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证据到手,风暴将至!(1 / 1)

“咣当!”

一声巨响,那扇薄薄的铁皮门被踹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李师傅的身体猛地一抖。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夜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

但仅仅一秒。

他那属于ktv男公关的。

在无数次查房和突发状况中锻炼出的神经,就强行压下了所有慌乱。

【妈的,来得真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夺过李师傅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

连同自己口袋里的华子一起,飞快地塞回烟盒。

然后,他抓起李师傅的值班记录本。

翻开同时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谁他妈在里面!给老子开门!”

门外,粗暴的叫骂声和更用力的踹门声接踵而至。

陈夜看了一眼抖得象筛糠一样的李师傅。

压低了嗓子快速的说道。

“李师傅,抽烟,就说停电了进来歇会儿。”

说完,他把烟盒塞进李师傅手里,自己则拉开了门。

门外,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照在了他脸上。

是那两个巡逻的保安。

“干什么的!”为首的保安凶神恶煞地吼道。

手里的橡胶棍指着陈夜的鼻子。

陈夜眯了眯眼抬手挡住光。

脸上堆起了他“王二”专属的憨厚笑容。

“大哥,是我,王二。”

“这不是突然停电了嘛,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干活了。

我就跟着师傅进来歇口气。”

他说着,侧身让开露出了屋里同样被手电筒光罩住的李师傅。

李师傅到底是在厂里混了十几年的老人。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此刻也强行镇定下来。

他哆哆嗦嗦地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了过去。

“小刘,小张,停电了进来抽根烟,没什么事。”

那个叫小刘的保安狐疑地往屋里扫了一圈。

小屋子就这么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目了然。

除了浓重的烟味和霉味,看不出任何异常。

“以后注意点!值班室不准锁门,更不准外人随便进!”

另一个保安小张接过烟,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很冲。

陈夜连忙凑过去,掏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是是是,两位大哥说的是。”

“我新来的,不懂规矩师傅正教我呢。”

李师傅也赶紧帮腔:“对对,我徒弟刚来没几天还没挣到工资呢。

小刘,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罚款了。”

两个保安抽着烟,又打量了陈夜几眼。

看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民工样,也就没再追究。

“行了,老李以后教你徒弟学机灵点!”

“赶紧的,电来了就去干活别偷懒!”

两人嘱咐了几句,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里。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李师傅才“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夜关上门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场虚惊。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下了夜班,陈夜郑重地拒绝了李师傅让他去家里休息的邀请。

他没有带走那个沉重的铁盒。

目标太大了。

他只是将那几本最关键的,记录着排污数据和行贿细节的帐本。

紧紧地用塑料袋包好,然后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工装衣服里,贴身藏好。

“李师傅,你多保重。”

临走前,陈夜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重重地说道。

李师傅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担忧,但更多的。

是一种托付了所有的决绝。

陈夜转身离开,没有回那个十几人挤在一起的宿舍。

混在下班的人潮里,走出了新世纪化工厂的大门。

晨曦微露,街上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他没有回家。

甚至没有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拦下了一辆的士,说出了那个地址。

“君诚律所!”

……

当一个浑身散发着机油和化学品味道。

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穿着破烂工装的“农民工”走进君诚律所那光洁明亮的大厅时。

整个律所都安静了。

前台小姐张大了嘴,忘了打招呼。

路过的律师们纷纷侧目,投来诧异和嫌弃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卧底归来的王牌律师?】

陈夜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径直走向电梯。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

办公室里,秦可馨正低头整理着文档。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了头。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

秦可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里的文档,“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门口的陈夜。

看着他那张被油污和灰尘弄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

看着他身上那件被划破好几道口子,沾满不明污渍的蓝色工装。

看着他脚上那双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解放鞋。

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模糊。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那不争气的泪水。

还是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陈夜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狠狠地被揪成了一团。

比在工厂里被保安堵门时还要难受。

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

【操。】

【老子到底是个什么混蛋玩意儿。】

他慌了手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可刚走一步,看到自己这一身脏污又停住了脚步。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喉咙发干。

“我……”

他想说“我没事”。

可只说出一个字,声音就哑了。

秦可馨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冲了过来。

不是拥抱,不是质问。

她只是抓住了他的骼膊,指尖冰凉却用力得指节发白。

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他满是油污的手臂上。

“你……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再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陈夜的心,又酸,又胀,又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

可看到自己满是机油的脏手。

最终还是僵在了半空中笨拙地收了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他的声音,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沙哑和温柔。

“别哭了,妆都花了。”

这句笨拙的安慰,非但没有让她停下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

她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全都哭出来。

陈夜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袖。

空气里他身上的机油味,和她身上高级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秦可馨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

后退了两步,胡乱地用手背擦着脸。

陈夜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叹了口气,把烟放了回去。

“去,联系李哲、王浩还有安然,让他们马上回来开会。”

他强行把话题拉回了工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来掩饰两人之间那份失控的情感。

秦可馨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办公室的门关上。

陈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这副连自己都嫌弃的尊容。

他需要去清理一下。

他走出办公室,正准备去洗手间。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身影。

是柳欢。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配着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裙,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挂着慵懒又迷人的笑。

当她看到陈夜这副尊容时,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淅。

她抱着手臂,倚着墙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哟。”

“我们的陈大状,这是从哪个矿洞里挖煤回来了?”

她的调侃里,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着兴奋。

“怎么样,体验生活的滋味如何?”

陈夜看着她,烦闷的心情莫名地松快了一些。

“还行,就是伙食和住宿差了点。”

他摊了摊手,“柳总,有兴趣投资一下改善下卧底人员的伙食标准吗?”

柳欢被他逗得笑弯了腰,胸前波涛汹涌。

“行啊。”

她走上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想去碰他脸上的油污。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嫌弃地撇了撇嘴。

“等你打赢了官司,我个人赞助你去米其林三星吃一个月。”

她说完,话锋一转。

“东西,拿到了?”

陈夜点了点头。

柳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凝重。

“我刚接到消息,张瑞峰那边。

已经开始动用关系,想把这个案子压下来了。”

“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很难走。”

她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妖娆的模样冲他眨了眨眼。

“不过,我就喜欢看你走难走的路。”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袅袅婷婷地走了。

陈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个小妖精。

他在洗手间里,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把自己收拾干净。

回到办公室,换上秦可馨不知何时放在沙发上的备用西装。

他坐在老板椅上,点了根烟静静地等待着。

将近一个半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

秦可馨走了进来,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但已经补好了妆,恢复了专业干练的模样。

在她身后,跟着同样行色匆匆的李哲,王浩,还有一脸紧张的安然。

公益法律援助部全员到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夜的身上。

脸上写满了震惊,担忧,以及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然。

陈夜掐灭了烟头,从衣服里。

拿出了那几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帐本。

他将帐本,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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