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吻过后,她为我杀疯了!(1 / 1)

地库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去。

空旷的停车场里。

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显得格外刺耳。

秦可馨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得象在逃命。

恨不得立刻钻进车里。

温怡跟在最后面,头都快埋进胸口。

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敢看前面的两人。

陈夜走在中间,脸上倒是云淡风轻。

只是扫了一眼那辆红色的宝马。

秦可馨飞快地解锁,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位,全程没敢看陈夜一眼。

陈夜也没理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温怡偏了偏头。

“上车。”

温怡浑身一颤,才小跑着坐了进去。

紧紧贴着车门,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缝里。

陈夜坐进副驾驶,关上了门。

“先送她回学校。”陈夜开口,打破了死寂。

秦可馨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动了车子。

汽车驶出地库,导入深夜的街道,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温怡逃命一样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

车子停在了陈夜楼下。

车里,只剩下陈夜和秦可馨。

秦可馨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绷得发白。

“我……”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陈夜打断。

“今天辛苦了。”

“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公寓楼走去。

秦可馨看着他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

整个人才松懈下来,瘫软在座椅上。

她捂住自己滚烫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个失控的吻,还有温怡那惊恐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

【完了……】

【全完了……】

【我在她们心里,成什么人了……】

……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

君诚律所,公益部办公室。

李哲和王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堆着山一样的卷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温怡也坐在角落,捧着一杯热水,怔怔地发呆。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根线。

那份由秦可馨主笔、陈夜亲自修改过的申诉状。

已经在三天前递交上去。

可递上去的状子,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另一边,秦可馨和安然组成的“攻坚小组”。

也连续三次吃了闭门羹。

那个叫老张头的关键证人。

听说是打听当年案子的事,根本不见她们。

陈夜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笃、笃、笃……”

每一下,都敲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没动静,才是最正常的动静。】

【要是这么容易就有回复,那才叫见了鬼。】

【现在,就看秦可馨那边了。】

【我的黑丝小宝贝,可别让我失望啊……】

整个案子,所有的希望,现在都压在了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头身上。

他必须开口。

不惜一切代价。

……

清河县,乡下。

一栋破旧的红砖平房前。

秦可馨挂断了给陈夜的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和风衣,带来一阵阵寒意。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了。

这是第三天,也是第四次拜访。

身边的安然,小脸冻得发白,嘴唇都在打颤。

“可馨姐……咱们还要等吗?我感觉快冻成冰棍了……”

安然的声音打着颤,她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那个老爷爷,他好象真的不想见我们……”

秦可馨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前两次,她们连门都进不去。

一次被装不在家,一次被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地赶走。

说老人身体不好不见客。

今天,她们在外淋了一个小时的雨,那扇门还是纹丝不动。

安然的信心,已经被这冰冷的雨水彻底浇灭了。

【不能退。】

秦可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夜还在等我消息,我不能让他失望!】

一想到陈夜,想到那天晚上会议室里那个霸道又失控的吻。

她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不能退。

“等。”

秦可馨只说了一个字,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铁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正是她们找了三天的目标,老张头。

他眼睛扫过站在雨里的两个女人。

最后落在了秦可馨那张倔强的脸上。

长长叹了口气。

“进来吧。”

屋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柴火和潮湿的霉味。

老张头佝偻着背,走到一个黑漆漆的土灶前。

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

火光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一条长板凳。

秦可馨和安然拘谨地坐下。

“你们找我,是为了郝斌那个案子吧。”

老张头没有回头,只是用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火。

“是,张大爷。”秦可馨连忙回答。

“我们是郝斌家人的代理律师。”

“唉……”

老张头又是一声长叹。

“这事……不能说。”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当年,上面下了封口令的。

谁说,谁就得脱了那身皮。”

安然一听,急了。

“大爷,现在是法治社会!当年的封口令不一定管用了!

而且您已经退休了,只要您说的是事实,法律会保护您的!”

老张头没理她,只是沉默地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

安然急得想再说什么,却被秦可馨一把按住。

她知道,跟这种被吓破了胆的老人讲大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看着老人的侧脸。

“张大爷。”

“我们不是来逼您的。”

“我们来之前,去见了郝斌的父母。”

“他们还在菜市场摆摊,卖那些蔫掉的青菜,一天挣不了几十块钱。

他们说,不怕把事情闹大,也不怕再痛苦一次。

就是想给孩子讨一个清白,不然死了,没脸去见他。”

老人拨弄火钳的手,停住了。

秦可馨继续说。

“我们还见了温国栋,以前的温副局长。

他为了这个案子,现在一个人躺在黑屋子里,靠喝中药续命。

他说,他可能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了,但他一定要拼一次。”

“您说,当年有封口令。”

“那是什么样的封口令,能让一个副局长变成这样?

能让一对父母,十几年活在冤屈里?”

“张大爷,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

秦可馨的嗓音有些发颤。

“就想问您一句,郝斌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

老张头那佝偻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斗。

他没有回答。

但是,秦可馨看到。

一滴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滴进了灶膛的灰烬里。

“我……”

他终于开口了,嗓子哑得厉害。

“我憋了十几年了……”

老人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可馨。

“王云金!那个杀千刀的王云金!”

“他被抓进来那天,还没审呢,就在羁押室里喊!

喊着要见领导!说他要立功!”

“他说,他不止杀了那几个!

清河县那起强奸杀人案,也是他干的!”

“他说,反正都是个死,就全交代了!

不能让那个姓郝的小子,白白替他背了锅!”

“他当时说,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想在临死前。

再咬办案的人一口,谁知道呢?”

轰!

这些话,像炸雷一样,在秦可馨和安然的脑子里炸开!

安然下意识地就要去掏口袋里的录音笔。

“别录!”

老张头猛地摆手,厉声喝止了她。

“我信不过那玩意儿。”

他喘了几口粗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我给你们写个东西。”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里屋一张破旧的桌子前。

从一个带锁的木盒子里。

翻出了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

他铺开纸,往笔尖上哈了口气,用力地搓了搓。

然后,一笔一划地,开始写字。

他的手抖得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秦可馨和安然凑过去,屏住呼吸。

只见纸上写着:

【兹证明,王云金被羁押当日,在临时羁押室内。

主动向我供述其为‘唐倩案’真凶,并描述了现场细节。

如将被害人凉鞋藏于玉米地石缝中。

其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高度吻合。】

写完,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印泥盒子。

打开,用大拇指重重地摁下去。

然后,将那个鲜红的指印,印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做完这一切,象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拿走吧。”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秦可馨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还带着老人指尖温度的纸。

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谢谢您,张大爷!”

她对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安然也跟着鞠躬,眼框红红的。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

“等等。”

老张头又叫住了她们。

迟疑了一下,又走回桌边,从那个木盒子最底下。

摸出了一个更黄、更破的笔记本。

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许久,才递给秦可馨。

“这是我当年的值班记录,那天的事,我也记在上面了。”

“拿去吧。”

他把笔记本塞到秦可馨手里。

“记住。”

“咱老百姓,不懂什么大法。咱要的,就是一个实话。”

秦可馨攥着那个笔记本,感觉有千斤重。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感谢。

只能用力地点头。

走出那间平房,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点,砸在秦可馨的脸上,生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陈旧的笔记本。

忽然,她笑了,在冰冷的雨里笑得象个疯子。

笑着笑着,眼框就热了。

她再也忍不住,抓着笔记本。

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疯了一样地跑了起来!

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馨姐!你慢点!”安然在后面惊慌地大喊。

秦可馨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一口气跑到车边,猛地钻进驾驶室。

将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笔记本,死死地抱在胸口。

转过头,看向窗外追过来的安然。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却绽放出从未有过的。

比盛夏骄阳还要璨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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