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世界(物理)(1 / 1)

接下来半个月。

马修联繫曾经的同学,想方设法弄到了些药。

他运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在不吃止疼片、强化剂的情况下,稳住伤势。

他还要继续忍痛上班,確保拿到每一周的薪水。

因为,哪怕是8平米的房屋,房租也是一周一交,一个月就要850美元。

马修稍稍適应,勉强撑住了飢饿劳困的工作和生活后。

他刚想用出色的医学能力,改变自己和妹妹的处境,想方设法多赚些钱时。

毕竟,努力把生活变得更好,是生长在sh主义下的所有人的习惯。

可来自这个国度的冰冷恶意与斩杀,

还是呼啸的砍了下来!

医院的帐单,准时送到了他手里。

“我操ntd医院!就一个救护车,要我6000美元?”

本就饿得有些两眼发绿的马修,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最终,马修和妹妹掏空了两年的积蓄,勉强交上了帐单。

马修刚庆幸逃过一劫。

又一刀狠狠的落了下来。

他第2天来到码头,刚准备继续上班。

面无表情,神色淡定,身边跟著好几个保鏢的老板:

“你被开除了!”

马修愣在原地,一旁面无表情的带班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嫌你走路难看,又不愿意打强化剂克服”

马修最终失去了他的工作,完全没什么殖人鼓吹的离职补偿。

那就是个屁!

失去工作,马修和妹妹很快被赶出了公寓。

这个时候,马修又发现了更地狱的事情。

他没有住所,就找不到任何工作。

没有工作,赚不到钱,就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我尼玛,太平洋这边,一直这么地狱?”

马修前世曾经听到过这些,还没有太深的感受。

现在有切肤之痛了!

真疼!

疼的痛彻心扉!

於是,妹妹马芸慧只能暂时借宿在同学家。

马修更是把仅剩的一些钱给了妹妹,被迫成了流浪汉,住进了贫民窟。

谁知,贫民窟也超乎了马修的想像。

这里被黑帮控制了!

强迫马修和其他流浪汉去捡垃圾卖钱,收取越来越高的“保护费”。

一连串斩杀线下来。

彻底打破了马修的三观和希望。

他在恶臭遍地的贫民窟里,终於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现在,他才完全消化、理解前身的记忆。

前身出车祸,並不是意外。

或者说,就算没有车祸,也会因为一次摔倒、一次迟到、一次罚款就掉入斩杀的恐怖境地。

前身马修,就是一个被疯狂美利坚剥削,压榨,吃干抹净,最后斩杀的倒霉蛋。

马修思维縝密,善於总结。

他从前身昏暗、悲惨的记忆中,结合前世一名千万粉丝up主牢a的讲述,发现了他坠入深渊的开端。

第一重斩杀:种族清理和消灭。

前身的父母,也是在美利坚出生的华裔。

他们在被黑帮控制的社区开一家旅馆。

当时,他们遭遇了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

幕后黑手等前身父母重伤垂死,特地打了来救护车。

父母还是死在了医院,且留下了正常的治疗费用——高达百万美元的巨额帐单!

家中数代积累立刻被清空。

第二重斩杀:银行贷款,金融保险的吞噬。

他们数代的祖屋,都被低价拍卖,

父母经营的旅店,也被趁火打劫,强行买走。

前身和妹妹马芸慧,都因缺乏收入,交不起医科大学的学费和书本费退学。

为了不流落街头。

前身和妹妹卖光了最后一点家底,租了一间8平米大小的出租屋。

第三重斩杀:没有工作,就会死!

在自由的美利坚,没有固定的地址,找不到任何工作。

前身为了让妹妹继续上学,只能去码头扛包。

因为不使用强化剂,前身的扛包效率,比不上其他的码头工人,每月税后收入才2000美元。

扣掉850美元的房租,100美元的水电费,妹妹学杂费,洗衣费,话费等硬性开支。

前身和妹妹每月的生活费,只剩下可怜的300美元。

“如果在老家,就算每月只有300块,也饿不死,至少能买300个素包子或者150个大肉包子,每天10个素包或者7个肉包,每顿都能吃上饭。”

但在这,两人每天要饿肚子,靠意志力硬挨。 这样勉力支撑的生活,前身坚持了整整两年。

直到前身再也撑不住,被斩杀!

各方面紧密配合,精准而致命。

“臥槽,前身太强了,比我这医学生还惨啊!”

马修恍然想起,这个倒霉蛋,现在是我了呀!

轮到我了?

“好在,我应该是能离开贫民窟了。”

心里这么想著,马修用力搓手,从怀里拿出温热的麵包,小心撕开咬一口。

发霉乾涩的苦味麵包,马修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吞咽下去了。

马修刚穿越来的时候,无数次怀念自己吃到的热气腾腾的外卖。

怀念无数次吃过的胡辣汤,美味香甜的肉包子。

现在,他早就麻木了。

有的吃,就很不错了。

不吃的话,就得活生生饿死。

而且,就这样的食物。

还是他在贫民窟街道上,排队可两小时,淋了三小时雨领到的。

得亏马修防护做得好,不然就感冒发烧了。

不吃,饿肚子,没力气,被斩杀!

感冒发烧,没药,没力气,被斩杀!

贫民窟里的斩杀线,更加危险和致命。

前两天,马修一觉醒来,就看到隔壁帐篷里的老约翰已经凉了。

管理这片贫民窟的黑帮分子,当著马修的面,把老约翰的“高达”(泛指尸体)卖掉了。

换了980美元!

前世一部苹果的价格!

也是马修进入贫民窟,绞尽脑汁帮人看病、治伤,攒下来的钱。

也是马修离开贫民窟的底气。

不过,马修那天同样也听说了一件,让他感到更噁心、无奈的事。

老约翰那处理后的高达的骨灰,会被一些流浪汉,从殯仪馆的废墟堆里偷回来。

偷回来干什么呢?

“他们抽的那就是!”

马修拍了拍脑门,將噁心的画面打散,把最后一口麵包吃下,拿出水瓶,小心喝了一口纯净水。

他可不敢像其他流浪汉一样,饮用破烂消防栓和水管里的水。

那黄澄澄发臭的水。

在马修的眼中,明晃晃的写著“大肠桿菌”“沙门氏菌”“嗜肺军团菌”、“福氏耐格里阿米巴”等名字。

他可不敢赌!

马修仍感觉飢饿,却强撑著站起身来,慢慢打开帐篷的拉链。

一股冷风袭来,哪帕马修裹得很厚,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是热量摄入不足。

可乾净,勉强能吃的食物,在这片贫民窟太少了。

只有平时救济点发的食物,勉强有安全保障。

也不是绝对的!

拉链打开,映入马修眼帘的。

是遍布针管、废弃衣物、垃圾、排泄物的废弃街道。

浓郁的恶臭,隨风而来。

马修眼前闪过前世乾净整洁的街道,伸手捏了下手臂,让刺痛强迫自己回归冰冷的现实。

隔壁的帐篷里,钻出来一个满头白髮,身形消瘦,和马修一样飢饿、虚弱的白人老头。

一见到马修,他用沙哑的声音感谢:

“谢谢你的药,马修,我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还你钱了。”

他名叫道恩,刚来到贫民窟没几天。

道恩住的这个帐篷,正是之前老约翰留下的。

马修点点头,看著他苍白的脸庞,心中默默嘆息,从怀里掰了一片抗生素递过去:

“再吃点药吧,生病了,可没力气翻垃圾。”

倒不是马修隨便发善心。

在贫民窟吃过几次亏后,马修就知道这里没一个“好人”。

人被饿急了,逼急了,可嗨了,强化剂上来了。

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这里可不是前世的东大。

马修尔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拉拢一下道恩这样的“正常人”。

什么正常人?

不嗑药,止痛药不上癮,不用强化剂的流浪汉。

才是马修眼中的正常人。

这样的正常人,在贫民窟实在是太少了。

马修儘量结个善缘。

死气沉沉的道恩,隱约多了些生机,颤抖著接过抗生素吞下,闷头说了声谢谢。

马修的目光,掠过他手背上的纹身,没有开口打探。

自身难保,就不要多管閒事。

一个光脚的流浪汉,摇晃著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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