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那不叫吹牛,那叫野心(1 / 1)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还没完全把新城的雾霾透穿。

江语嫣就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连那件黑色胶衣都没带走。

就那么随意地扔在客厅的地毯上。

象是一张蜕下来的蛇皮。

还在散发着昨晚那场战役的馀温。

陈夜坐在沙发上。

身上披着件浴袍。

手里夹着根烟。

也没抽。

就看着那缕青烟直直地往上飘。

腰子还在隐隐作痛。

这女人。

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榨汁机。

昨晚那“主人”叫得有多顺从。

后来反客为主的时候就有多疯狂。

完全是两个极端。

“真是个疯婆娘。”

陈夜把烟按灭在满是虾壳的烟灰缸里。

起身捡起那件胶衣。

指尖触碰到那种冰凉滑腻的材质。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画面。

那些被这层橡胶紧紧包裹的曲线。

不得不说。

虽然累。

但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女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他把胶衣团成一团。

找了个黑色的垃圾袋。

塞进最底层。

这种罪证。

还是销毁得好。

万一哪天苏倾影又杀个回马枪。

或者是那个爱翻垃圾桶的保洁阿姨看到就麻烦了。

陈夜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

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街道。

心里那种燥热慢慢平复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度的空虚。

这就是贤者时间。

不仅身体被掏空。

连灵魂都好象轻了几两。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二十多天。

这段时间。

陈夜过得非常自在。

每天出门不干别的就两字花钱。

保温杯里永远泡着枸杞和西洋参。

谁叫也不出去。

什么局也不组。

就连秦可馨几次暗示去她家修水管。

都被他以“闭关修炼研究案情”为由挡了回去。

开玩笑。

那块田还没养肥呢。

再耕就要荒了。

直到这天下午。

陈夜正躺沙发上假寐。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那个专门为老板设置的专属铃声。

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小妖精。

陈夜揉了揉脸。

“喂,老板。”

“是有什么大案子要我去救火吗?”

听筒里传来柳欢那慵懒的御姐音。

带着一丝沙哑。

“救火?”

“火倒是有一把。”

“不过是在我心里。”

“烧得厉害。”

“你要不要来灭灭?”

陈夜手一抖。

差点没拿稳手机。

这女人。

大白天的就开始发骚。

一点老板的样子都没有。

“老板说笑了。”

“我这小身板。”

“灭火器也是有容量限制的。”

“最近正在年检维修中。”

柳欢在那头咯咯直笑。

笑得花枝乱颤。

隔着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此时必定是穿着那件丝绸睡衣。

半躺在沙发上。

把那双极品美腿翘在茶几上。

“行了。”

“不逗你了。”

“说正事。”

柳欢收敛了笑意。

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法院那边来通知了。”

“明天上午九点。”

“红曜那个案子宣判。”

陈夜心里一定。

终于来了。

这一刀。

悬了这么久。

也该落下来了。

“知道了。”

陈夜拿起笔。

在桌上的台历上画了个圈。

那个红色的圈。

象极了一个靶心。

“有没有把握?”

柳欢问了一句。

虽然之前庭审陈夜表现神勇。

但这种涉及几百亿的大案子。

只要判决书没下来。

变量永远存在。

资本的力量。

很多时候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

“老板。”

陈夜把笔一扔。

身体往后一靠。

那股子痞气又冒了出来。

“您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明天。”

“您就准备好香槟吧。”

“最好的那种。”

柳欢沉默了两秒。

似乎是被他的自信感染了。

“好。”

“只要赢了。”

“别说香槟。”

“把我那几瓶珍藏的多年的好酒都开了。”

“甚至……”

她话锋一转。

语气又变得暧昧起来。

“你想把我开了。”

“也不是不行。”

陈夜只当没听懂这赤裸裸的暗示。

“那还是算了。”

“酒我要。”

“人就算了。”

“我有职业操守。”

“不睡老板。”

“切。”

柳欢啐了一口。

“胆小鬼。”

“行了。”

“既然这么有信心。”

“今晚来我家?”

“帮我挑挑明天出庭穿什么衣服。”

“顺便。”

“预支一下庆功宴?”

陈夜看了一眼窗外。

直接拒绝。

“改日吧。”

“明早还要去法庭。”

“我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领判决书。”

“那多没气势。”

“今晚我要养精蓄锐。”

“把状态拉满。”

“去见证那个老东西的死期。”

挂了电话。

陈夜长出了一口气。

这律所。

真的待不下去了。

到处都是盘丝洞。

也就是他陈某人定力好。

换个人。

早被吸成药渣了。

次日。

新城的天难得放晴。

久违的蓝天白云。

象是在为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做铺垫。

新城中级人民法院。

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

架势比明星走红毯还大。

毕竟是这几年涉案金额最大的知识产权案。

又是国货之光和老牌资本的对决。

热度早就炒上了天。

陈夜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西装。

深蓝色。

剪裁利落。

把他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遮住了眼底那抹玩世不恭。

只剩下冷冽的精英范儿。

秦可馨跟在他身后。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

手里抱着厚厚的卷宗。

虽然今天要宣判。

根本用不上这些。

但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场。

“紧张吗?”

陈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秦可馨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只抱着卷宗的手。

骨节都有点发白。

“有点。”

“毕竟这是我有史以来跟过最大的案子。”

“几百亿啊。”

陈夜笑了笑。

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出息。”

“几百亿算什么。”

“以后。”

“你要跟着我打几千亿的官司。”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一个个拽下神坛。”

“那才叫刺激。”

秦可馨被他说得一愣。

随即脸有点红。

“吹牛。”

“那不叫吹牛。”

陈夜整理了一下领带。

迈步走向那个庄严的大门。

“那叫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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