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莉娜·科那隆(1 / 1)

昏暗的地下室,无数漆黑的架子上面摆满瓶瓶罐罐,而瓶瓶罐罐里面充满了浑浊液体,里面放著一颗又一颗的不知名生物的臟器。

在地下室中央,放置著一个巨大的手术台,上面还有散碎的血肉。

就是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恐怖的空间里,一个黑髮红眼的少女閒庭信步,就好像在自己的公主房中閒逛一样,熟悉的用纤细的手指掠过每一个锋利的工具。

她是莉娜。

正式地讲,她是丰穰学派驻扎在河湾地三级裂隙周边,收集魔物进行实验与研究的负责人。

但从非正式的角度来说,她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看起来还有点稚气未脱的少女。

此时她手握著小精灵,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喋喋不休。

“我喘不过气了,鬆开!”

小精灵被憋得满脸通红,疯狂地打著她的虎口。

“孱弱的苍蝇。”

莉娜冷哼了一声,但最后还是悄悄的放鬆了手的力度。

小精灵见此並不感激,反而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他们两个並不是敌人或仇人的关係,但也绝非是朋友。

“现在你要怎么办?报復他们吗?只因为他们杀死了你那只熊?你好像创造它的当天就把它拋之脑后了,我记得你连名字都没有给它取吧?”小精灵支著脑袋,不解地问。

“没错,那只熊並不重要,让我在乎的另有其人。”

丽娜透过狮鷲的眼睛,正看到了远方那个白髮红眼的男子。

“你看到了吗?白色的捲髮,这是科那隆家族的標誌发色,毫无疑问,那个骯脏的家族又派人回来了,只不过不是那个该死的老男人。”

小精灵听到丽娜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吃吃地笑了起来。

“骯脏的血脉?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科那隆家族的人一样。”

莉娜痛苦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个痛苦的痉挛。

“我当然是这么希望的,我甚至希望不要被生下来,我希望我体內的血液流干,我希望那个阴险卑鄙的男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小精灵一摊手,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那只是你希望,可事实就是,你是莉娜·科那隆,科那隆伯爵的女儿。”

如果维托里奥站在这里,肯定会感觉到震惊。

因为如果刚刚两个人的谈话属实,那这个少女就是他这副身体血缘意义上的亲生妹妹!

而接下来两个人的谈话更是令人震惊。

“我守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完成老师的嘱託,另一方面我知道,我的那个贪婪的父亲绝对不会放弃这里的金矿,有朝一日他肯定会返回这里。”

“可是他真是太怕死了,没有亲自回来,反而派遣了別人,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人。”

“白髮,红眼除了我那『亲爱的』哥哥维托里奥,还能有谁?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音讯全无、任由我被遗忘在黑暗里的哥哥。

小精灵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打算怎么办?”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杀意像是毒蛇攀上了她的眉梢,但杀意却无法掩盖他眼底的迷茫脆弱,无法掩盖他深处的那个脆弱的小女孩儿,但脆弱一闪而逝,很快又被她冰冷的脸所覆盖。

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一股更强大的深沉的恨意所镇压。

“我当然要报復,我要狠狠地报復,我要亲手报復!”

“而且,我是丰穰学派驻河湾地园丁,而园丁是有权清除所有侵入她花园的害虫的。”

“莉娜”小精灵难得安静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盯著莉娜。

“你不用劝我。难道你忘了达芙妮吗?”

提到“达芙妮”,小精灵顿时变了脸色,似乎这个名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共同的不愿提起的共同的伤痛。 两个人有关报復的討论告一段落,莉娜快步来到地下室的一个路口,猛地推开大门。

而眼前的景色令人震惊。

腥臭污浊的空气,一排一排坚硬的黑色铁质柵栏,柵栏后是各种各样的畸形的魔物。

长著狼首和蝎尾的犬型魔物、披覆鳞片却生出羽翼的爬行魔物、节肢与哺乳动物特徵粗暴结合的动物

低吼、嘶鸣、甲壳摩擦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內迴荡,形成一首怪诞的乐曲。

魔物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邪恶的存在了,而这里所关押的被改造过的魔物,却比邪恶更加的扭曲。

她一步步走入,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王国。

“3號,融合完美,嗯,只是翅膀有些无力,还需要手术调整。”

“17號,完美的尾巴,简直是艺术品,比放在它原主人身上更好,更有力!”

小精灵看著这满屋子的扭曲魔物,嘴里发出厌恶的嘖嘖声。

“真噁心,简直是褻瀆。”

听到小精灵这句话,丽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美妙的夸奖一样,露出了迷之微笑。

“哼,你根本不懂生物,不懂肌肉组织的美妙。”

说罢,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血缘关係根本就不重要,是一种粗糙的、低效率的、隨机的、充满错漏的融合。”

“而我的天赋远超过我骯脏的血脉,我可以凭藉自己的双手创造无与伦比的迷人造物。”

“至於我那个哥哥?看在我和他有同一个母亲的份上,我会尽到一个园丁应有的职责,“修剪”他,直到他长成合適的样子。”

莉娜说著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小精灵,一把攥住了精灵脖子上的锁链。

“就像你这只苍蝇一样,我也可以把你改造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不是吗?”

小精灵翻了个白眼,又“啊呜”一口咬在莉娜的虎口上。

只不过莉娜根本不在乎,不痛不痒一般的甩著咬在她手上的小精灵,哼著小曲,心情十分愉悦的走向地牢深处。

而在那深处,正不断传来人类的惨叫声。

在最里面一间的地牢,分別被锁著两个活动的生物。

一个是被改造的腐犬,被锁在左边,它嘴里腥红不断流著血液,还有一些可疑的肉丝夹在它的利齿之间,就好像它刚刚撕咬过什么东西一样。

而再看看它旁边那个男人,改造腐犬嘴里到底是什么的肉丝,就一下明了。

这男人满脸惊恐,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身下有可疑的液体,整个腿部已经血肉模糊得不成样子。

但偏偏他脖子上也有一个锁链將他完完整整地锁在右边的角落。

在他手上连接著一个绳索,和腐犬脖子上的绳索连接成一个滑轮。

当他用力时,腐犬只能退后,他一鬆手,腐犬就会衝上来咬他。

这就形成了一种可怕的平衡——他必须时刻用力,绷紧神经拉住腐犬,不然就会有被咬的风险。

这就形成一种比肉体折磨更残酷的心理折磨,拉绳子的人生死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不能休息片刻。

他腿上的伤口就是因为脱力鬆手而被咬伤的。

如今,已经和腐犬僵持了一夜,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惊恐要精神崩溃了。

身边时时刻刻有著这样一个虎视眈眈的野兽,比被一口咬死更令人绝望。

这男人的模样实在悽惨,让人不禁想要问他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罪过,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而莉娜的到来很快解释了这一切。

隨著莉娜推开门,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惊恐,就好像看到什么活著的魔鬼一样。

而莉娜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甜甜的笑了起来。

“日安,间谍先生,你昨天过的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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