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谁家的王法?!(1 / 1)

“回答我,公诉人。”

“消失的一百二十个小时。”

“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

“这就是你们坚持的,‘程序合法’吗?”

陈夜的声音,在死寂的法庭里,久久回荡。

每一个字,都象是在给对面的检察官,钉棺材板。

那名年轻的检察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额头的冷汗直接冒了出来。

从业以来,他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当着最高法巡回法庭的法官。

当着全国媒体的面,被人用最基础的程序问题,问到哑口无言。

他破防了。

彻底地。

【就这点活儿,还想跟老子斗?】

【老子在ktv里摇骰子的时候,你们这帮小瘪三还在法学院背书呢。】

陈夜心里冷笑,压根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审判长,既然公诉人无法解释程序的合法性问题。”

“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他口中所谓的‘证据确实、充分’。”

陈夜对着身后的秦可馨,点了点头。

“可馨,上图。”

秦可馨立刻会意,操作笔记本计算机。

审判庭内,巨大的显示屏亮起。

一张陈旧泛黄的现场勘验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照片的中心,是一件被血污浸染的花衬衣。

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触目惊心。

“客观情况?”

陈夜重复着刚才公诉人那个可笑的借口。

“审判长,本案的关键物证作案工具。

嫌疑人留下的花衬衣、还有那辆自行车。”

“自始至终,未做任何指纹、dna鉴定!”

这话一出,比刚才的“一百二十小时”还炸裂!

旁听席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记者们的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请问公诉人!”

陈夜的手,猛地指向大屏幕。

“这件被原审法院认定为郝斌所留的花衬衣。

衣物上提取到的毛发、沾染的血迹。

为什么不与郝斌本人的生物样本进行比对?!”

“是当年的技术达不到吗?”

“不!”

陈夜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

“早在三十年前,dna比对就已是命案侦破的常规手段!”

“你们不是不能做,是不敢做!还是懒得做?!”

“你们所谓的‘证据印证’。

不过是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口供,去主观地附会现场情况!

是‘供述与现场的主观吻合’!”

“而不是,‘物证与被告人的客观锁定’!”

对面的公诉人,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他旁边的同事,不停地在桌下用手肘顶他。

示意他反驳,示意他站起来。

可他,站不起来了。

陈夜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脊梁上。

【废物点心。】

【这就顶不住了?老子的王炸还没甩出来呢。】

陈夜的视线,从公诉人那张惨白的脸上移开。

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

刘波。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背的青筋,已经微微凸起。

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

他转过身,从秦可馨手中,接过两份文档。

一份是老张头那张按着鲜红指印的证词。

一份,是温国栋用后半生换来的u盘。

“审判长,辩护方请求当庭呈上两份新证据!”

法警上前,接过证据,呈递给审判席。

主审法官拿起那份手写的证词,仔细地看了起来。

另一位法官,则将u盘插入计算机。

“更重要的是!”

陈夜的声音,再次响彻法庭。

“有一个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告诉了你们真相!”

“王云金!”

当这个名字被喊出来时。

旁听席上的刘波,身体猛地一震!

“那个身负数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

他在归案时,就曾向办案人员。

也就是今天的关键证人张大爷,亲口供述!”

“他说,清河县那起强奸杀人案,也是他干的!”

“他说,不能让那个姓郝的小子,白白替他背锅!”

陈夜停顿了一下,给所有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看向面色凝重的主审法官。

“审判长,我相信您已经看到了u盘里的内容。”

“王云金的认罪供述中,提到了一个从未向外界公开过的隐蔽性细节!”

“他将被害人唐倩的凉鞋,藏在了案发地附近,一片玉米地的石缝之中!”

“这个细节,与警方的现场勘查笔录,高度吻合!”

整个法庭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如果说之前的程序问题和dna缺失,还只是让人怀疑。

那么这个隐蔽性细节的出现,几乎就是一锤定音!

郝斌的父母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再也撑不住,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十几年的冤屈,十几年的等待!

终于,要见到光了!

“请问公诉人!”

陈夜的视线,如同利剑,再次刺向对面。

“若非亲身作案,远在另一个城市的王云金。

是如何知晓这个连警方都未曾公布的细节的?!”

“他是会未卜先知,还是有千里眼?!”

这一次,不等主审法官开口。

那名公诉人,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他急了!

“反对!”

“辩护人的说法,纯属臆测!”

“王云金的供述存在多处矛盾!

其所述的作案工具与现场发现的完全不符!”

“而且,没有任何直接物证能够佐证其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这份供述,根本不能作为否定原审判决的依据!”

他终于反击了。

虽然,这反击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

辩护席上,李哲和王浩紧张地看着陈夜。

安然的小手,也紧紧地捏着衣角。

只有秦可馨,看着陈夜的背影,充满了信心。

【哦?开始比谁的口供更烂了?】

【行啊,老子就喜欢这种环节。】

陈夜笑了。

“公诉人说,王云金的供述有矛盾?”

“说得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请问,原审被告人郝斌的供述,就没有矛盾吗?!”

“郝斌在口供中,反复强调,他的作案工具,是一把‘匕首’!

可原审法院最终认定的作案工具,却是一根‘木棍’!”

“郝斌供述的作案时间,是‘晚上九点’!

可多位证人证言,包括被害人的父母都证实。

被害人是在‘下午七点’左右失踪的!”

“这些同样记录在卷,同样白纸黑字的巨大矛盾!

为什么在原审中,被你们视而不见?!”

“为什么王云金口供的矛盾,就是不可信!”

“而郝斌口供的矛盾,就成了可以被忽略的细枝末节?!”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逻辑?谁家的王法?!”

陈夜步步紧逼,言辞犀利!

“王云金的供述之所以有矛盾。

恰恰是因为案发时间久远,记忆出现了模糊!”

“但是!他供述出的那个关于凉鞋的隐蔽性细节,是绝对无法编造的!”

那名公诉人,被问得张口结舌,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一个屠宰场。

而他,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陈夜,则是那个手持屠刀的男人。

陈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转身,面向审判席,面向整个法庭。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却象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审判长,合议庭的各位法官。”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我们拿出这些证据,不是为了要给另一个罪犯定罪。”

“我们,不是要证明王云金一定是真凶。”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痛哭的郝斌父母,扫过奋笔疾书的记者。

扫过身后紧张又崇拜的团队。

最后,定格在刘波那张铁青的脸上。

“我们,是要证明,郝斌——不是真凶!”

“疑罪从无!”

陈夜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四个字,是《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

是写进每本法律教科书的铁律!

是我们每一个法律人,都应该刻进骨子里的信仰!”

“它,是法治的底线!”

话音落下。

整个审判庭,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四个字蕴含的万钧之力,震得头皮发麻。

旁听席上。

刘波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剧烈地一哆嗦。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想要喝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

“哐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个不锈钢的保温杯,从他颤斗的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