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上架，从今天开始日更一万）

鱼的鳃盖內侧，有一小块异样的隆起。

他用指甲轻轻刮开表面，露出半透明的、类似珍珠质的物质。

不是病变。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一旁的陈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渔获上，足足8条卡纳帕纳，全部符合成鱼的尺寸！

他没提鱼鳃里的东西，回到驾驶舱，他扫视下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擬蓝屏。

【系统数据更新中】

【灵牧解锁鱼种：纽西兰鮭鱼、秋刀鱼、海鱸鱼、粉猫、蓝鱈鱼、沙丁鱼、黄鰭金枪鱼、鯖鱼、鯧鱼、鮁鱼、龙利鱼、龙头鱼、黑鱈鱼、羽鼬?、红帝王鱼卡纳帕纳鱼】

同时让他刚在意的稀有词条並没有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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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牧解锁稀有鱼种：金鳞海鱸鱼，稀有程度b级，緋色七星鯛，稀有程度a级】

显然卡纳帕纳鱼还不够稀有。

海上的风渐渐变的不可预测，李文良决定快速用掉剩余的两次【生態洞察】。

两网下去，又捕获了12条卡纳帕纳鱼。

【系统数据更新中】

回程时西南风起，牧渔舟在六级阵风里顛得像片树叶，一家人在船上，不能有任何风险。

李文良把两个孩子固定在座椅上，自己站在驾驶台前，双手握舵。

李泽没哭，但嘴唇咬得发白，李杭则在座椅上呼呼大睡。

午夜时分，牧渔舟驶入港口。

李文良熄掉引擎，船舱里只剩下风声和缆绳摩擦码头的声音。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舵轮。

那几块珍珠质的小片还在他防水袋里，冰凉，光滑，隱约透出淡青色的萤光。

他想知道这是什么

但首先，他得找个毛利人问清楚：那片海，究竟藏著什么。

整个斯图尔特岛，只有不到600原住民，相比在这里繁衍生息的动物，人反而是更加稀有。

第二天下午，李文良独自来到岛屿南部的小定居点。

导航地图上没有標註这个地名。

他凭地图沿著海岸土路走了一个小时，尽头是一座漆成天蓝色的铁皮屋，门口掛著褪色的渔具。

毛利渔民通常不爱跟外人聊传统渔区的事。

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一位八十多岁的凯塔胡部落长老，叫赫米。

李文良推开纱门时，老人正坐在窗边修补渔网，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印出一小片斑驳。

赫米没抬头，他对李文良这样的外族很不感冒，但也没有敌意。

“那片海不能去。”老人提醒说。

李文良把防水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赫米的梭子停了。

他放下渔网，拿起那几块薄片对著光看了很久。

“你在哪里找到的？”

“鱼鳃里。”李文良说，“卡纳帕纳。”

老人把薄片放回桌面，枯皱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这东西，”他说，“七十年没人见过了。”

他讲了一个故事。

1948年，他父亲那辈的渔民在斯图尔特岛以西发现过一片巨型蚌床。

那些蚌大如脸盆，壳內能孕出这种淡青色的珠质。

不是珍珠，是蚌壳內壁分泌的结核层，毛利语叫“普纳穆库库”--小青石。

当时纽西兰推行大规模渔业开发，有个来自北岛的商人僱船去采蚌，打算把珠层切片做首饰镶嵌。 第一次采了一百只。

第二次，船没回来。

官方调查结论是触礁沉没。

但凯塔胡的老人们说，那片海的蚌后来再也没恢復过。

渔民们渐渐地不去那儿了，他们认为大海会惩罚去那里的渔民。

“你捕到的卡纳帕纳，”赫米把薄片推回来，“很久没被人惊动过。它们在老蚌床附近觅食，鳃里滤进了这些。”

李文良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找到那片蚌床，”他说，“能不能恢復种群？”

赫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难说是怀疑还是別的什么。

“你想卖珠层？”

李文良摇摇头，他只是想做些事情，也许对他的小渔场会有帮助。

老人没答话。

窗外传来海鸟的叫声。

李文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铁皮屋外的晾衣绳上站著一排红嘴鸥，正歪著头打量屋里的陌生人。

“乌尔瓦岛，”赫米说，“明天早上涨潮前，你带个面镜去南岸。”

他不再开口。

李文良知道对话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牧渔舟驶近乌尔瓦岛的南岸保护区。

按规定，机动船不能靠近岛屿一百米以內。

李文良在指定锚地拋好船，换上潜水服，带著面镜和防水手电滑入水中。

二月的纽西兰正值夏天，但是清晨的海水依旧冰凉刺骨。

陈雯有些担心丈夫，不过李文良很有信心，这里的水环境很好，可见度很高。

他贴著礁石边缘游了二十分钟，水下手电的光柱切开幽暗，照见成片的巨藻森林。手掌大的海胆趴在岩缝里，管足缓缓蠕动。

什么都没找到。

他准备返回时，手电光扫过一处不起眼的岩洞。

洞口很窄，勉强容人侧身挤入，李文良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洞內是另一片天地。

水底铺著厚厚一层空蚌壳--有些已经半石化，与岩床融为一体。最小的也比成人脸大，最大的几乎有车轮尺寸。

他用潜水刀撬开一只半埋在沙里的蚌。

壳內空空如也，內壁黯淡无光。

他又撬开第二只、第三只都是空的。

肺里的氧气不够了

他正要退出，手电的光落在岩洞最深处--那里有十来只幼蚌，最大的不过成人巴掌大，安静地半埋在细沙中。

他轻轻拨开一只，壳口內侧，一道极细的、淡青色的光泽闪过。

回到船上时，李文良的手冻得发僵，李泽拿出一个大大的毛毯盖在父亲的身上。

他没采走任何一只蚌。

只是在gps上標定位置，用防水相机拍了上十几张照片，又在笔记本上画了粗略的水文示意图。

返航途中，他反覆回想赫米的话。

“恢復种群”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呢？

他查过资料，淡水育珠蚌从育苗到產珠需要三到五年，海水蚌周期更长，技术要求更高。

他连这种蚌学名叫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也许可以交给奥塔戈大学的玛拉博士。

傍晚，他的牧渔舟船抵达回到港口。

李文良把乌尔瓦岛拍的照片一张张导入文件夹。

李杭趴在他腿边睡著了，手里还攥著半块没拼完的渔船积木，陈雯轻轻走过来，把毯子盖在儿子身上。

每次出行，陈雯都是最累的那个，因为她要同时照顾一家子“男孩”。

此刻她正在为李泽和李杭准备明天上岛科学探索的衣服。

连续在船上两天，让两个儿子对这片大海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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