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师恩如山?高育良的投名状!(1 / 1)

梁程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傻瓜,我逗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见岳父岳母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草率?”

苏清雨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她以为梁程是在拒绝,鼻尖一酸,委屈的泪水就在眼框里打转。

梁程看着她这副模样。

既心疼又好笑,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别多想。我的意思是,我要给你一个最风光、最正式的名分。”

“等我忙完红星厂的交接,把南郊那块地彻底拿稳了。”

“我一定备上全汉东最厚的礼,开着最气派的车队,风风光光地上门,去拜见我的岳父岳母大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没有选错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苏清雨,是我梁程这辈子认定的唯一的女主角。”

梁程的话象是最温暖的阳光。

瞬间驱散了苏清雨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眼中的泪水终于没能忍住。

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巨大的幸福和感动。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梁程的手握得更紧。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

汉东省人民医院。

最高规格的高干病房。

陈阳和她母亲王馥真刚刚离开。

那碗被祁同伟喝得一干二净的鸡汤碗还放在床头。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祁同伟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吱呀——”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祁同伟目光一凝,转头看去。

只见高育良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笑容,走了进来。

“同伟啊,身体感觉怎么样?老师来看你了。”

高育良将果篮放在桌上,关切地打量着祁同伟身上的伤势,眼神里满是疼惜。

“老师,您怎么来了。”

祁同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哎,别动,别动!”

高育良连忙上前按住他,“你现在是英雄,也是伤员,好好躺着就行。”

两人寒喧了几句。

高育良问了问伤情,又赞扬了几句祁同伟在大比武中的英勇表现。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仪器的护士,温和地说道:“小同志,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你先去忙吧。”

护士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高育良顺手将病房的门关上。

病房里。

只剩下他们师生二人。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凝重。

他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

“同伟,这次你立了大功,为我们汉大政法系挣足了面子,老师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

“不过,我们心里都清楚,你能有今天,离不开梁书记的栽培。”

高育良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

看到祁同伟神色平静。

高育良心中更有底了。

他继续说道:“做人,最要紧的就是要懂得感恩。这份恩情,我们不能不报。你现在行动不便,有些事情,老师得替你去做。”

“老师今晚准备了一下,打算去梁家拜访一趟,当面感谢一下梁书记他们对你的照顾。”

高育良这话一出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

高育良。

汉大政法系的招牌,要正式向梁家递交自己的投名状!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最爱惜羽毛、教导自己要“慎独慎行”的恩师。

此刻眼中闪铄着的,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投机与热切。

那一瞬间。

祁同伟的心情无比复杂。

一方面。

他为自己的选择能帮到梁程和梁家,感到由衷的高兴。

梁程的布局。

正在一步步实现。

可另一方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鄙夷,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几何时。

他将高育良视为人生灯塔,将其教悔奉为圭臬。

可现在。

这座灯塔,在权力的风浪面前,也毫不尤豫地选择了最有利的航向。

连老师都变得这么势利了吗?

这个念头,让祁同伟心中最后一点对所谓“师道尊严”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不过,祁同伟早就今夕不同往日了。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高育良也不例外。

祁同伟已经看开了。

他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露出躬敬而诚恳的神色。

“老师,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其实,梁程之前也跟我提过,他对您的学识和人品,一直非常敬重。”

“我待会儿就跟梁程通个气,您放心过去就是。”

听到这话。

高育良如释重负。

“好,好!同伟啊,你真是我的好学生!”

高育良用力拍了拍祁同伟的手,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满意和欣赏。

这份“投名状”。

终于要送出去了。

晚上八点整。

梁家灯火通明。

与外面世界的风起云涌不同,别墅内的气氛显得宁静而温馨。

梁群峰换下了一身严肃的常服,穿着一套舒适的棉质便装,戴着老花镜。

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晚间的新闻联播。

梁程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

看似在阅读,实则在陪着父亲。

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却自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叮咚——”

门铃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保姆应声前去开门。

片刻后。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正是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高育良。

他今晚同样穿着便装。

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挂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儒雅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的手上,提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装的方形盒子,看起来朴素无华,没有任何惹眼的商标。

“梁书记,冒昧打扰,没影响您休息吧?”

高育良站在玄关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敬意。

梁群峰显然有些意外。

他扶了扶眼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是育良教授啊,稀客,稀客!快请进!”

高育良换上拖鞋,提着手里的盒子走了进来。

他没有直接将礼物递给梁群峰,而是先将其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

“梁书记,您千万别误会。”

他指了指那个盒子,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艺术。

“这是我不成器的那个学生,祁同伟的一点心意。”

“这孩子,在大比武上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您和组织的培养。”

“他今天特意打电话嘱咐我,务必让我代他过来探望您一下,感谢您对他的关怀和爱护。”

一番话。

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高育良将自己定位成一个替学生跑腿传话的“信使”。

把所有的功劳和由头。

全都推到了祁同伟的身上。

既表达了投靠的意图,又撇清了自己主动钻营的嫌疑。

不愧是在学术圈和官场边缘游走了半辈子的老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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