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狠狠摔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陈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跟抽了骨头似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最后瘫坐在地。
心脏,还在狂跳。
酒劲、火气、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三股劲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操!】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上辈子在ktv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了那么多年。
什么难缠的客人没见过?
耍酒疯的,动手动脚的,赖帐的甚至还有带刀的。
可没有一个,能象今晚这个白裙子女孩一样,把他逼到这个份上。
她什么都没做。
没骂他,没打他,甚至没跟他多说一句话。
她就是跟着。
用这种诡异的方式,一点一点,碾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陈夜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客厅。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他滚烫的脑袋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会走的吧?
一个女孩子,总不能真在别人家门口待一夜。
陈夜这么安慰自己。
他走到沙发旁,躺了上去。
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白色的身影。
在ktv包厢的角落,她坐得笔直。
在深夜无人的街头,她不远不近地跟着。
最后,在电梯门口,她脸上那个礼貌又无辜的微笑。
那些画面,跟中了病毒的弹窗gg似的。
在他脑子里疯狂蹦迪,关都关不掉。
不行。
睡不着。
陈夜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几步冲到玄关。
盯着墙上的智能家居控制面板。
手指,在“门禁监控”的图标上,尤豫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亮起。
走廊里的感应灯,散发着清冷的光。
那个白色的身影,就那么缩在角落里,蹲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但陈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还真不走?!】
【她到底想干什么?图财?可我钱都甩给她了!】
【图色?老子长得是帅,但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死缠烂打吧?】
【难道……是竞争对手派来搞我的?仙人跳新套路?】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对。
都不对。
这个温怡,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陈夜关掉了监控。
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又灌了半瓶冰水,然后强迫自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拉高被子,蒙住头。
睡觉!
管她死在外面还是活在外面!
老子不管了!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没用。
他只要一闭上眼,那个蹲在门口的白色身影,就清淅地浮现在他眼前。
比看4k高清还清楚。
【操!老子认输了行不行!】
陈夜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再次冲到玄关,点开监控。
她还在。
只是从蹲着,变成了靠墙坐着,双腿蜷缩,看起来更小只了。
他绷不住了。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
猛地伸手,一把拽开了公寓的大门!
“哗啦——”
刺眼的光线和突然的声响。
让坐在地上的温怡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陈夜就那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红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他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要把人撕碎的狠劲。
温怡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已经在眼框里打转。
“说话!”陈夜又逼近了一步。
“我……我……”温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细得跟蚊子叫一样,“我……我想请你……”
“请我什么?请我半夜看你在我家门口演行为艺术吗?”
陈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话里全是讥讽。
“不是……”温怡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场官司……”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夜所有的怒火、暴躁和警剔,全被这句话给干懵了。
打……打官司?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怀疑自己是不是酒还没醒,出现了幻听。
【搞了半天……是来送业务的?】
【你有病啊!大姐!哪有你这么送业务的?!差点把甲方吓死你知不知道!】
这反转,太过离谱。
离谱到陈夜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愣在原地,和坐在地上的温怡,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对峙了十几秒。
陈夜终于扛不住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他不想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在走廊里上演午夜剧场。
“进来。”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声音,干涩又疲惫。
温怡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要我请你吗?”陈夜没好气地又说了一句。
温怡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蹲了太久,双腿发麻,她一个跟跄,差点又摔倒。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陈夜的公寓。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在门外,她是那个把陈夜逼疯的神秘跟踪者。
可一进了这个属于陈夜的私人空间。
她立刻变回了那个在ktv包厢里,拘谨又胆怯的小白兔。
她站在玄关,局促不安地看着这间装修奢华的公寓。
脚上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留下几个灰色的印子,让她更加手足无措。
陈夜关上门,看她那副样子。
心里的火气,又莫明其妙地冒了出来。
他被这个女人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
一股子恶作剧的坏心思,从他那颗流氓的心里,悄然滋生。
【折腾老子一晚上,不找回点场子,都对不起我今晚受的罪。】
陈夜不动声色地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
然后,他端着水,走向了温怡。
“坐吧。”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谢谢……”
温怡小声地道了谢,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身体绷得笔直。
陈夜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没有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径直坐到了温怡的旁边。
很近。
近到两人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近到陈夜能清淅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
温怡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挪。
但整个沙发就那么大,她又能挪到哪里去?
陈夜清淅地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抗拒。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剩下的半杯酒。
“说吧,什么案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温怡却象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更加紧张了。
“是……是关于我父亲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夜听着,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种案子,很特别也很难办。
陈夜看着她害怕的样子。
他慢慢放下酒杯。
然后,在温怡惊恐的注视下。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
那个动作很慢,充满侵略性。
那只手,越过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径直伸向她的肩膀。
温怡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想躲,身体却僵硬得动不了。
就在陈夜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她象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向后一缩!
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的角落里。
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夜。
陈夜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坏笑。
他收回手,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翘起二郎腿,姿态惬意又嚣张。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
欣赏着她受惊的模样,吐出了那句话。
“不是你自己,跟着我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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