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夜的敲门声(1 / 1)

第二次,锚鉤卡在了网绳交叉处。

“好!”李文良拉动绞盘,船被拉向围网。

当船体与围网接触的瞬间,他抓起水手刀,对准一根主绳索全力切割。

尼龙绳坚韧异常,刀锋只切入一半就卡住了。

李文良尝试用脚蹬住船体,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

汗水混合著海水流进眼睛,在阳光下又刺又痒。

终於绳索断了!

但一根绳索的断裂对整张巨网来说微不足道,他需要切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让虎鯨庞大的身躯顺利从缺口游出。。

“你们几个,下去把他弄出来!”大船上的人喊道。

李文良看到一艘快艇放下水,载著三个人朝他的方向衝来。

最多两分钟,他们就会到达。

他发疯似的切割著,一根,两根,三根虎鯨们似乎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这个渔民是在试图帮助它们!

那头首领鯨发出新的叫声,鯨群开始有序地朝这个方向移动。

快艇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的人穿著黑色制服,手里拿著冰冷的长鉤和绳索。

第四根绳索断裂时,缺口已经有三米宽,可这对虎鯨来说还不够,它们的背鰭就有近两米高。

“小影,快!”李文良吼道,儘管知道虎鯨听不懂。

“快点啊!”他试图让小影理解他的意思。

也许它能听懂,小影也在拼命的挣扎

终於奇蹟发生了。

小影突然加速,没有从缺口通过,而是游向围网另一侧。它发出一串特定的叫声,其他虎鯨立刻跟上。

它们不是要逃跑,而是

它们在帮忙!

几头成年虎鯨同时用身体撞击围网缺口上方的绳索。

一次又一次,它们用自己重达数吨的身体作为撞击工具。

绳索在巨大衝击下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聪明”李文良喃喃道。

他明白了--虎鯨们不是在盲目撞击,而是在寻找物理结构的薄弱点。

它们知道如何协作,知道如何利用集体的力量。

快艇已经到达围网外,船上的人开始用长鉤试图勾住牧渔舟號。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断裂声响起。

在虎鯨群的连续撞击和李文良的切割下,一段十米宽的围网终於撕裂了!

海水涌入缺口,形成一个短暂的涡流。

首领鯨发出一声长鸣,整个鯨群瞬间转向,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自由。

小影是最后一个通过的,它在缺口处停顿了一秒,回头看向李文良的渔船。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类心颤--感激,告別,还有深深的忧虑。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深蓝之中。

快艇上的人愣住了,眼睁睁看著虎鯨群逃脱。

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愤怒地將长鉤扔向牧渔舟號,但距离太远,鉤子落入海中。

大船上的扩音器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冰冷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些是受国际公约保护的”

李文良没有听清后面的话,他启动引擎,倒船,从缺口中退出。

绞盘上的锚鉤还卡在围网上,他果断切断绳索。

牧渔舟號调转方向,全速驶离。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艘大船像受伤的巨兽停在原地,围网破了个大洞,在波浪中无力地飘荡。

这是一场小小的胜利,但李文良知道,战爭才刚刚开始。 返航途中,他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后怕,而是愤怒,那些人的眼神,那些设备,那种將海洋生灵视为商品的冷漠--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下午四点,他回到渔港。

陈雯看到船上的刮痕和破损的绳索,脸色苍白:“发生了什么事?”

李文良简单说了经过,省略了最危险的部分。但陈雯从他眼中的血丝和颤抖的手看出了真相。

“你疯了?万一他们”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它们被困死。”李文良的声音很平静。

“小影帮过我们,记得吗?它为我们赶鱼,它信任我们。”

李泽从屋里衝出来,听到最后几句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爸,你去救它们了?你真的去了?”

“它们安全了,暂时。”李文良拍拍儿子的肩,“但那些人不会罢休的。”

当晚,渔港里流传著各种消息。

有人说看到几艘大船在远海作业,有人说听到了奇怪的声吶声,还有人说可能有环保组织要介入。

李文良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救出了虎鯨群,但也暴露了自己。

那些公司的人肯定记住了他的船,他的脸

在茫茫大海上,一艘小船对抗几艘工业船只,就像一只蚂蚁在大象面前秀肌肉。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害怕,也没有后悔。

他想起大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大海养育了我们,我们也得懂得回报。真正的渔人不是掠夺者,而是守护者。”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

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银色的道路延伸到远方,延伸到那个蔚蓝的宝库,延伸到小影和它的家族游弋的深海里。

李文良知道,这条路他不会独自走下去。

敲门声在深夜十一点响起。

声音不重,但很坚持:咚,咚,咚,每一声都间隔三秒,像是有精密计时。

李文良从浅眠中惊醒。陈雯也醒了,抓住他的手:“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去看看。”他披上外套,走到客厅。

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站著两个人影。

不是邻居,邻居不会在这个时间来访,而且站姿过於笔挺。

他打开门。

两名陌生男子站在门外。他们都穿著深色西装,虽然质地考究,但在这个海边渔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年长的那位约莫五十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程式化的微笑。

天啊!又是他!

一旁的年轻些,三十出头,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李文良先生?”年长者开口,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

“抱歉这么晚打扰,我们又见面了!”

“再次介绍下,我是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克劳福德,这位是我的同事张涛。”

李文良的心沉了一下。他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两人进屋,却没有坐下,克劳福德环顾简陋的客厅,目光在墙上全家福照片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窗外的渔港夜景。

“李先生住的地方景色真不错。”他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直说吧,什么事?”李文良不想绕弯子。

克劳福德微笑不变,从张涛手中接过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我们公司对x海域的开发项目很有兴趣。”

“当然,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好像李先生也在那片海域作业。”

克劳福德微笑的面容中流露出阴冷的傲慢,还有一些威胁。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那是一份购买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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