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风雨欲来!令赵立春窒息的常委会!(1 / 1)

半个小时后。

奥迪专车缓缓驶入汉东省委大院的黑色铁门。

武警岗哨极其标准地敬了一个礼。

赵立春推开车门走下去,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大院里的气氛不对劲。

平时那些在林荫道上碰见他。

总是隔着老远就堆起笑脸跑过来打招呼的各部门厅局级干部。

今天显得有些躲躲闪闪。

好几个原本迎面走来的人。

在看到他的瞬间,立刻低头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的岔路口。

这种极其微妙的政治风向变化,让赵立春心里极度不安。

他强压着内心的焦躁,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一号办公楼。

今天是召开汉东省委常委会的固定日子。

赵立春走进自己宽大的办公室。

把公文包扔在办公桌上,端起秘书刚泡好的热茶喝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一点身上的寒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过了一会儿。

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整理好表情,拉开门走向走廊尽头的常委会议室。

就在经过二楼拐角处的时候。

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省纪委书记,梁群峰!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瞬间碰撞,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砍在一起,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赵立春和梁群峰同时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赵立春惊骇地发现。

梁群峰的状态极其诡异。

这位平时极其注重仪表的高级干部。

今天衬衫的领口竟然有一丝褶皱,领带也系得有些松垮。

最让人心惊的是。

梁群峰的双眼通红,布满了一根根极其骇人的红血丝,眼袋浮肿。

这绝对是一夜没睡熬出来的状态。

看着梁群峰虽然疲惫但却透着一股异样亢奋的眼神,那种捕猎者即将收网的狂热感。

赵立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对方这副姿态。

说明昨天晚上对方也是忙碌了一夜!

这事不简单。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在狭窄的走廊里直接擦肩而过。

梁群峰的肩膀甚至有意无意地贴着赵立春的手臂蹭了过去。

这是一种极其嚣张的挑衅。

这无声的交锋和极其紧张的气氛,让站在走廊边上准备倒水的几名省委秘书禁若寒蝉。

他们端着茶杯像木头人一样贴在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祸上身。

常委会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

各位省委大佬陆续步入会场,按照既定的座次坐下。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名牌、茶杯和厚厚的文档。

平时会议开始前。

常委们都会互相交头接耳交流几句,聊聊家常或者交换一下信息。

但今天,整个会议室死气沉沉,气氛压抑得就象一个密封的火药桶,只差一点火星就会彻底引爆。

九点整。

会议室侧门被推开。

汉东省委书记,陆戛纳,沉着脸大步步入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汉东省的最高权力掌控者。

赵立春死死盯着陆戛纳的脸。

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他发现这位汉东一把手竟然也是满脸疲惫,眼圈发黑,眼底闪铄着压抑的怒火,显然同样是一宿未眠!

陆戛纳的这种异常状态,彻底击碎了赵立春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的不安无限放大,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赵立春知道,出大事了,而且是捅破天的大事。

要不然,陆戛纳不会也一夜未眠。

不一会儿。

常委会按照既定的严肃程序正式开始,负责记录的省委办公厅秘书打开了录音。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发言者对着麦克风的声音。

几名分管不同领域的副省长和省委常委依次按下面前的送话器按钮。

开始进行冗长的发言。

他们汇报着全省常规的经济发展指标、秋季农业收成数据、以及下半年的重点招商引资完成进度。

这些数据枯燥且繁琐。

平时赵立春都会极其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并在关键数据上提出自己犀利的见解。

以此来展示他作为京州市委书记的统筹能力。

然而今天。

赵立春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

那些从音响里传出的声音。

在他耳朵里变成了一群苍蝇的嗡嗡声,让他烦躁欲狂。

越是这种波澜不惊的常规流程,越让他感到一种暴风雨降临前的恐怖宁静。

赵立春太了解陆戛纳的手腕了。

如果真有惊天大案。

陆戛纳绝不会一上来就抛出底牌。

对方最喜欢用这种引而不发的姿态来观察下面人的反应。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让赵立春饱受折磨。

额头上慢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流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赵立春极其频繁地变换着坐姿,试图缓解肌肉的僵硬。

他端起面前的瓷茶杯想要喝水掩饰内心的慌乱,手腕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茶杯边缘磕碰到他的牙齿,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赶紧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

在笔记本空白的纸页上无意识地乱画着杂乱无章的线条。

赵立春的馀光死死锁定在主位上的陆戛纳,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里捕捉到一丝线索。

但陆戛纳面沉如水。

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让人根本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发出机械的滴答声,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漫长而煎熬的会议终于推进到了尾声。

眼看着最后一名分管宣传的常委合上面前的汇报材料,宣告发言完毕。

陆戛纳依然没有切入正题的迹象。

甚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做出了一个准备总结陈词的标准动作。

赵立春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微微一松。

他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感觉后背的肌肉都松懈了下来。

赵立春以为今天这场难熬的常委会算是安全度过了。

也许昨晚真的只是梁群峰的某个独立行动,并没有牵扯到陆戛纳。

赵立春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只要陆戛纳宣布散会。

他回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属于自己的隐秘关系网。

立刻去查吕州到底出了什么要命的岔子。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必须把赵瑞龙那个小畜生找出来。

然而,就在赵立春刚刚把后背靠在宽大的皮椅上,准备彻底放松的那个瞬间。

异变突生。

陆戛纳突然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右手,屈起食指和中指的关节。

重重地敲击在实木会议桌的桌面上。

“笃!笃!笃!”

三声极其沉闷且极具穿透力的敲击声,象三记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常委的心脏上。

硬生生打断了会议即将结束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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