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夜带着他的黑丝大宝贝杀到了京城。
盛元药业总部大楼。
城南高新区最显眼的地标,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
在阳光下折射出一股子浓郁的老钱味儿。
这就是老牌资本的底蕴。
哪怕凉茶官司输了十年。
依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该有的排面一点不少。
两人直奔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还想尽职尽责地拦一下。
“陈律师,王董正在开会……”
“开个屁。”
陈夜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巨大的会议桌旁。
王建国正和几个高管在讨论什么。
看到陈夜闯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国眉头拧成了川字。
威严被打断脸上显然挂不住。
“陈律师不管有什么急事,懂不懂规矩?没看我们在开会?”
“等不了。”
陈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径直走到王建国面前。
也不管周围还有十几双眼睛盯着。
直接把那份复印件往桌上一甩。
“啪!”
纸张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
不偏不倚刚好停在王建国手边。
“王董。”
陈夜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迫感十足。
“解释解释?”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眼尖的高管瞟清了标题。
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王建国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
那张一直紧绷着保持威严的老脸。
瞬间垮了,仿佛脊梁骨被人抽走了一样。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散会。”
“都出去。”
高管们如蒙大赦,收拾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有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助理留了下来,顺手反锁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夜、秦可馨、王建国和女助理四个人。
“陈律师。”
王建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既然你翻到了这个,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别,您还是把我当外人吧。”
陈夜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王叔这可不叫不把你当外人,这叫把人当猴耍。”
“这是诈骗啊。”
“你让我去打一场必输的仗,我要是没发现这个雷。
等到法庭上被对面甩脸上。
我是不是还得乐呵呵地给你数钱?”
王建国苦笑一声,指了指那个签名。
“赵德柱。”
他指了指那个签名。
“这人是我当年的老部下,跟了我二十年。”
“2015年,红曜集团那边做局。
给了他在海外的一套别墅,外加五千万现金。”
“骗他在一份所谓的常规运营文档里,夹带了这份私货。”
陈夜听得直咂舌。
“五千万。”
“手笔不小啊。”
“然后呢?这罩得住人呢?”
“进去了。”
旁边的女助理冷冷地补充道:“事情败露后集团报了警。
赵德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还有挪用公款罪。
判了十五年,现在还在里面踩缝纴机。”
“那这协议呢?”
陈夜点了点桌子。
“既然是受贿签的,为什么不申请撤销?这就一无效合同啊。”
“申请了没用。”
王建国叹了口气。
“法院驳回了。”
“因为那份协议上盖的是盛元药业的公章。”
“赵德柱当时还是主管副总,有签字权。”
“红曜集团咬死了这是表见代理。”
“即使赵德柱个人犯罪,也不影响公司行为的法律效力。”
“最绝的是……”
“协议里还有条款,如果盛元药业单方面否认协议。
需要赔偿红曜集团这几年的信赖利益损失。”
“财务算了一下,又是几十个亿。”
陈夜听乐了。
这特么是个连环套啊。
先把内鬼喂饱,拿到这份致命协议。
等到你发现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了锅巴。
你要么认栽,把牌子送给人家。
要么就不认帐,但也得赔一大笔钱,最后牌子还是拿不回来。
怎么选都是死。
方志诚这一手,玩得真脏也真漂亮。
“所以你们就忍了?”
陈夜看着王建国。
“这十年,你们就象个哑巴一样。”
“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王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盛元药业最大的耻辱。
也是他心里拔不掉的刺。
家丑不可外扬。
堂堂几千亿市值的药企,被一个副总像卖白菜一样卖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股价得腰斩股民能把盛元大楼给拆了。
所以他们只能吃哑巴亏,在别的官司上找补。
结果越补越漏,最后输了个精光。
“陈律师。”
王建国重新戴上眼镜盯着陈夜。
“这就是现状。”
“我给你一个亿,不是让你来听故事嘲笑我的。”
“这份协议是死穴,也是红曜集团的护身符。”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真的输定了。”
“只要你能想办法绕过这个雷,把商标拿回来。”
“除了那一个亿,我个人再给你加两千万!”
陈夜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加钱?
这老头子倒是懂事。
不过这钱可不好拿。
这份协议就象是一座大山,横在必经之路上。
绕是绕不过去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炸了它。”
“王叔,加钱的事儿先不急。”
陈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既然知道了病根在哪儿,那这药方就好开了。”
“不过这药可能有点猛。”
“副作用也有点大。”
“您这把老骨头受得住吗?”
王建国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陈夜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建国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脸震惊地看着陈夜。
“这……这能行吗?”
“这要是搞砸了,盛元药业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名声?王叔,您醒醒吧。”
陈夜嗤笑一声,指了指窗外。
“现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清润堂是谁家的?
十个有九个说是红曜集团的良心国货。”
“你们早就没名声了。”
“要么破釜沉舟,要么就在这儿抱着您的名声等死。”
“您自己选。”
说完,陈夜也不等王建国回答。
直接带着秦可馨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王建国一个人坐在那儿,脸色阴晴不定。
电梯里。
秦可馨看着陈夜的侧脸。
那张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坏笑。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把他吓成那样。”
陈夜伸手一捞,直接把秦可馨圈在电梯角落里,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想知道?”
“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秦可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但还是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快说,别卖关子。”
陈夜摸了摸脸,一脸享受。
“其实也没什么。”
“我就是告诉他。”
“我就是告诉他,既然在法律层面上。
那个赵德柱签字有效,那咱们就不跟他们讲法律了。”
“咱们跟他们讲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讲讲那个赵德柱……”
陈夜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带着一丝狠厉。
“在监狱里,是不是想起点别的东西。”
“比如,除了那五千万。”
“红曜集团的那位方大律师……”
“当年是不是也参与了那次见不得光的谈判?”
“是不是也给他送过点什么土特产?”
秦可馨愣住了,美目圆睁。
“可是……卷宗里没提过方志诚参与过那次谈判啊。”
“而且这种事,怎么可能有证据?”
“没有证据?”
陈夜笑了。
他伸手按下了电梯的一楼键。
“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
“或者……”
“让有证据的人,主动把证据送上门来。”
“走,咱们去探个监。”
“我想那位赵副总,应该很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