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铃声响起!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1 / 1)

赵瑞龙名下的山水集团分部。

以及好几个投资的项目。

全部挂在开发区的名下。

按照行政属地管理原则,出了这么大的雷。

李达康这个新上任的开发区一把手,就是第一责任人。

这是名副其实的背锅侠。

几百号头戴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手里拿着铁锹和钢筋,就把管委会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外面还有几十辆黑色的奔驰奥迪。

那是来讨要工程款的材料供应商。

场面极度混乱,叫骂声震天响。

有人甚至开始推搡大门的电动伸缩铁栅栏。

李达康当时连一口热水都没顾得上喝,直接冲下楼。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抢过保安手里的扩音喇叭,拼着老命嘶吼。

他向群众保证,政府绝不会不管。

一定会给出满意的答复,足足喊了三个小时。

期间还给高育良打了五六个电话,请求市里派干警来维持秩序。

两人在电话里急得跳脚。

高育良也是焦头烂额,只能勉强抽调警力把人群暂时隔离开。

好说歹说,承诺三天内解决问题。

这才把那些情绪激动的工人暂时劝回去。

没有酿成大规模的恶性事件。

现在人群散了。

管委会大楼恢复了死寂。

李达康只觉得嗓子快要冒烟,吞咽一口唾沫都象是在吞刀片。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

仰头猛灌了一口,茶渣糊在嗓子眼,惹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李达康重重地把茶杯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满腔的热血,彻底凉透了。

上任第一天,连公章都没摸到。

先背上五亿的烂帐。

这还怎么玩?

……

李达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出一本空白的横线笔记本。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拔下笔帽。

开始在纸上疯狂地列算式。

笔尖在纸张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力道极大,几乎要将纸张划破。

一笔一笔的债务被他罗列出来。

工人的血汗钱。

初步估算在八千万上下。

这是最致命的,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旦引发群体骚乱,谁也保不住他。

银行的短期过桥贷款。

两个亿。

下周就要到期,银行行长估计现在已经在跳脚了。

还有钢材、水泥等各种建材供应商的尾款,两亿两千万。

整整五个亿的资金缺口。

吕州市财政局能拿出这笔钱吗?

李达康冷笑一声,直接把这一条划掉。

刘志强那个老狐狸,恨不得把开发区当成夜壶。

用完就踢到一边,市财政的钱,一分都别想拨下来。

高育良那边呢?

高育良只是常务副市长,手里虽然握着大权,但这笔钱数额太大。

没有市委常委会的拍板。

高育良根本动用不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赵瑞龙留下的烂摊子。

刘志强巴不得这把火烧死高育良和李达康,怎么可能出手相救。

这是一场毫无死角的绝杀。

李达康猛地把笔拍在桌面上,中性笔受到撞击,直接弹飞出去,掉在地板上滚落到墙角。

死局。

彻底的死局。

如果不立刻填补上这笔资金。

那些建筑公司就会破产,成千上万的家庭就会失去经济来源。

而他李达康。

刚上任第一天,就会被扣上一个“维稳不力”、“办事无能”的帽子。

直接就地免职,甚至被拉去当平息民愤的祭品。

外面办公室的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办事员压低声音的交谈。

“听说了吗?里面那位新来的李书记,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活该,谁让他来趟这趟浑水,赵公子的盘子也是他能接的?”

“估计撑不过三天就要滚蛋,咱们还是少往他跟前凑,免得沾染晦气。”

这些闲言碎语清淅地传入李达康的耳朵。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丝,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就是体制内的现实,捧高踩低,落井下石。

他李达康不怕得罪人,不怕干脏活累活,但他最怕被人看不起,被人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梁程。

李达康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男人的面孔。

那个在夜排档里。

一句话就将他从地狱拉出来的恩人,那个赐予他新生,给他舞台的贵人。

要给梁总打电话求援吗?

李达康的手缓缓伸向桌面的手机。

手指触碰到塑料外壳,停顿住了。

如果现在打电话过去。

说什么?

说我连上任第一天的局面都控制不住?

说我连赵瑞龙那个废物的盘外招都接不下来?

那我李达康还有什么资格做梁总手里的刀?

怎么对得起梁总那句“千金买马骨”!

怎么对得起省委常委会上那场殊死的政治搏杀!

李达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猛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行!不能打!”

李达康低声咆哮,象是一头护食的饿狼。

“就算把吕州翻个底朝天,就算去抢银行,这笔钱我也得自己想办法弄出来!”

他的骨子里有一股狠劲,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李达康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其他的方案。

找本地的企业家借钱?

不可能,那帮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抵押物,谁会借给你五亿?

变卖开发区的土地?

程序走下来最快也要三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李达康的大脑即将陷入死循环的时候,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经典的默认铃声。

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

李达康浑身一颤,目光猛地投向桌面。

来电显示上,只有两个字:梁总。

李达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感觉心脏被人一把攥紧了。

是兴师问罪来了吗?

肯定是,吕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梁程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梁梁总。”李达康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电话那头极其安静,没有任何杂音。

紧接着,传来梁程平稳、冷峻且毫无波澜的声音。

“李书记,吕州的早点味道不错,你来陪我吃个饭。”

李达康愣住了,大脑瞬间宕机。

吃饭?

这个时候吃什么饭?

等等。

他刚才说吕州的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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