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1 / 1)

“你的慈悲,是给畜生的,还是给人的?”

“放肆!”

灵吉菩萨大怒,“眾生平等!你杀生便是造孽!今日贫僧便要替佛祖惩戒你这孽徒!”

“飞龙杖!去!”

灵吉菩萨拋出手中的飞龙杖。

那杖子迎风化作一条八爪金龙,张牙舞爪地朝著唐三葬扑来。

“惩戒我?”

唐三葬笑了。

他没有动。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哪来的泥鰍,也敢在俺老孙面前装龙?”

孙悟空从篝火旁跳起,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肉。

他甚至没用金箍棒(因为上面穿著肉),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金龙的尾巴。

“给俺下来!”

孙悟空猛地一用力。

那条威风凛凛的金龙,竟然被他像甩鞭子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

大地龟裂。

金龙哀鸣一声,重新化作一根破木杖。

“什么?!”

灵吉菩萨大惊。徒手接法宝?这猴子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唐三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手里提著那挺加特林。

“菩萨。”

唐三葬的声音很轻,却让灵吉菩萨浑身僵硬。

“刚才你问我,什么是杀戒。”

咔嚓。

枪管开始旋转。

“现在,贫僧来告诉你。”

“杀坏人,即是慈悲。”

“杀神佛,即是超度。”

“南无——加特林——菩萨。”

噠噠噠噠噠噠噠——!!!

这一日。

黄风岭上,佛血染红了黄沙。

灵吉菩萨,陨。

而这,仅仅是“西行送葬团”的第一份战绩。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黄风岭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著那只黄毛貂鼠被烤熟后的孜然味。

“师父,这加特林是不是该擦擦了?”

熊大背著沉重的弹药箱,手里还得提著那挺滚烫的“南无加特林菩萨”,累得舌头都在外面耷拉著。他原本是黑风山的一方妖王,如今却成了这取经队伍里的苦力,还得时刻忍受那枪管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

“擦?”

唐三葬骑在白马上,手里依旧捧著那本《农耕与水利》。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枪是用来杀人的,血就是最好的枪油。”

熊大浑身一激灵,连忙闭嘴,老老实实地跟在马屁股后面。

一行人继续西行。

越过黄风岭,地势渐平,原本荒凉的戈壁滩逐渐被鬱鬱葱葱的林木取代。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烧得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块。

“师父,前面有座庄子。”

孙悟空跳上一棵参天古树,手搭凉棚,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玩味的金芒。

“好大的气派,青砖碧瓦,雕樑画栋。在这荒郊野岭的,居然有这么一座富贵人家。”

“富贵人家?”

猪刚鬣一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那双绿豆眼里冒出了精光,“猴哥,是不是有斋饭吃?老猪我这肚子早就饿瘪了,那耗子肉虽然香,但不顶饱啊。”

“呆子,就知道吃。”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唐三葬马前,压低了声音,“师父,这庄子不对劲。没有妖气,但有一股子骚味。”

“骚味?”唐三葬合上书本,目光投向密林深处那若隱若现的灯火。

“不是狐狸精那种骚味。”沙悟净闷声闷气地开口,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髏项炼,眼神警惕,“是香火味。而且是那种供奉了千万年,已经发霉、变质的香火味。”

沙悟净曾是天庭捲帘大將,对神佛的气息最是敏感。

“发霉的香火?”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有味道,那就说明那是垃圾。”

“走,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给贫僧设卡。”

穿过一片松柏林,一座宏伟的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紧闭,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掛著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积善人家”四个大字。

“去,叫门。”唐三葬冲熊大扬了扬下巴。

熊大放下加特林,上前两步,抡起那沙包大的黑拳头,对著大门就是“咚咚咚”三下。

“有人吗!开门!东土来的圣僧要借宿!”

这哪是叫门,简直就是砸场子。

“吱呀——”

大门应声而开。

出来的不是家丁,也不是丫鬟,而是一个半老徐娘。

这妇人穿一身织锦缎袄,髮髻高挽,插著金步摇,虽然眼角有了些许鱼尾纹,但依旧风韵犹存,眉眼间透著一股子雍容华贵之气。 “哟,几位长老,这是要把妇道人家的门给拆了呀?”

妇人掩嘴轻笑,目光在唐三葬那雄壮的身躯和那一群奇形怪状的徒弟身上扫了一圈,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阿弥陀佛。”

唐三葬双手合十,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核善微笑。

“女施主,贫僧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借个宿。顺便化点缘。”

“化缘?”妇人眼神微微闪烁,“长老想化什么?金银?还是斋饭?”

“化个『理』字。”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加特林。

“贫僧带著几个徒弟,一路斩妖除魔,杀气有点重。想找个清净地,洗洗手,擦擦枪。”

妇人看了一眼那挺狰狞的重机枪,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长老真会说笑。既然是东土来的圣僧,那便是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妇人侧身让开一条路。

唐三葬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孙悟空等人紧隨其后,一个个眼神乱飘,看似隨意,实则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杀人。

庄內更是富丽堂皇。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处处透著一股子不属於凡间的精致。

到了正厅,分宾主落座。

“敢问女施主,这偌大的庄子,怎么没见个男丁?”唐三葬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

“唉,长老有所不知。”

妇人嘆了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亡夫去得早,只留下万贯家財和这空荡荡的庄子。妾身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生得还算標誌,且都知书达理。”

说到这里,妇人话锋一转,媚眼如丝地看向唐三葬。

“妾身看长老相貌堂堂,这几位徒弟虽然长得別致了些,但也算身强力壮。不如,长老就留下来,做个上门女婿?我那三个女儿,配你们师徒四人,正好凑成三对半,岂不美哉?”

“噗——”

正在喝茶的猪刚鬣一口水喷了出来。

“女菩萨,你说真的?还有这好事?”猪刚鬣眼珠子都要掉进妇人的领口里了,那副色眯眯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自然是真的。”

妇人拍了拍手。

“真真、爱爱、怜怜,出来见客。”

隨著一阵环佩叮噹之声,屏风后面转出三个妙龄少女。

这三个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

一个穿红,艷若桃李;一个穿绿,清丽脱俗;一个穿黄,娇俏可爱。

她们一出来,整个大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那种美,不像是凡间的女子,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长老,你看我这三个女儿如何?”妇人笑吟吟地问道。

猪刚鬣早已看呆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孙悟空则是冷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金箍棒,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沙悟净低著头,数著地上的蚂蚁,仿佛那比美女更有趣。

熊大抱著加特林,一脸茫然。作为一头熊,他对人类的审美实在欣赏不来,他觉得还是母熊更带劲。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唐三葬身上。

唐三葬坐在太师椅上,稳如泰山。他看著那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就像是在看三块会走路的五花肉。

“女施主。”

唐三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这三个女儿,確实不错。”

“是吧?”妇人脸上一喜,“那长老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唐三葬站起身,走到那三个女子面前。他比她们高出两个头,巨大的阴影將三人完全笼罩。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噁心的味道,眉头紧锁。

“贫僧只是在想,这么好的皮囊,要是打烂了,会不会流出黑水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三个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妇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长老这是何意?莫非是嫌弃妾身的女儿?”

“嫌弃?”

唐三葬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穿红衣女子的手腕。

“啊!你弄疼我了!”红衣女子惊呼,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文殊菩萨。”

唐三葬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你这身皮,是哪里借来的?画得挺像那么回事,就是这股子虚偽的檀香味,隔著八百里贫僧都能闻到。”

红衣女子——也就是文殊菩萨的化身,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看出来了?”

“不只是你。”

唐三葬目光扫向另外两人。

“普贤,还有观音?”

“不对。”唐三葬摇了摇头,“观音那娘们在南海守著呢。你是灵吉那死鬼的姘头?还是哪路神仙?”

那个穿黄衣的女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既然被你看破了,那便不装了。”

坐在主位上的妇人——黎山老母,缓缓站起身。她身上的锦缎袄瞬间化作流光溢彩的仙衣,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她体內爆发。

“唐三藏,你果然有些门道。”

黎山老母冷冷地看著他,“我等奉佛祖法旨,特来试探你的禪心。没想到,你这和尚不仅杀心重,连这双招子都这么毒。”

“试探禪心?”

唐三葬鬆开文殊的手,像是嫌脏一样在衣服上擦了擦。

“灵吉死了,如来那老儿坐不住了,派你们几个来玩仙人跳?”

“放肆!”

普贤菩萨(绿衣女子)怒喝一声,“唐三藏!你一路杀戮,早已坠入魔道!今日我等设下此局,本想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无情!”

“结阵!”

黎山老母一声令下。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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