。”

“我这两个兄弟是急糊涂了,您别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公孙先生,我求求你了。”

“请你一定要治好我媳妇,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在所不惜。”

周平安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季,心里叹了口气。

这刘季虽然对吕雉是真的好的。

他扶起刘季:“起来吧。”

“我会尽力,但我把话说在前面,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好,我相信公孙先生。”

周平安重新回到床边,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他想起一本古医书上的记载。

让刘季跑去找了几味珍稀草药,加大剂量熬制。

又重新调整银针位置,指尖凝聚着力道,轻轻捻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到了头顶。

突然,吕雉的手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周平安眼睛一亮,赶紧俯身查看。

她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旧虚弱,却能看清人了。

守在旁边的刘季,看到吕雉醒了,刘季激动得跳起来。

“醒了,醒了!”

然后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周平安又搭了次脉,脉象比之前平稳多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脱离危险期了。”

周平安松了口气,“后续好好调养就行。”

刘季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周平安连连作揖。

“多谢公孙先生,多谢公孙先生,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吕雉喝了点水,精神好了些。

看着周平安,眼里满是感激。

“公孙先生,救命之恩,吕雉没齿难忘。”

“夫人快躺下,现在需要休息。”

周平安又呆了一宿。

等到第二天,吕雉已经能坐起来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周平安收拾好药箱,对刘季说:“她没事了,我该回去了。”

“别啊!”

刘季连忙拦住他,“公孙先生,我媳妇刚好,万一复发了怎么办?”

“您再留一阵子,帮她好好调养调养。”

周平安摇摇头,“调养的方子我已经写好了,按方服药就行。”

“方子能跟您比吗?”

刘季耍起了无赖,“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您在身边盯着,我才放心。”

“再说了,您在单父县行医也是行,在沛县行医也是行,哪不是看病呢?”

“您莫不如留在沛县吧。”

“您的家当不用管,我让卢绾樊哙去给您搬过来,保证一件不少。”

周平安哭笑不得。

这刘季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之前还恭躬敬敬,现在就死皮赖脸非得让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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