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历史周期律!来自梁程的降维打击!(1 / 1)

“轰!”

侯亮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想到钟小艾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侯亮平此刻被怼得体无完肤,脸色惨白如纸,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这时,随着两人的争论。

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同学。

他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又听到钟小艾毫不留情的话语。

各种窃窃私语汇聚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侯亮平紧紧包裹。

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嘲笑,有玩味。

每一道目光都象一根钢针,刺得他如芒在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梁程。

缓缓站起了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衣领,动作优雅。

然后。

他转向钟小艾,露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

“钟同学,看来今天的采访只能到此为止了。”

“很高兴与你交谈,有空再聊。”

说完。

梁程转身迈开脚步,悠然离去。

这种彻底的、完全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让侯亮平感到崩溃。

钟小艾冷冷地瞥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就象在看一堆无机质的垃圾。

然后。

她也转过身,快步追上了梁程的背影。

只留下侯亮平一个人。

在秋风中凌乱。

象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

钟小艾跟在梁程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荫道上走着。

钟小艾身上的那股学生气息。

正在迅速褪去。

她看向梁程。

仿佛梁程不是一个同学,而是一个需要被精确评估价值的项目。

过了几分钟。

钟小艾终于再次开口。

“梁程同学。”

梁程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你刚才的商业效率论,很精彩。”

钟小艾紧走两步,与他并肩而行。

“但你回避了一个最内核的问题。”

“商业效率,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有时候一文不值。”

“如果你的商业版图,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要动你,你所谓的效率,能保护你吗?”

钟小艾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其实通过之前双方的交流,和对梁程的了解。

钟小艾已经能够猜到梁程的想法了。

她认为梁程之所以又是开工厂,又是办物流。

无非就是想要让梁家的实力更加稳固,以此来反哺梁群峰。

让梁群峰的仕途走的更稳。

但是钟小艾对此却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梁程没有马上回答问题。

他知道。

这个女人的“采访”,现在才真正开始。

钟小艾的目光,直视着前方。

“汉东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京州这个地方,盘根错节,有些家族的势力,不是靠商业手段就能撼动的。”

钟小艾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告诫。

更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暗示。

她不是普通的学生。

钟小艾背后的钟家,拥有的能量,可以让她俯瞰整个汉东的纷争。

梁程的脚步,依旧平稳。

似乎完全没有听出钟小艾话语里的深意。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穿过人来人往的中央大道,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校园小路。

这里绿树成荫,行人稀少。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气氛在无形中变得凝重。

这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气场交锋。

钟小艾在试探梁程的底牌与器量。

而梁程则用他那深不见底的沉稳,消解着一切压迫。

终于。

钟小艾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正对着梁程。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宛如深潭,紧紧锁定了梁程的眼睛。

“梁程。”

她再次开口,这一次,连“同学”二字都省去了。

“你觉得,你的父亲梁群峰和现在的赵立春。”

“谁能笑到最后?”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问得毒辣。

这便是在汉东官场,无人敢于触碰的“送命题”。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如果梁程在此刻贬低赵立春,就会显得他狂妄无知,不识时务。

毕竟赵立春如今势头正盛,是公认的下一任省长热门人选。

不管是谁都觉得赵立春的可能性更大。

梁程要是说不出来所以然,只会让钟小艾小瞧。

反之。

如果梁程示弱,承认父亲处于劣势,那钟小艾则会继续追问。

看看梁程到底是准备怎么做。

反正不管怎么样,钟小艾就必须问道她想要知道的。

此刻。

梁程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眼前的钟小艾,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看穿了一切。

他知道。

这才是这个女人今天拦住自己的最终目的。

前面的所有铺垫,都只是为了这致命一问。

钟小艾想通过这个问题,来判断梁家的潜力和自己这个“变量”的真正成色。

梁程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名字。

他迎着钟小艾审视的目光,轻声反问。

“钟小艾,你知道历史上的变法与守成,其成败兴衰,往往取决于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钟小艾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

梁程会瞬间跳出私人恩怨的范畴。

将话题引向了一个宏大得多的层面。

“取决于天时,地利,人和。”

她凭借自己的学识,给出了一个标准的答案。

“不全对。”

梁程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

“取决于周期。”

“什么周期?”钟小艾追问。

“经济周期也是一个地方,一个国度的气运周期。”

梁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深邃。

他没有再看钟小艾,而是转过身,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仿佛一个站在时间长河岸边的智者,点评着过往的潮起潮落。

“任何一个地方的发展,都象一个人的生命。”

“年轻的时候,需要猛冲猛打,打破一切陈规旧俗,才能野蛮生长。”

“这个阶段的特点,就是效率至上,不计代价,甚至不惜牺牲一些规则。”

“在这个阶段,改革派往往势如破竹,因为他们顺应了扩张的需要,他们就是那个时代的天命。”

梁程的话。

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

但钟小艾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

梁程口中的“改革派”,暗指的正是以“京州速度”闻名于世的赵立春。

赵立春主政京州以来,的确让这座城市的经济飞速发展。

但也留下了无数后遗症。

环境污染,野蛮拆迁,以及官商勾结的灰色地带。

这些都被他用亮眼的gdp数据给掩盖了下去。

钟小艾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她感觉自己正在接触到一个全新的思想领域。

梁程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是,当一个经济体,从青年步入壮年,体量越来越大,再依靠野蛮生长,就会出大问题。”

“无序的扩张,必然会带来沉重的原罪。”

“透支的未来资源,被破坏的法治环境,被牺牲的底层民生,这些都会成为反噬自身的力量。”

“就象一个只顾着往前冲的巨人,他跑得越快,脚下的根基就越不稳,积累的暗伤就越多。”

“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石子,轰然倒塌。”

梁程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钟小艾那张写满惊诧的俏脸上。

“所以,当一个地方发展到一定阶段,它需要的就不再是打破规则的改革家。”

“而是重建规则的守成者。”

“这个阶段的主旋律,不再是单纯追求速度和效率。”

“而是转向规范化,法治化,民生化。”

“谁能抓住这个转变,谁才是下一个周期的天命所在。”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钟小艾的思绪。

高屋建瓴!

这完全是站在国家发展路线的高度,在俯瞰汉东的局势。

钟小艾自认出身不凡。

从小耳濡目染,对政治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可她从未听过如此精辟、如此深刻的论述。

梁程完全跳出了梁群峰和赵立春谁强谁弱的私人恩怨。

而是将他们的路线之争,定义为了两个不同发展周期的“天命之争”。

这格局大到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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