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懂事的让人心疼(1 / 1)

陈夜怀里温香软玉,烟雾缭绕。

他问出了那个本不该问的问题。

“你老公,对你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淅地感觉到。

怀里那具刚刚还温顺得象猫一样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江语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那双刚刚还水波荡漾,媚态横生的眼睛里。

所有的温度和风情,在短短一秒钟内。

迅速褪去。

她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随手抓过一件被撕坏的裙子。

随意地搭在身前,遮住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动作从容,优雅,仿佛昨夜那场疯狂的沉沦与她无关。

重新变回了那个魔女。

“你刚才说什么?”她看着陈夜。

陈夜掐灭了烟头。

【老子这张破嘴。】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一个愚蠢到极点的错误。

原身的陈夜,那个和江语嫣玩了那么久变态游戏的混蛋。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老公是谁。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婚姻状况?

自己这一句看似关心的问话。

在江语嫣听来,无异于一句“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看着江语嫣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陈夜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这比在法庭上被钟正阳抓住漏洞,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我……”

他刚想开口找补。

江语嫣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她俯下身凑到陈夜面前。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x光一样。

“陈夜。”

“你到底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

和苏倾影问的一模一样的问题。

陈夜的大脑飞速运转。

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

这个疯女人怕不是会直接报警,说这里有个精神病。

【妈的,最难的一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看着江语嫣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疯狂和挑逗,此刻却只剩冰霜的眼睛。

放弃了所有复杂的话术。

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无赖的方式。

演戏。

他垂下头,避开了她的注视缓缓开口。

“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问我自己,我到底是谁。”

“我只记得,在和影办离婚手续的前几天。

我去湖边散心,脚下一滑掉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灌进肺里的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

“等我再睁开眼,就在医院里了。

很多事情,都变得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

“医生说,由于大脑缺氧,我这叫应激性记忆障碍。说白了就是选择性失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象是在费力地回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烂的借口。

用“失忆”,来掩盖“魂穿”的真相。

将身份危机,强行扭转为健康危机。

江语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陈夜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我记得怎么当律师,那些法条和案子,象是刻在骨子里,成了本能。”

“我也记得苏倾影,记得我弄丢了她,这是那个‘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江语嫣的眼睛。

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痛苦。

“但是很多人,很多事,我都记不清了。”

“就象……”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无力地垂下。

“就象你,我记得你很重要,非常重要。”

“但关于你的很多细节,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以,我才会问出刚才那个蠢问题。”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很可笑?”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江语嫣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陈夜几乎以为自己的表演已经被彻底看穿。

她脸上的冰霜,才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失忆?”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象是在品味其中的真假。

“你这个借口,还真是……方便。”

她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你怎么解释,你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

用那件破烂的裙子勉强遮住身体。

“以前的你,自私,冷酷,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现在的你,居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农民工,去得罪整个行业。”

“以前的你最喜欢那些刺激的游戏。”

“现在的你……”

她看了一眼陈夜眼神复杂。

“却会问我,‘你老公对你不好?’”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陈夜,你告诉我这也能用失忆来解释吗?”

陈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的脑子太清醒了。

她根本不好糊弄。

“我不知道。”

陈夜选择了最无赖的回答方式。

“我说了,我从湖底爬上来就想换个活法。”

“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我以前太混蛋,所以想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坦诚。

“嫣嫣我承认,我现在的情况很乱,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谁。”

“我没法给你任何承诺,更没法给你什么名分。”

“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会再象以前那样伤害你。”

“不管你信不信。”

江语嫣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斗了一下。

她想怀疑想质问,想戳穿他这套说辞。

但陈夜眼神里的那份陌生而真诚的愧疚,却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不懂他了。

真的看不懂了。

最终,她只是缓缓地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只要你别再装作不认识我就行。”

她的声音,轻得象一声叹息。

她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妖异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女人只是一个幻觉。

“嫣嫣很懂事的。”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

“毕竟,现在的你,可比以前那个混蛋有意思多了。”

陈夜看着她,心里那股愧疚。

却因为她这句“懂事”而变得更加沉重。

……

清晨的阳光,通过画廊巨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

陈夜从那张凌乱的天鹅绒沙发上起身,沉默地穿着衣服。

他离开了画廊。

走在刚刚苏醒的街道上,晨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感觉自己比宿醉还要头疼。

一个秦可馨,一个江语嫣。

【陈夜,你他妈就是个人渣,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拦下了一辆的士。

“君诚律所。”

……

陈夜走进君诚律所的大门。

“陈律早!”

“陈律,恭喜啊!”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新办公室。

推开门刚在老板椅上坐下。

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

陈夜头也没抬。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秦可馨抱着一摞文档走了进来。

她今天也换了一身新的职业套裙。

化了精致的淡妆头发盘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在庆功宴上还要干练。

仿佛前天晚上那个在他家里哭得撕心裂肺。

和昨天早上那个狼狈逃离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陈律。”

她将文档轻轻放在陈夜的办公桌上。

“这是公益部申请的几个援助案件资料,柳总让你过目。”

她的声音很平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夜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秦可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立刻错开了视线,垂下眼看着桌面。

“还有,关于您昨天让我做的。

关于环境污染诉讼的相关案例和法规检索。

我也整理好了放在最上面。”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陈夜还是能一眼看出。

她那强装镇定的脸上,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和那紧紧抿着的嘴唇,都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委屈和幽怨。

陈夜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股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烦闷,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一句“对不起”。

或者说一句“你还好吗”。

可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解释?道歉?

在已经发生的事实面前。

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象是一种更残忍的羞辱。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可馨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良久。

她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沉默,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陈律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陈夜一眼,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陈夜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又想来那么一下。

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混蛋。】

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遍。

他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他从这团乱麻一样的情感纠葛中,暂时逃离的出口。

视线落在了桌上那摞文档上。

最上面的那份,就是秦可馨刚刚整理好的。

《关于“新世纪化工厂”水污染事件相关法律问题研究》。

陈夜拿起文档,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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