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远走雁门(1 / 1)

马车继续前行,路上偶尔能遇到其他商旅,大家结伴而行,互相照应。

周平安很少说话,只是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持警剔。

遇到休息的时候,他会给张康找点吃的。

自己则靠在马车旁闭目养神,实则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路上的时候,他们遇到一小队流民,看起来象是饿极了,眼神不善地盯着马车。

周平安心里一紧,悄悄把张康护在身后,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车夫也慌了,“要不我们把身上的碎银子给他们?”

周平安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些流民。

他活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气场可不是白练的。

那些流民被他的眼神一吓,尤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上前,灰溜溜地走了。

车夫松了口气,“您真厉害,眼神就能吓退他们。”

周平安笑了笑,没解释。

路上的日子枯燥又漫长,每天不是赶路就是休息,偶尔遇到村镇,就补充点粮草和水。

张康倒是适应得很快,每天跟着周平安,要么在马车里睡觉,要么落车活动活动,一点都不哭闹。

这天傍晚,他们抵达了一个叫黑石镇的地方,准备在这里歇一晚。

周平安找了一家简陋的驿站住下。

让老板弄了点热饭热菜。

张康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小脸都沾满了饭粒。

周平安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也多了几分期待。

雁门郡越来越近了,那里应该就是他和张康的安稳之地。

吃过饭,周平安把张康哄睡,自己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拿出吕后给的令牌,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

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令牌暂时留着,说不定真能用上。

等到了雁门郡,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金子,这些钱足够他们在雁门郡安家置业了。

不用再象以前那样,为了生计奔波。

他计划到了雁门郡,就找个偏僻的地方,开个小铺子,或者种种地。

远离长安,应该跟那些大人物,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带着张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看着他长大成人,结亲生孩子。

至于吕后,以及长安的那些恩怨,就让它们永远留在过去吧。

第二天一早,周平安和张康继续赶路。

路上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到放牧的匈奴牧民,骑着马,驱赶着牛羊。

张康好奇地扒着马车帘子,看着那些匈奴牧民,小声问道:“爹,那些人是谁呀?”

“是匈奴人。”

周平安解释道:“他们以放牧为生,住在帐篷里,逐水草而居。”

“他们会不会伤害我们?”

张康有些害怕。

“不会,只要我们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们。”

周平安安抚道。

马车又走了几天,终于远远看到了雁门郡的城墙。

城墙高大厚实,上面有士兵守卫,城门口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有穿着汉家服饰的商人,有穿着皮袍的匈奴牧民,还有高鼻深目的西域商人。

语言更是五花八门,汉语、匈奴语、还有些听不懂的方言。

这里人员流动大,鱼龙混杂,没人会注意他这个外来户。

就算吕后真的不死心,派人追查,到了这里也得傻眼。

这么多民族,这么多人,想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车夫赶着马车,慢慢靠近城门。

周平安抱着张康,心里满是期待。

长安的纷争,邯郸的过往,都将被抛在身后。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雁门郡,就是他新的起点。

马车刚进雁门郡城门,周平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街上挤得水泄不通,汉人的布庄,匈奴的皮毛摊。

还有鲜卑的杂货铺挨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汉语,匈奴语,鲜卑语混杂在一起,听得人脑袋发懵。

张康扒着马车帘子,“爹,好多不一样的人呀。”

“恩,这里是雁门郡,挨着匈奴,多民族杂居。”

周平安摸了摸他的头,“咱们就在这儿安家。”

“好的。”

张康老实的点点头。

周平安观察了一番,最后放弃了官府密集的城区,直奔城郊。

城郊多是杂居村落,汉人和异族百姓混住,人员流动大,正好方便隐藏。

转了大半天,周平安看中一间带小院的杂货铺。

铺子挺破旧,门板掉了块漆,院子里长满杂草。

但这个地方位置好,离边境互市不远,出门就能看到往来的商旅。

房东是个本地老汉,见周平安带着孩子,痛快地报了价。

“只要十两银子,这铺子连带小院就归你了。”

周平安没讨价还价,直接掏出银子,“成交。”

虽然这个地方远不值十两,但架不住位置合适。

老汉收了银子,兴奋的说道:“里面的东西你随便用,不用的就扔了。”

周平安点点头,抱着张康走进铺子。

里面乱糟糟的,货架上堆着些陈旧的杂货,灰尘厚得能埋住脚。

张康捂住鼻子,“爹,好脏呀。”

“没事,咱们收拾收拾就干净了。”

周平安放下张康,开始动手清理。

他把没用的破烂扔出去,用井水擦洗货架和地面。

张康也跟着帮忙,用小抹布擦桌子。

忙活了整整一天,铺子终于象样了。

货架上随意摆放着一些东西。

然后将小院也清理干净,种上了几棵青菜。

其实他对于赚钱不赚钱,都无所谓。

因为吕后给的钱,以及刘邦之前给的钱,足够他们生活了。

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借着贸易接触各路人,观察边境动向,还能掩人耳目。

第二天一早,周平安刚把铺子门打开,就有人找上门了。

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腰里别着个小牌子,是城里的里正。

里正上下打量着周平安,眼神带着审视。

“你就是新来的?叫啥名字?”

“张远。”

周平安拱手回应,“带着孩子逃难来的,以后多仰仗里正关照。”

“张远?”

里正皱了皱眉,“听你口音不象本地人呀,老家哪儿的?”

周平安早有准备,“老家遭了灾,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口音杂了。”

“哦?辗转了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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